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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从来不骗小姑娘” 她说再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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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是人生中重要的季节。考试、升学、毕业，每个寄托希冀和美好祝愿的节点都在盛夏来临之际如期而至。
甚至是牵手、恋爱、接吻。那些掺杂着倾诉和爱的瞬间。
不远处，有一对正在拍婚纱照的新人。路过的时候听摄影师说起，他们是一中的同班同学，相恋，上了同一所大学，毕业后选择回到他们最初相识的地方，在母校拍婚纱照。
栩婧望着出了神，竟不自觉想到紫瑜，想起她此时在约会，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同样出神的还有朗源。他望着带着笑意的栩婧，眼睛里跃进了星辰。
夕阳渐渐露出了橘红色的面庞。栩婧回头望了一眼，转头对朗源说，“走，我要去个好地方。”
朗源虽然不知她说的什么地方，却也没来由得跟上了她。
转眼二人来到一栋公寓前。
“教师公寓？”朗源开口道。
“一会别说话，跟我直接上去，看门那大爷眼神不好，不会主动拦你的。”
“这能行吗，你可别骗我。”朗源有些犹豫。
“放心，包行的。”说着栩婧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两人堂而皇之地过了大厅，上了楼梯。就在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教师公寓，学生不能上来。你们哪个班的？”
朗源有些慌。
“老师，我们是刘老师找来帮忙搬东西的，就数学组的刘力扬老师。他在楼上等我们呢。”
“哦，这样啊，那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你可真能编，谎话张嘴就来。”朗源压低了声音。
“不是编，我跟你说，他是唯一一个我能确定还住在教室公寓的老师了。”
“为什么。”
“年纪轻，又专横独裁，当时在班里的女同学，大家都赌他三十五岁之前找不到女朋友，学校里有家庭的教师基本都会搬到校外住，我估摸着他，这会儿还在这里住着。”
“你们女生还真是有些无聊，聊学生就算了，老师也八卦。”
“那不是那时候他对我们特别严厉，还没有人情味吗，学生时期的我们被折磨得不行。不只是女生，其实全班同学都一个样，只不过我听不到男生宿舍里的八卦罢了。要是开学落在他手里，以后有你受的。”
栩婧扭头白了一眼朗源，停下来，双手抱胸，眼神中充满着审视的意味，“你们男生能好到哪里去，像你不也在后面蛐蛐我？切~”
朗源自知理亏，只是默默跟上了栩婧的步伐。
两人到了最顶一层的楼梯间上来后，来到了屋顶天台。
夕阳的余辉铺满了屋面，零零散散的水洼在光照下亮了起来。每个水洼都能反射出一枚太阳，汇集起来，似是星辰的汪洋。斑驳的树影交错、晃动，是汪洋中游弋的鱼群。
栩婧在屋顶的木座位上坐了下来，看着远处林林总总的建筑，操场上攒动的人群，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你怎么知道这里能上来？”
“其实我也没把握，我上学那会儿，屋顶可以晾晒衣服，老师们都能上来。当时我们班主任是返聘任职，年纪大了，学校给她安排了住处方便生活，教学任务紧张的时候会住在这里，有次我饭卡丢了，班主任让我来找她取卡说是先用她的应急。那次上来我发现的，不过后面只来过几次。想想那会儿吃了一个星期的教师窗口饭菜，还挺不错的。”
“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吃，是你的风格。”
栩婧自知与他多说无益，慢慢走到屋顶边，张开双臂，在风中感受夕阳的热温。
“为了我过去的高中时代，也敬你正在到来的高中时代！”栩婧看着眼前慢慢沉下的夕阳笑道，“怎么样，这个地方不错吧。”
“是挺好的，以后能常来就好了。”朗源望着栩婧的背影发起了呆。
“你是还有机会，我就难得了。”
高中三年似是青春时光里最浓墨重彩一篇，年少的心总是寄托了太多对未来的期待，苦甜交错，每每翻开，却又五味杂陈。时间轻快得像是夏末黄昏的一片落叶，飘落地毫无声响，在渐起秋风中染上了薄薄的寒霜。
栩婧拿出手机，静静记录下了这刻。
难得的机会，可以看看以前走过的路。栩婧闭上了眼睛，回忆渐渐笼罩心头。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楼下拍照的新人已经结束，正准备换装离开。
“真好，校园恋爱还是挺美好的。”栩婧自言自语道。
朗源眼中的光线沉了下去，“子非鱼。”
栩婧猛地转头，“你？嘲讽我没谈过恋爱？”
“我可没说。”朗源的语气有些冷。
栩婧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呦，那你听听我这个过来人的建议，你可得努努力，省的以后出了社会还打光棍。趁现在还年轻，还能骗骗小姑娘。”
“我从来不骗小姑娘。”朗源一字一句，“小”字显得尤为认真。
