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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73 同频的雨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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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在一起的泪滴是同频的雨季。
——
蓝白校服在霓虹灯闪烁下的河边显得突兀又明亮。
姜颂意低头看了看屁股下的校服外套,又看看身旁人关着的手臂,眨了眨眼扭头看河。
只是不动声色地往他靠了靠。
少女的发丝扫过,激起薄薄一层鸡皮疙瘩,仇停眼神下意识害羞地逃避一瞬,又挪回来。
“冷?”
“怕你冷,衣服还你?”
“我皮糙肉厚的。”
“你也是人。”
彼此都心知肚明,说的不是河边的风凉不凉,秋老虎的尾巴热得到处都是穿背心和无袖的人。
仇停咽了咽口水,把自己肩膀递出去:“靠不靠?”
“不要。”她立马坐直身子,偏开头。
晚风掠过河面,带起涟漪,河水一波推一波往前去,流水潺潺。
仇停盯着河里忽明忽灭的月光出神,甚至没有感受到身旁窸窸窣窣的动作。
姜颂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流淌的月光,将脱下的外套一半搭在他身上,自己挪了挪将另一半搭在自己身上。
虽然不冷。
总不能让风吹感冒了。
温软的气息包裹全身,仇停一顿,心脏狠狠一跳。
太近了。
前后左右上下都是她的味道和体温。
要了命了。
姜颂意曲起腿,双手抱膝,侧着脸真在膝头,脸颊挤出一小块,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银河,干干净净。
她胖了,面色红润,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的纯洁稚气,小巧的鼻子更显稚嫩。
不再瘦骨嶙峋不再肤色苍白如骨。
这样的人不应该将刀片放在手腕处。
“仇停,你的未来不一定会有我,但你的明天一定会有我。”姜颂意一脸认真。
青春时代的少男少女本就只有一颗赤诚之心,他们的承诺已经是当下百分百的真诚。
“真的?”他顺着她的话问。
姜颂意笑得眯起眼,和晒太阳晒舒服了的布偶猫别无二致。
“明天就是现在啊。”
仇停立马听明白她的意思,到了明天就不该称明天是明天了,而是“今天”和“现在”。
“那未来也是现在。”
“对啊。”
她的回答毫不犹豫,好像就是故意引他说出这句话。
“姜颂意……你……”
他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仇停看着她的眼睛,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是他拯救她,是她第二次拯救自己。
上天还是偏爱他的,给了他第二次爱她的机会。
姜颂意总是能说出这种……让他从一蹶不振的泥潭里站起来甚至带出一束花的话。
两人对视良久,直到仇停很明显地咽了咽口水,神色飘忽不定。
姜颂意噗嗤一笑:“你想亲我?”
没有调侃的意味,甚至带着点温软,好似只是遇到了什么可爱到让人发笑的事情。
仇停抿了抿唇,往后仰身子,拉开距离。
“才没有。”
这种时候嘴硬,仇停在心中斥责自己没出息,幸好耳朵红了,这样她肯定明白了吧。
想着,他故意把脸偏了偏,把通红的耳朵放进姜颂意的视野中心。
……好幼稚。
姜颂意笑得更欢了,眼底盛满星光,干净又热烈。
“那……仇停,现在是你想要的结局了吗?”少女的声音温暖又平和。
仇停转过头,认真摇头。
“其实我还有一个愿望还没有实现。”
“拯救世界?”姜颂意歪了歪头,“那走啊。”
说罢,她就起身,单手抓起两件外套抗在肩头,伸出一只手给地上愣神的仇停。
“我们一起。”
大概是觉得气氛太过严肃,姜颂意想了想补充。
“名留青史也得把你的名字写在我旁边。”
仇停手有些抖,但还是坚定的放了上去。
“红花配绿叶?”
他自我调侃道。
姜颂意勾了勾唇轻哼,带着少年人天生的骄傲。
“天才配天才。”
这个点已经没有公交车了,两人在站点坐了会儿,各自喝下一杯暖呼呼的豆浆。
家里人似乎对两人放心过头了。
姜颂意反复检查手机没有停机也没有欠费,但怎么收不到消息?
问题只有一个。
仇停和家里报备过了。
她扭头看向他,下意识舔走嘴边白沫,一本正经。
“你怎么不提醒我?”
