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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16 逗T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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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稳稳地行驶在公路,车内冷调糅紫的氛围灯,只余暧昧的静,沉得人心尖都跟着轻轻发颤。
这次车载音响放出的不是带感劲曲,换成了抒情的悲伤情歌,哀怨深沉的嗓音,如泣如诉的演绎着撕心裂肺的情感。
“i need your arms to hold me now,
我要你温暖的臂弯紧抱我,
the nights are so unkind,
夜晚是如此冷清如此凄惨,
bring back those nights when i held you beside me,
回到我们亲密的那些时光,
un-break my heart,
不要一遍又一遍地伤害我,
say youll love me again,
告诉我你还会依旧地爱我。”
咦,我是欠他感情吗?
一曲结束,音响没有任何间接停顿,丝滑的切换下一首,彭佳慧的《相见恨晚》。
姜柠扭着头,视线懒散散地穿过车窗,听着歌有点沉醉,眼里满是对曲中爱而不得的遗憾。
车速不快,窗外的街景像是一卷被按了慢放键的胶片。
两旁梧桐树的影子一格一格掠过仪表盘,斑驳得像老式电影。
红灯。车子在斑马线前停住。
一对环卫工搭档,一前一后,骑着环卫车,从他们的车前经过。两个橙色反光背心在空荡荡的街道显得有些单薄。瘦骨嶙峋的身体,上身匍匐,脚踩着踏板很用力地蹬,正极力穿过仅剩几秒的红灯。
车内两人的视线紧随他们移动,红灯转绿时,环卫车到了花坛旁非机动车道,他们方向一致。车启动,姜柠忽而瞥向别处,借着路灯的光看清花岗岩上刻着的字。
盛京市第一中学。
“这是…一中?”脑海里闪了一些画面。
车驶过正门,校园里漆黑一片,保安亭也灭了灯,阴森怪诞。
“对,馄饨店就在二中后面巷子里。”看她有这反应,急忙追问,“是想起什么了吗?”
倒是有点印象,无数个清晨,一大批穿着白衬衫灰群子灰西裤的学生,单肩或双肩背着略厚重的书包,整齐地朝一个方向前进。
她也是其中之一,步入校园后转身对外做着摆手的动作。
像是在打招呼也像是在说再见,对面是谁,脑海里看不清。
“没。快到了吧?”
“嗯,转个弯就到了。”
到馄饨店时,已过凌晨一刻,来得不巧,大门紧闭。环顾一周所有店面都是关的,只有门口的街道上一排夜宵摊两两散散的,有一两桌还在喝酒畅聊,有的摊位收拾收拾准备赶下一场,也许卖完了准备回家。
现在正值暑假,学校空了,夜宵摊生意少了许多。
可残余垃圾是不会少的,竹签扎在地面,油渍晕开一片。
又碰到了那对搭档,但更像是夫妻,他们配合打得很默契。阿姨一手拿捡拾夹,将一地垃圾包括花丛里的塑料瓶拾起,分开放入麻袋。大叔则跟在身后将顽固的乌黑油渍铲走,最后合力清扫。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太晚了,店关门了。”姜柠没好气的撂了两句。她是期待这份夜宵的,在来的路上就有点饿了,以至于现在吃不到有点气。
傅珩舟听出了她的不耐烦,“别急,去个地方,离这儿不远。”
姜柠跟着他,并肩走一起,路灯把俩人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手臂自然摆动,一晃一晃的,影子里偶尔交叠,像是牵手散步般。
没走多远,到了一栋小区楼下。旁边是充满烟火气息的巷子,这边就是高档学区房,只隔了一条道,生活截然相反,挺割裂的。
跟他进了电梯,“小区里会有馄饨买?”姜柠不懂他要做什么。
面对她的质疑,傅珩舟弯下腰,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姜柠,你就这么信任我吗?月黑风高的跟我走到这儿……不怕我把你怎么样吗?”
“你会吗?”她向前一步,凑得更近,轻柔的呼吸打在他下巴上,像无形的丝线慢慢缠上他的心,“你要是会,我们还签什么协议,走什么流程。”
傅珩舟沉默良久,直到电梯到达8楼,响起那声短促的“叮”,面对她正色道,“我不会的。”侧身带着她出电梯,一梯两户的设计,他包了两层,打通,出电梯就是入户门。他解锁示意姜柠先进。
看着她走在面前那单薄清瘦的背影,红了眼,姜柠你还是那么单纯,对任何人都不设防,在国外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或许很好吧,在父母身边随心所欲做自己。
“这是你家?”姜柠环顾四周,只能用单调整洁形容,开放式厨房,大理石岛台,再看过去是客厅,中间横了张沙发一个茶几,对着阳台没有任何遮挡。
“上高中时候的房子。”
这是他精挑细选过的楼层,在9楼能看到整个二中的全貌,在8楼可以细看到姜柠的专属琴房。
那时他满眼都是她。
傅珩舟进了厨房,平复了心情,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冻的小馄饨,样子和馄饨店里卖的,没什么差别,拿出一只碗按照店里的配方下调料。
姜柠靠着门框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会做饭?”