“不过说实话，我还挺后悔高中没谈恋爱的，上了大学，觉得大家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没真诚了，交些普通朋友就挺好。”
“你可以找个高中生。”朗源转眼望向栩婧，竟有些期盼她接下来的回答。
“别，可别，我没那个吃嫩草的癖好……”栩婧连忙摆手。
“再说了，从你身上我就能看出来现在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有多讨人嫌……”栩婧摇头瘪嘴，“跟当时我们班里的男生也没什么区别。”
朗源刚要接话，栩婧抢先了一步，“不是，我跟你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干嘛……”
楼下传来声音。
“刘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啊，刚才不是有两个学生来找你搬东西？”
“找我？”刘老师疑惑。
“是啊，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说是你们班的。”老师回道，“你也真是的，搬东西也不找两个男孩子，叫了个女孩子，她能有多大力气？”
“我没叫学生过来啊。”
“啊？坏了，可能有贼混进来了。”
“走，快去楼下看看监控去。”
栩婧一下子警觉起来，拉着朗源的手腕，躲在楼梯间墙壁侧边。
“刘老师你上屋顶看看去，这两天屋顶防水在施工，屋顶门没锁，是贼丢了东西不要紧，这是要学生混进来出点安全事故可就坏大事了。”
刘老师移步上楼，很快便来到了屋顶。环顾了一周，没发现躲在视线盲区的两人。
听见刘老师下楼，栩婧喘了口长气，“吁~，还好没被逮到。”
朗源跟在栩婧后面，雨水带来的清爽正渐渐被夕阳融化，夕阳的热量仿佛在一瞬间随风扑在他的身上。朗源心跳加速，如此近距离，甚至可以听到它怦怦跳动的节奏，好在树上的蝉鸣奏起乐章，将一个青春期男生的心思藏得隐蔽，除他自己外，在这场盛夏的青春的狂欢中，无人发觉。
栩婧猛地转头，“走，趁现在，溜下去。”
发丝扫过朗源的鼻尖，有些痒痒的，又有些刺痛。
栩婧看着发呆的朗源，晃了晃手，“你怎么回事？”
朗源回过神来，“你头发，甩我脸上了。”朗源连忙摸着鼻尖。
“不好意思哈。”栩婧靠近了一些。
突如其来的靠近朗源本能得后退，心跳加剧，话也说不利索了，“还……还是赶紧走吧。”
栩婧刚要转头，又侧了回去，“你……”
青涩的脸庞泛起红晕，“我，我……怎么了？”
栩婧指了指先前洒下的汤汁，“味道还在，赶紧回去洗一下吧。”
栩婧看着朗源汗涔涔的额头，“刚下完雨也没这么热吧，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真把自己当贼了？”
“没，我就是怕热。”朗源心跳加速，咽了口水。
“别墨迹，快走吧，一会儿来不及了。”
栩婧无意识松开了朗源的手腕，往下望了一会儿后，朝朗源招手呼唤，“过来吧，没事了。”
两人迅速下楼，经过保卫室时，见两个老师在跟门卫大爷回看监控。
“对对，就这，就这两个人。”女老师盯着画面说道。
“这也不是我们班学生啊，这女生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刘老师皱了皱眉头。
正疑惑着，却正好瞥见两人逃跑的背影。
“诶诶，刘老师，你看，是不是这俩人。”女老师指着门口跑走的两人说道。
“是，就是这俩！”门卫大爷补充了一句。
“诶，你们俩站住！”
“刘老师，我们迷路了不小心走错了，您见谅哈！”栩婧驻足，扭头喊道。
“好像是我以前的学生啊。”刘老师嘀咕道。
见女老师要追出去，刘老师拦了下来，“算了，像是我以前的学生，估计趁着暑假回来乱转悠到这了。”
“刘老师，你教的好学生，乱跑就算了，逃跑的还挺快。”
“这不没什么事儿，算了。大爷，您以后这人看着也紧点啊，学生都进来了，你也没管管。”刘老师不紧不慢说道。
“我这得赶紧给管理处说一下，楼上赶紧锁上，省得有学生进来上去。”刘老师自说自话，脚步渐渐远了。
“刘力扬，你好好管好你的学生，真是的。”另一老师埋怨道，“这要真出了什么事，大家都担不起。”
见两人渐渐走远，门卫大爷调大了收音机音量，嘴里嘀咕道，“清净了，多大点事儿，还怨我这个老头身上了。”
气喘吁吁地跑离了教师公寓，两人停了下来。
栩婧递来了纸巾，“擦擦吧，看把你热的。”
朗源接过，道了声，“谢谢。”
“可以可以，孺子可教，难得见你讲礼貌。”
朗源扭过头，避开了栩婧的目光。
“走，回去吧，不早了，估计再晚些你妈该担心了。”栩婧说道。
“好。”
经过校门口的时候，栩婧指着新生的名单，难得夸了朗源一句，“看不出来，学习成绩不错嘛，以后继续努力啊。”随后拍了拍朗源的肩膀。
朗源看着栩婧的眼睛，“我学习一直都挺好的。”
“那怎么着？要我再多夸你两句？”
“我只是觉得你小瞧了我。”
栩婧笑出了声，“谁小瞧你了，哈哈。”
“我只是实事求是。”
“行行行。”
公交车到站了，栩婧摆了摆手，“你自己坐车，我先回家了。”
“你不去找我姐了？”
“不去了，不找这个小白眼狼了，亏我昨天晚上帮她忙那么晚，纯见色忘友，而且我已经跟她说过先回家了。”
“我先回去了。”栩婧说完便上了回家的车。
朗源来不及说声再见，只得在外面看着落座的栩婧，轻轻挥了挥手。
“再见。”
还会再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