“因为我只想让你看着我。”
“……”
“至少在刚刚是这样的。”
仇停说得坦然,态度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就是这话说得腻歪。
姜颂意鼻子皱了皱,故作夸张地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逗得仇停笑出声。
听到他笑,姜颂意余光撇他一眼,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想着自己演傻子逗他,这人真是赚大了。
“干杯。”
热乎乎的豆浆杯碰到一起。
姜颂意:“无聊。”
出租车来了,司机打开车窗热情地问去哪儿。
姜颂意将尚有余温的被子丢进垃圾桶。
“黑街工厂。”
司机挑了挑眉:“大半夜的,去那儿探险啊?我看你们俩都是学生吧,不安全,算了吧。”
仇停:“我爸妈逛完街在附近等我们呢,师傅您到了那个红绿灯把我们放下就行。”
司机想了想,黑街旁边居民楼的确还是有人住,红绿灯再过去一公里多一点有一条小街,虽然没什么卖的,就几个服装店两个烧烤店,生意惨淡全靠旁边居民楼撑着。
“行吧,上来。”
到了那红绿灯,司机收下钱,目送两人下车站定,离开时三回头确认两个学生是不是站在路灯下等。
后视镜里的人影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都没有移动过,司机才放下心来,踩下油门哼着小曲儿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两人也转身往小街的反方向走去,目的地是废弃工厂。
仇停脚步越来越沉重,语气故作轻松:“之前去里面我留意过,有几个锁起来的地方,像是办公室,也可能是休息室。”
“陈杉艺会被关在那种地方吗?他爸也不蠢,其实我觉得……他爸也不可能把她关在这里。”姜颂意抿着唇想了想,“如果陈天明有良心,或许只是把她送走了,来这里不相当于自首吗?”
仇停笑了笑:“凶手都喜欢回到案发现场,而且我发现……他似乎觉得这地方是他的发财地。”
“开什么玩笑……”姜颂意脊背涌上一股寒意,脚步都不自觉放轻放慢了。
越靠近工厂大门越安静 仇停声音也低了下来:“他烧纸的时候,不止忏悔,还说了——保佑他平安发财。”
和自己害死的人烧纸,然后说这种话……
姜颂意呼吸有些急促,因为上一次相遇,她压根就没听见陈天明说这句话。
总不能是自己精神高度紧张忘记了?自动屏蔽忽略了?
可那天的景象历历在目。
“你怎么知道?那他……他把陈杉艺带到这里,目的是什么?是,是要……陈杉艺当鬼保佑他吗?”
仇停刚想说话,就听见了脚步声,两人呼吸一瞬间齐齐屏住,仇停等脚步声消失后快速给父亲发了消息就关闭手机,拨号界面一直停留在110上。
他拉着姜颂意隐入黑暗。
十二点整。
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惊起不远处枯树上的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远。
“唔——!”
很短促的一声闷哼,两人瞳孔骤缩对视一眼,猫着腰往里走,然后是上楼。
那声音消失的很快,没有手机电筒,黑暗像潮水一样吞没世界,伸手不见五指,直到走出楼梯间来到二楼,才有一点月光看清身边的人还是对方。
为避免走散,仇停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脉搏。
姜颂意狂跳不止的心脏忽然安分了些许。
两人环视一圈二楼,往三楼去,再往四楼去。
姜颂意忽然拉住仇停,轻微地摇了摇头。
她忽然好害怕,像是下一秒就要失去这个人了一样……
仇停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楼梯上退回来,把人拉到月光最亮的地方,安抚地给她轻轻拍背顺气,凑到姜颂意耳边:“回去?”
话音刚落!
忽然!一个铁桶从楼梯处滚下来,噼里啪啦,听声音很重,里面必然装了东西,巨大的声响让两人同时抖了下。
如果刚才仇停不走,那个铁桶就会砸在他身上,这里到处都有碎石钢筋和钉子,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了!
可他在上他们在下,要往上去……也不知道陈天明这个疯子会不会往下丢东西。
甚至不确定上面的人是不是陈天明和陈杉艺,也不确定有多少人。
仇停只希望爸爸早点看到那条消息。
黄明珠也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她肯定也想到这里了,那通电话里的她是不想牺牲自己,但语气里的焦急骗不了人,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要陈杉艺死去的。
或许陈天明和他们想的一样,他不确定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
可这样聪明的人真的会做这种必然暴露的事情吗?
如果那些事一直没有被捅出去,或者他再动用什么“权力”压下去,一个人依旧能离开,继续过着好日子……
如果上面的人就是陈天明和陈杉艺,是什么把他逼到了这种鱼死网破的境地?
姜颂意看了眼窗外,月光下工厂的影子并不真切,但……她呼吸一滞,影子里,顶楼边缘的位置,分明有个人影。
什么人丧心病狂到……连自己女儿也要杀死?
仇停显然也发现了,咬紧后槽牙。
眼底满是恨意。
记忆里那座小小的荒坟旁边有陌生的纸钱灰,他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天天守在那里,遇到过陈天明和陈杉艺。
那时候的自己也是傻啊,太傻了,真以为他们是
惋惜一个曾经的朋友,可怜一条年轻的生命。
明明那个男人都歹毒的说出了那句保佑自己家庭幸福美满,赚得盆满钵满。
凶手……凶手……
那活埋自己的泥土好像每一铲都落在了每个凶手手上。
姜颂意那个时候绝对不会跳楼!绝对不会!肯定是有人在她背后拿上“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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