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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坏人和好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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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猫促膝长谈后,郁恒之又要出门去,猫知道他的工作总是很忙,于是等他站在玄关处要开门的时候,绒又一个箭步登上他宽大的肩膀,咪咪地撒娇几声,示意也要跟着去。
郁恒之顿住脚步却并未阻拦,抬手摸摸小猫脑袋就照常下楼去了,嘴角处挂着不自觉地浅笑。
猫乖巧地趴在他的肩头,心中不免泛起小得意,贴着人的颈窝忍不住咕噜咕噜,脖子上的项圈也随着幅度晃晃,他的战损plus手环今天在家歇业,但总不能真闷着哪也不去吧。
正好看看人要上哪去,绒又在车上吹着风哼着小咪咪调,本来正高兴四处看景,看着周边的景色逐渐变得眼熟,摩托车正飞速驶近医院,猫的笑容消失了。
哎,哎,不对吧?
猫后知后觉地准备跳车,却在半空被人一把捞住,捏着前爪老老实实地被夹在咯吱窝下边,猫很荣幸地再度光临医疗中心。
一进门,就看到导医台的护士冲他笑,还有一生之敌保安大爷。
绒又之前来来回回地闹腾,这的人都快认识他了,毕竟医院就这么大,附近别说猫了,连只鸟都不一定有,这么可爱的小朋友频繁光顾,自然是印象深刻。
保安大爷除外,他年纪大了,眼神和记性都不好。
医疗中心的安保其实是ai管控的,而保安大爷平常充当了一个吉祥物的作用,一周三天班,还有轮休。
郁恒之今天来是为了送之前鱼非鱼落在家里的小物件,在走进电梯前低头看了眼猫,猫被牢牢夹在臂弯里紧贴着胸口,正垮着张小猫批脸。
……反正左右也是他自己要跟来的嘛,正好看看他有没有在城外受伤,被小虫子寄生什么的。
“哎呀,谢谢你百忙之中还要给我送东西。”现在正值午休时间,鱼非鱼坐在椅子上滑出来打招呼:“噢,还有小又又,小又又也来了,嘬嘬嘬。”
绒又还皱着张小猫脸,默默把脸扭了过去。
看到医生的脸,猫心情不是很美妙。
郁恒之掏出那枚银质小饰品放在桌上,算是还给鱼非鱼了,绒又好奇地凑上去闻闻,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别再丢了。”他淡淡地说,看着对方把东西放回抽屉里。
“我知道的,真丢了要出大麻烦的。”白大褂说着麻烦,脸上却看不出严肃来,他起开了瓶碳酸水,发出呲呲的声音,也给抱着猫的男人拿了瓶。
猫瞬间竖起耳朵,他还没喝过这个,听起来噼里啪啦冒泡泡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有机会的话他也想尝尝,可惜人不会给小猫喝这种两脚兽特供的饮料。
在简单为绒又做完检查后,两只两脚兽便开始简单交流起来,基本上都是鱼非鱼负责说,郁恒之负责偶尔点头。
猫就负责趴在人的大腿上,饶有兴致地假装踩奶,实则在认真偷听,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偷听两脚兽之间的事也很有意思,他耳朵听着,眼睛则盯着桌上的玻璃瓶。
碳酸水会鼓泡泡,从下面直溜溜地飘上去,接触到上半部分的空气后啵地破开,猫舔着嘴,猜碳酸泡泡在舌尖炸开的感觉应该很不错。
谈话间,鱼非鱼的手环突然哔哔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两眼通讯就把它挂掉了。
“谁?”
“异种研究中心。”
“被找麻烦了?”
“算是吧,”他耸耸肩:“就前天晚上,你们不在的那天,研究中心的一实验室被掏了。”
一有热闹听,绒又瞬间来精神了,刚抬起头来就被捂了耳朵,在温暖有力的手下面透进来的声音变得闷闷的。
怎么还防着小猫呢,绒又不乐意了。
猫睁着两只大眼睛,其实捂不捂耳朵都一样听得见,郁恒之也没松手,在默默揉捏小猫微凉的耳尖,软软凉凉的,手感很好。
“丢什么了?”