傅珩舟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基本功罢了,很意外吗?”冷水煮沸,馄饨一下水很快腾了起来。
“不意外,男士比女士更适合下厨。”
“你说的对,以后要吃什么跟我说我做给你吃。”手里的动作没停,一只一只捞起盛到碗里,“尝尝这味道。”
端到岛台上,吹了吹凉。
姜柠小口小口地吃着,像只优雅的布偶猫,慢慢品味。
味道很特别,特别到仿佛吃过很多次,但每次吃都会让人满足。
“吃完,我送你回去。”
碗里最后一只馄饨下肚,姜柠撑着头,开玩笑道:“漫漫长夜,傅总,不打算留我下来住一晚?”
“原来柠柠这么心急,可是我们还没领证,不合规矩的事情我不会做的。”伸手过去撩拨那缕快要垂进剩汤里的发丝,别到她的耳后,顿了顿“我的声誉无所谓,但你的声誉更重要。别急,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温热的指尖滑过耳廓,顺至耳垂,被他带动的浑身燥热。
姜柠本想说几句逗逗他,结果反被他撩,真是一刻也不敢多待。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但能感觉出傅珩舟心情大好,该提速的时候猛猛提速。
到了地方还不忘提醒,明天领证的事情。
姜柠那听得进这些,下了车便一路狂奔上楼,一头扎进床里。像个刚进入恋爱期的小女孩。
称呼太亲切,说的太有分寸,语调太暧昧。组合在一起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程度。
“不行,不能这样!”猛地坐起。
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滴在沿壁,一滴一滴。
脑海里愈加清醒,现在最主要的是查找老师的死亡真相,千万不要溺在恋爱里。
千万千万!
这是姜柠对自己的警告。协议婚姻,不过是合作关系而已。
领证这件事情仔细想想还是算了,用一个红本把两人捆绑住,若是分开了还被贴上二婚的标签,对于姜柠这些名门闺秀来说婚姻是重中之重,杜绝诟病,本来答应他也只是应付宋女士的催婚。
隔天。
傅珩舟早早地在姜柠家楼下等着。七点整,准时按响门铃。
两声过后,便是无声的静默。
没多久,姜柠出现在大门,隔着院落,四目相对。
姜柠没有一起床的惺忪样,反而像是已经清醒了个把小时。
修身的瑜伽服,是最好的说明。
“抱歉啊,傅总,今天有约了,没有时间和你去民政局。”姜柠率先开口。“再者说,协议都签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更何况,协议上没有规定必须要领证,我相信傅总您是懂法的,协议里的条条框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清晨的日光,浅金掺着朦胧的白,轻飘飘地落在屋檐、枝头,落在她的肩上,温温浅浅,不灼人。
傅珩舟站在院外,西装领结穿戴整齐,凌乱前刺发梢翘起,懒懒地倚在车身单手插兜,规矩正装下藏不住的桀骜帅气,清冷的眉眼抬着头望她。她像是小太阳般站在那里,看着暖暖的,他笑盈盈,根本没心思听她说什么,大概率能猜出她不想领证。
没事,随了她。
“柠柠,你先开开门让我进去。”傅珩舟向前走一步,晃动了两下围栏,像是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小狗,委屈的不行。
门刚被打开,傅珩舟快步上前,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姜柠的纤腰,轻轻一转,便把人妥帖拥入怀中。“柠柠,这回是我心急了。证,不领就不领。但同居这件事情是写在合同里的,得履行。”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姜柠措手不及,她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一路红透耳尖,慌乱地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推搡了两下,声音又急又躁:“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傅珩舟非但没松,反而抬手稳稳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双小手,眸色深邃,带着几分戏谑的低笑:“原来柠柠这么喜欢我的胸肌,以后天天给你摸。”
“无赖!”
姜柠耳根更烫,又气又羞,挣开他的桎梏,转身便往屋里走。
傅珩舟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步伐闲适,嗓音温柔又带着几分诱哄:“柠柠,今天就搬来我家,好不好?”
姜柠头也不回,语气坚决又带着点小倔强:“不好,不去,不搬。”
一个爱逗,一个经不起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