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泊古祠 走上这条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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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古祠（玖）
2018年。
虞烛升入高三。
会考结束后，她和舟明就很少来学校了。几乎每天在公寓和留学中介之间穿梭。
这家留学中介是舟明给虞烛找的。她第一回去，专门拿了他们的宣传册子，一看套餐价，倒吸一口气。
舟明扫一眼，从她手里抽走宣传册子，轻描淡写地说：“不用看价格”
虞烛“喔”了一声。
想说点儿什么，又咽了回去。
好多钱，真的是好多钱。她在心里记了一笔账。
随沅聆自从家里拆迁，她摇身一变，成为一名豪横的大款。她从虞烛那里知道这家留学中介后，大手一挥，给她自己也报了一个套餐。
只是她实在是学不进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中介天天追着她赶进度。
大多数时候，虞烛跟舟明一起上课。偶尔的，虞烛自己来。她报名参加托福考试，舟明第一次就考到了芝加哥大学的分数线。
虞烛没有。
她等了几个月，又考，仍然没过。
舟明：“托福我给你找人替考”
虞烛：“我再试一次”
舟明“嗯”了一声，当时虞烛以为他答应了。便更努力地学着，不停的刷卷。
随沅聆都被感化了，难得地跟着写了两套。
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夏天过去，秋天短暂出现，冬天来了。
转年，虞烛准备报第三次托福。
登上官网，却发现自己的成绩多了一条。刚刚好过线。
一开始以为网站抽了，换了个引擎重新搜官网，依旧还是多一条成绩。她截屏，问舟明。
蜡十一：【小船哥，我这成绩多一条】
她想说，是不是你做的。
又觉得这么问像在质问。
如她所料。
极昼：【给你保底用的】
虞烛斟酌再三，回他。
蜡十一：【谢谢小船哥】
舟明秒回。
极昼：【跟我不用说谢谢】
下一秒，公寓的门打开。舟明拎着隔壁商业街新开的网红甜品店的蛋糕，他熟稔地把蛋糕放在茶几上。
走过来，俯身，亲虞烛一口。
虞烛敛起心绪。
唇舌缠绵。
虞烛窝进他怀里。
蛋糕的甜腻弥漫着。
俩人同时开口。
舟明：“到了芝加哥，你想租这样的公寓，还是住别墅？”
虞烛：“我月底生日”
“我知道”舟明眼尾上扬，他温柔地问她，“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虞烛仰头，眼眸清澈，像是不掺杂质的水晶。她看着他，说：“月底，我就十八岁了”
她成年了。
要不要，做一点儿成年人做的事情。
舟明怔了怔，刹那间的冲动让他想要顺势推进。缓了缓，他冷静下来，说：“那正好到了芝加哥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虞烛会错了意，暗暗咂舌舟明的直白生猛。她反倒扭捏起来，说：“行，行，公寓，公寓吗？”
舟明揉揉她的头，站起身，去冰柜拿了一瓶冰水，猛灌一大口。他背对着虞烛，说：“别墅，我在芝加哥有一个别墅，稍微宽敞一点儿”
虞烛：“好呀”
生日那天，很不凑巧地中介老师给虞烛留了一堆作业。等她写完，外面商业街都关门歇业了。舟明送了她一个钻石手链，陪她吃完蛋糕，便要起身回去。
虞烛：“十点了，你到家会很晚啦”
她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今晚，可以住这里。
舟明原本想亲她一下，闻言，硬是忍住了。他说：“没事儿，闫叔早在楼下等着了，这会儿不堵车，我回去也快”
虞烛失望：“喔”
她一个没有经验的，这样努力创造机会，没有成功很是挫败。生扑？好像还不至于那么着急。
她说：“那，那我送你下去呀，你等等我”
舟明：“外面凉，别感冒了”
说罢，推开门，往外走了。
虞烛心下闪过一丝不对劲。
像是躲着她。
不会吧。
可笑的念头。
＃T
舟明站在道边抽烟。
他记得虞烛闻烟味会呛，每次见她，为了避免身上沾烟味都会故意不带烟。从源头避免自己抽烟。
这根找闫叔要的。
舟明：“我活不了多久的”，他自顾自地说，“走上这条路回不了头，能活到哪天算哪天”
闫叔没说话，啪，他也点燃一支烟，沉默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
黑夜里，星星火光。
舟明：“我不想毁了她”
如果曾经有人帮他，他会不会不用像今天这样跟条狗似的。
他要试试。
虞烛就是可以选择别的路的他。
他要让虞烛过得好，他要证明自己也是可以光明磊落地做人的。
#E
虞烛第三次托福考过分数线了。
她兴奋地把这事儿告诉舟明，舟明真诚地为她感到高兴。俩人默契地都没有提上次那条冒出来的成绩。
随沅聆左考右考，考不过。她叹气：“我是不是在捐款”
虞烛点头，说：“恭喜你发现了”
铃铛姐又长叹一口气，说：“那我只好上点儿科技了”
虞烛：“作弊被抓会给你禁考”
随沅聆：“都上科技了还整那落伍的东西”，她吸溜一口奶茶，满不在乎，“跟你这好学生说不清楚，你不懂”
虞烛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她闹哪儿样。
“欸，我可以教你”虞烛在她身后喊。
随沅聆摆手，说：“不学”
虞烛：“......”
六月，临近毕业。
芝加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拿到了，舟明询问虞烛的意见，要不要这会儿就去芝加哥适应一下。说是询问，其实机票已经准备付款了。
虞烛想了想，说她去参加高考。
应萃走国内高考的学生不多。文科理科加一块，数量不超过五个。大多都是要个高考成绩，或者体验一下，给自己的中学生涯画个句号。虞烛就是后者。
她前十几年，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留学这条路。高考，是她心目中的一座里程碑。
舟明根本没报名高考，便在考场外等着。
理综考试结束。
高中时代彻底落幕。
苏浔雪她们和A班那些男生，在美州俱乐部包了一层，大家吃了一通散伙饭。虞烛跟舟明去的时候，专门有个情侣位置留给他俩。
“你们，是唯一坚持到毕业的一对儿”裴蕊冰说，“要继续幸福下去啊”
她看起来看起来十分感慨。
裴蕊冰定好了瑞士的大学。沈栖羽家里这些年准备开拓亚洲市场，他去日本念书。这下俩人距离变远，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愫，融在酒液里。
裴蕊冰晃一晃高脚杯，一饮而尽。
七月。
虞烛临去美国前，去看颜薇。
老妈的气色越来越好了。虞烛想，监狱作息对身体健康有益。颜薇嘱咐了一堆，又是车轱辘话，脾气不好要忍，异地他乡能让就让。
虞烛心说，杀人犯宣扬起和平来了。
但她没敢说。
她心不诚地答应：“嗯嗯，我会的麻麻”
＃，
随沅聆托福分够了。
怎么考的，未可知。见她讳莫如深，虞烛便也没再追着问。
随沅聆跟她订了同一天的机票，一同落地芝加哥。
至此，虞烛踏上人生第二段征程。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泊古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