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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臣是来为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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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昙低了头,退后半步,声音轻得仿佛要飘散在风里,“带琴师去休息罢。”
冷幼朝琴师伸手示意后缓步前行,他神态始终平静,没有什么波动,安静跟在身后,待二人脚步声远去,灵昙才抬起头。
她想问问父皇,为何要如此对待琴师?
转而一想,自嘲一笑。自幼年起,她便从未参加过任何宴会,深居简出,与人交往甚少。多年来,她仅仅与宫中乐师有过交流,作为公主,她不能与外男过多接触,在她父皇眼里,琴师不过是一味治病的药。
或许,可以去找母妃?然而刚迈出的脚步犹豫地收回了,灵昙望着暗下来的天色,怅然若失。
母妃?母妃怎会不知晓?让琴师治病本就是母妃答应的。
灵昙突然觉得心中有一团理不清的线,她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身边的人。
她收回思绪,快步回到殿中,走到案边磨墨,写字。
她将信笺封严实,唤了一位年岁较大的宫女过来,吩咐道:“将双鸾步遥拿来。”
梓岁颔首,熟练地找到灵昙要的东西,捧着雕花盒子来到灵昙面前。
灵昙将信笺递给她,“去东宫一趟,将步摇送予太子妃,再将这封信给一位名为冷荷的宫女,让她务必亲手交到太子殿下手中。”
梓岁沉稳接过信笺收在怀中,听命离去。
现如今,她只得请求皇兄去寻找治疗哑疾的方法,如果她没有挽留他,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她无颜面对琴师。
雨点悄然落下,沙沙作响,灵昙缓缓走到窗边,坐在矮榻之上,神情颓然地抚额,双眼轻轻闭上。
微风吹起她额边发丝,昏昏沉沉间,灵昙听到窗被关上,接着肩上多出一件厚披风,顿时暖和不少,冷幼的声音猝然响起,“公主,莫要着凉。”
灵昙恍然睁开双眼,“回来了,你去歇着罢,不必陪我。”
雨连着下了好几天,这期间,灵昙悄悄去看过琴师。
她独自一人撑着伞,远远地伫立在殿外,隔窗望着屋中人静坐,他并不抚琴,闭着眼睛,眉间淡漠依旧。
雨停时,她坐在窗边矮榻上看风,仍旧抚额,心思混沌。
将近一个月过去,灵昙收到皇兄的回信。
希望渺茫,她满眼只看得见这四个字,指尖发颤,将小巧的信笺扔进香炉里。
“琴师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灵昙似随口一问。
冷幼回道:“琴师在练字。”
练字?
灵昙心念一动,走到案边,临窗执笔,写罢,她将纸吹干,卷起来往偏殿走去。
她近来食欲不振,因此整个人消瘦不少,无心打扮,只用一根浅色发带半束头发,衣裳也是浅浅的黄,腰肢纤细,显得人更高挑利落。
灵昙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敲了两下门,门应声而开,熟悉的青衫映入眼帘。
她将纸打开,呈给他看,上面写着——我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晓,是我对不住你,我会对你负责。
他眼睫微垂,双手从门边放下,轻步走至案边,灵昙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落笔。他写得极快,不过眨眼之间,重新回到灵昙眼前。
他如灵昙一般,将写好的字呈给她看,笔迹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写道:臣是来为殿下治病的,殿下不必在意。
怎能不在意?灵昙心想。
她将纸卷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他。他心中定是不痛快的,如何令其展颜?
灵昙往前走了两步,道:“明日我将出宫,琴师请随我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