“你可以猜猜看。”白大褂说:“是个重要,也不重要的东西。”
郁恒之沉吟片刻,他猜不猜都无所谓,研究中心丢了东西,此事都必然会经过他手里,只是时间问题。
“……赐福者药剂。”郁恒之平静地说道。
哦哦,新的词汇出现了。
绒又的耳朵被压着,于是翘起了尾巴,他就爱听点两脚兽秘闻。
“咳咳……”白大褂咳嗽几声,看了眼门外有没有人经过:“怎么一猜一个准呢。”
鱼非鱼表面上是个大夫,但在转职之前,曾在研究中心工作过,权限和级别都不低,后来改行去学医了,虽然不在研究所从事,可他也是从内城出来的,知道的事要比旁人多不少,被怀疑也是理所应当。
末世五十年以来,除了应对生存危机,人类还要平息内部的混乱,争斗是人类的本能,在学术上也是如此,随时间流逝他们分成了数派,什么保守派,自由派,进化派。
他们各自持有一套生存的理念,而赐福者药剂是进化派的理念。
保守派说进化派是社会达尔文主义,要放弃平民百姓,进化派一时气不过,提出了赐福者药剂的设想,要所有人一起活。
各方理念虽不同,但人就那么些人,大部分科研人员只负责采用研究方向看看可行还是不可行,说的容易,既要投入精力又要资源,现在不比当初,连实验用的老鼠都精贵了许多。
更改基因的东西本就有违人伦道德,别说沉没成本和风险还极高,可赐福者药剂是最美好也是最可能实现的一个设想。
成功的话,普通人也能成为赐福者,那就不必惧怕变成怪物,也不必回避外面的雨。
只能说理想总是美好的,实际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鱼医生,3号床的病人需要你。】
医疗助手的播报响了起来,鱼非鱼起身跟屋里的一人一猫摆手道别,瓜吃一半如同没吃,绒又在心中感叹,这帮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鱼非鱼刚被召唤走,郁恒之后脚就收到了条消息,绒又眯着眼,他都不用抬头看,就知道人八成也要被召唤走了。
哎,走吧走吧,都走吧。
猫缓缓看向桌上还在呲呲冒气的碳酸水,郁恒之的那瓶他就尝了下,剩下的都留在瓶里。
小山竹谨慎缓慢地伸出,猫时不时回头撇眼人在的方向。
一边是碳酸水,一边是瓜,可恶,他好想知道郁恒之在干什么。
纠结一番,猫老老实实地趴回人的膝盖上,伸着小猫脑袋偷看光屏,绒又学东西非常快,现在不借助鉴定双语翻译也能看懂些日常词汇了。
只是一些而已。
郁恒之的消息很多,一溜儿滑下来让他眯着眼怎么也看不清,用了赐福才勉强看清最后一条。
最顶上发消息的头像也是条鱼儿,看备注是鱼非鱼的妹妹。
绒又对她印象不深,先前被带去内城时顺带见过一面,是个挺斯文的女孩。
[抱歉,郁先生,有件事希望麻烦下你。]
[关于赐福者药剂丢失的事情,我希望委托郁先生来查。]
郁恒之不意外,药剂样本丢失,鱼非鱼作为反对者,又曾在研究中心任职,他本就有重大嫌疑,妹妹着急也是情理之中。
回完信息,他才腾出手去处理脖颈处蹭来蹭去的毛茸茸,只是低头,就看到猫又躺回他腿上,粉色肉垫在缓慢地抓握空气,眼里还带着点狡黠的小得意。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猫的心思呢,人在猫小巧的鼻尖上点点就算是惩戒了。
“咪呜!”
