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081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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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当天，好像除了他们这些当事人，所有人都很紧张，前一晚全班还聚在一起商量高考完的聚会要定哪里。
仇停和姜颂意不在一个考场，得到消息时仇停对此并不满意，和姜同学哼唧几句后成功获得安慰。
高考结束的比想象的快，落下的最后一笔无论是什么，都为高中三年画上了句号。
街道一如既往，窗外的树一如既往……
姜颂意走得很慢，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手上的笔袋沉甸甸的。
她知道仇停一定在门口了，他做题一向快，就是不喜欢，考前三令五申过一定要检查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校门口熙熙攘攘，无数学子投入亲人的怀抱，姜颂意也看到了姜洪勇，微微一愣，走过去时，只觉脚底轻飘飘的。
从前。
姜洪勇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学习，甚至连家长群都是她上了大半个学期才进的，家长会更不用说。
如今站在那里，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幸福的像是梦。
心头堵着的东西一瞬间散尽，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姜颂意接过父亲手里的向日葵，刚准备开口说回家吧，另一束花又出现在她眼前，距离太近也太突然，惊得她后退半步。
是红玫瑰，红得晃眼。
“欸！这臭小子借花献佛呢！我就说为什么让我买玫瑰花来接他！”安晴雨哭笑不得走来。
话音刚落，另一束花又出现在侧面。
“没想到吧，我请到假了~”
郑荞笑盈盈。
身周都是鲜花，透过缝隙，姜颂意先是看到了仇停的那双眼，又看向更远处，林愿和她老公站在那儿，还有李阳秋，三人带着两束花，没有过来，但都看着她笑。
郑荞：“你干什么？叔叔第一我第二！”
仇停：“先到先得！”
“我早到了！”
“我也不慢！”
忽然，两人齐齐转头，异口同声：“谁第二？！”
姜颂意瞪圆眼睛被两人沈渊吓一跳，几秒后噗嗤笑出声，脸红红的，眼眉弯弯。
仇停愣住，眼都看直了。
忽然觉得谁第二谁第三没必要争了。
郑荞看了看两人。
“行。”
——
假期，仇停拦住了要去打暑假工的姜颂意，打开自己手机给她看，当初一时兴起的寄拍商家又找上他了，但大部分还是他找回去的。
“怎么样？小摄影师，五五分。”
姜颂意眨眨眼。
“你账号不是注销了吗？”
“模特图而已，而且，一个账号重新弄起来不是很简单。”仇停凑过来，“安晴雨女士现在可是大博主~让她帮帮忙不是轻而易举？”
姜颂意推开他的脸，拍开他要揽腰的手：“就不能好好说话？”
“哦。”仇停搓了搓手背，本来不红的愣是被他搓红。
“……没洗澡？”
“？姜颂意你。”仇停气笑。
姜洪勇重新找了个快递站上班，偶尔去那个什么艺术中心教小朋友散打，没有再出去跑外卖，现在没事就在门口练练太极，晚饭后还自己去散散步。
这天处理快递入库时，发现一堆仇停的名字，看起来都是些衣服裤子啥的，下班时就顺带给他带回去了。
当晚他想了想，和姜浅香商量着，母子俩大半夜去逛街了，买了好几件女孩的衣服，那些什么快时尚他也了解过，每一套都是打电话给郑荞选的。
花了五百多才回来，还带了糖炒栗子和舒芙蕾。
姜浅香觉得那什么蕾的，还没有她自个儿做的饼好吃。
和仇停拍了一天照的姜颂意在路口遇到刚回来的两人，大包小包的。
“奶奶，爸，你们去哪儿了？”
姜浅香：“上楼说，上楼说，小意啊，你觉得奶奶做的饼好吃，还是那些个蛋糕店啥的，那些好吃？”
姜颂意看见老人家手上提的袋子，接过来，亲昵地笑着挽住老人家的手：“当然是奶奶做的饼咯。”
“是吧，姜洪勇，我早说过，有这钱啊买点面多好，想吃多少做多少。”
姜洪勇笑开：“您老说得对，没吃过的咱也尝一尝。”
次日清晨。
仇停背着个包，里头装着要换的衣服，身上就穿个背心和短裤，手上举着粉色小羊的遮阳伞。
看见姜颂意迎上去，跟在她身后举着伞往前走。
“买新衣服了？我给你买的也快到了。”
“欸……？你买干什么……”
“我想追你不是应该付出点诚意？”
“那我追你呢？”
“你看我一眼我就和你走了~”
姜颂意红着脸转移话题：“一会儿荞荞也来。”
“她来干什么？”
“她说想看看你能摆出什么花儿。”
“哦——那你就没看出来什么了吗？”
“什么？”
“我的肌肉。”仇停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挺了挺胸。
姜颂意噗嗤笑出声：“我以为天太热了呢。”
“我有练啊，没看出来变化？嗯？过不了多久，我一个人就有你两个那么宽。”
“要那么宽干什么？”
“帅啊！”
“现在也帅呀。”
仇停眨眨眼，下巴放在她头顶蹭了蹭。
“那么宠我。”
“……黏糊死了。”
拍完是下午四点半，坐在公园长椅里，姜颂意摆弄着手里的小相机，是前两天仇停拿来的，说这个轻便又好看，米白色。
她扭头看着仇停低头传照片，打字飞快，看着那些照片在聊天框跳着，姜颂意眨眨眼，目光落在那个始终亮眼的耳钉上。
忽然，下巴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那是个蜻蜓点水的吻，带着唇上的湿热。