猫被惹恼了,一闪身从肩头上跳到门口,这段时间他被养得极好,落地时发出砰咚的闷响。
“……”郁恒之把目光移向别处,他忍住了没笑。
坏人!
猫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留给人一个屁股,不管了,他要出去玩,不跟傻人计较。
猫光明正大地在走廊里漫步,耳尖一动,发现郁恒之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医疗中心很安静,他们所在的楼层大多是存放医疗用品的,病房很少,恰好临近午时,病人和家属也不见几个。
一人一猫的脚步微妙地和谐,到最后猫干脆停下来等他,走到猫背后的人俯下身,正了正埋进猫毛里不起眼的项圈。
小猫总是很好玩的,身子乖乖留在原地,脸却扭向旁边,大概还在别扭。
当然也不是真生气就是的了,绒又偏过头去还不忘偷瞄自家人的脸,郁恒之的脸靠得很近,神态也十分认真,他长得高,平日像棵极独又傲气的柏杨树,此刻正俯着身,猫稍稍抬眼便看到了他的眼眸,是温暖的琥珀色。
绒又还没回过神,觉得脑袋沉了沉,温热修长的手在猫头上来回蹭了个来回,完了郁恒之便心满意足地拉磨去了,只留下懵懵的绒又。
……好一个无情的男人,竟然辜负他这样好的猫。
忽然一阵低低的啜泣声吸引了猫的注意,绒又循声走去,那哭声压得很低,十分微弱,断断续续的,他找了会,最后在三楼的一扇门前停下。
【关怀室】
绒又的能力似乎变得更好用了,也许是最近吃得好的缘故,现在面对能看懂却不知道其意的词语也能解读了。
这是给快临终的人类做告别的房间,绒又嗅了嗅,门口的空气里还带着点消毒水味,苦苦的,还有一丝生命散尽的味道。
说实话,他不喜欢,没有动物会喜欢生机断绝的感觉。
尤其是吸血鬼。
吸血鬼喜爱的并不是血液里的那点红细胞,而是生机的味道。
这间医疗中心只是分院,会分过来的病人不多,几乎都是腐败病患者,也没有特效药来治疗,在这疗养不过是延缓病情而已。
猫站在门口,病床前拉着薄薄的布帘,透过影子看到医护人员和正在啜泣的家属交谈着最后的流程,他将电子板交到病人的手里,教他怎么使用。
今天告别室里有两家人,被帘子遮挡着,绒又即便眯着眼也看不见,只能从几人轻声交谈中判断。
可听着听着,猫感觉不对了起来。
“你喜欢什么味的,苹果,还是橘子……?”
“或者别的?”
帘子后面的人气若游丝,却带着笑意,像是在询问亲人,又像是在跟临床的病人聊天。
聊的内容都是些吃食相关的。
“……你就不能别死……”另一人吸吸鼻子,带着鼻音的声音回道。
“死不死的,哪是我说得算的。”他笑了:“还选吗?”
“那选,我要苹果的,橘子太酸了。”
这两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尤其是带鼻音的那个。
他们昨天还见过呢,是路圆圆的声音,好巧,猫本来也打算抽空去找他,还不知道上哪去,这就碰见了。
“不着急,再多聊聊吧,过会我再来取。”医护人员温声说完,留下电子板就离开了,开关门的空档把猫吓一跳,紧紧地锁在角落边边生怕被发现。
里面的人也哭完了,似乎什么苹果橘子之类的东西是遗愿类的东西,必须要交代完才行,另一床的病人已经勾选完毕,家属也准备离开了,现在屋里就剩下路圆圆和他家人了。
这下进进出出的人变多了些,为了方便,绒又变作了人在门口探头探脑地,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有点紧张。
犹豫间不小心手蹭了下门框,痛得他抽了口气。
“谁?”
猫被吓得一激灵,他那点动静被听见了,下意识就抱团蹲下,捂着脸缩在墙角装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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