姜颂意瞳孔慢慢放大，睫毛颤动不停。
仇停慢条斯理抬头，挑挑眉，低下头去继续传图沟通，又重新注册了社交媒体账号，一股脑全发上去。
回家的路上，两人相顾无言，姜颂意继续低头捣鼓那个相机，拍天拍地，拍路过的公交车，拍树影婆娑，就连石砖里的小草也要拍。
看似专心，其实思绪早就跑远，手无意识地按着快门。
直到镜头前出现一张大脸，姜颂意呼吸一滞。
“怎么了？”
他问。
“没怎么。”她挪开镜头，嘴唇翕动几下，欲言又止，咽了咽口水才干巴巴补充，“你好无聊。”
“你害羞了。”
“才没有。”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
姜颂意一咬牙，抬头和他对视，仇停弯着的眉眼忽地一顿，然后轮到他不好意思了。
那样直白的喜欢在两双瞳孔里如星河般流转，谁也招架不住。
几秒后，二人顿时面红耳赤别开脸，相顾无言。
“那个……郑荞还没有来吗？”仇停小心翼翼看她。
“来，来了，就在前面街上，我们过去。”姜颂意回答时不自觉看向他，视线相撞时，又猛地移开。
郑荞染了发，蓝色的，站在原地很抓眼。
“你们怎么来那么慢？脸红什么？”
她狐疑地向前一步。
“你俩不会背着我牵手了吧？”
仇停咳了两声：“比牵手还糟糕一点。”
郑荞：“？？？”
郑荞一直追问，问来问去，幸好只是亲了下巴，回家路上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便宜了仇停这个登徒子。
千防万防啊，没防住那条不会一起走的路。
天色昏暗，路灯还没有亮，只有隐隐几户人家的灯。
姜颂意一步一个石砖，不自觉迈大步子，盯着两人并肩的影子走。
“仇停。”
“嗯？”
“你和我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喜欢你。”
“不是这个。”
街道太安静了，安静到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一般。
仇停走到她面前，从兜里掏出来一条项链，钻石闪着光，晶莹剔透，链子是纯银的。
他向前半步，不说话也不等她说，低下头小心翼翼给她戴上，卡扣发出轻轻一声哒。
“我妈说，女孩子身上都要有些饰品。”
“……”
“喜欢吗？”
“……”
“小意宝，和我……”
“仇停和我谈恋爱吧！”
她抢答了，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和锁骨间的宝石一样亮。
仇停垂着眸，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不说话，看得姜颂意有些心慌——难道他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
忽然，眼前人拉住自己的手，开始上楼，脚步飞快，打开家门时手都在抖，姜颂意来过很多次他家，这次觉得脚底下软绵绵的像是做梦一样。
家里没人，姜洪勇陪安晴雨去进货了，仇停打开玄关的灯，不知道是不是走得太急，有些喘，也在发抖。
他微微弓着身子捧住姜颂意的脸，先是试探性地凑上去，鼻尖相抵，察觉对方身子僵直，他腾出一只手往下，滑到耳后，滑到她后颈捏了捏。
姜颂意身子一软，呼吸重了些，后退半步被他猛地揽住腰拉回去。
贴得太近了，她甚至能感受到那薄薄布料下对方的肌肉。
“仇……”
“我愿意。”
仇停先是亲了亲她的唇角，听见那个字后长驱直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防止她逃跑，手指又轻轻揉弄着姜颂意的头发，安抚她想让她放松。
他微微拉开一点，声音沙哑带着水汽。
“张嘴。”
谁也没有闭眼，姜颂意想闭上眼来着，被他捏了捏腰上肉。
“看着我。”
又痒又麻，姜颂意有些委屈，但还是睁开了眼，喘不过气时就揪他头发发出不满的哼唧，他眼里满是笑意和黏糊糊的东西。
“嘶。”
这种时候他就会退开一点，等她换完气又堵回去。
她开始回应他，拥抱他，热情又懵懂。
他的记忆在倒退，高楼，救护车，精神病院，墓园，巷子，雨天，甜品店，医院……一帧帧一幕幕，出现又被覆盖，变得越来越清晰，从黑白花变得五彩斑斓，最终定格在眼前的这双眼。
仇停以为她会哭会挣扎会拒绝会害羞的要逃跑，虽然心中抱有侥幸，却从未想过她会如此光明正大又狡黠地回应——还学会咬人了，也可能只是单纯的不会。
姜颂意被看得浑身热，闭上眼，泄愤一样咬他舌尖。
仇停闷闷笑出声，肩膀随之颤动，他别开脸，脑袋埋进那小巧温热的颈窝，拥抱着这来之不易的……世界。
他这一生，好似平平无奇，寥寥无几的一幅画，唯她鲜明。
“姜颂意，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仇停又去亲她后颈、耳垂，脸颊、眼尾、鼻尖，最后在那泛着水光的唇上又亲了亲才恋恋不舍地移开。
“听到了。”
姜颂意抓着他的衣领，靠进他怀里，心跳声沉稳而有力。
“听到了，我也爱你——仇停，我也爱你。”
女人仰头轻吻男人下巴，像是在还白天那下，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仇停笑得更大声了，整个人都笑得发抖，眼泪从下巴落在她手背。
“谢谢你。”
他预设了一千个春天的应对方案，却不曾想她也是热烈的夏。。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08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