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小菩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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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妙渺坐在院子里忍不住抱怨。
“快了吧？”宋长青看了一圈这雅致的小院，低声朝黄长老问：“长老，上次江道友说的让泠姑娘出去，不可行吧？”
如果她出去，那太危险了。
黄长老摇了摇头，自那日江照妄说起少女修为可涨之事，他便问过太初宗的李长老。
对方前几月才入宗刚筑基不久，至于修为涨上去，只不过医尊太宠这个亲传弟子，给她的法宝罢了。
宋长青见状松了口气，喃喃地道：“那就好。”
妙渺有些迟疑：“黄长老，江照妄他出去，没事吧？”
“他天赋卓绝，六岁筑基十三岁元婴又是剑尊唯一的弟子，没那么容易死。”
妙渺也安心下来，对呀，剑尊不可能没有给他保命法宝。
几人说话间外边传来脚步声，他们也止住了话。
上官泠走在后边，到院前便瞧见瑶光宗几人都坐在院子里，院子里的灯笼将他们身形照得颀长，黄长老负手而站。
似是等候多时。
“从湘溪园到这没那么远吧？你们走得可真慢。”妙渺一瞧见人就按耐不住吐槽道。
两人刚走近，黄长老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圈，语气低沉地问：“照妄，我来找你们商量，现下只有你们两人并未被结界反噬，可愿出去？”
说是问两人，但他的目光却一直看着江照妄，江照妄也不避让，随意地回望着对方。
其余两人像是已经知道什么情况，黄长老一开口便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垂着眼。
上官泠闻言想着上次说让她出去的事情，她没参与上次开会并不知晓结界已然全部关闭，只出不进的情况。
她看了眼身侧的人，对方受伤能出去吗？
她……虽还可以升至元婴期，但她也不知道是否可行。
她脑中闪过之前的人出去应敌的情形，背脊霎时紧绷起来，喏喏地说：“黄长老，可是我们不行的吧？”
少女的搭腔无形之间缓解了气氛，黄长老笑意有些苦涩，解释道：“外边的结界最多只能再撑三日，三日后午后申时一定会破，那时便只剩下沧江城城池的结界。但这层是最后的防线，如果不能赶走，那……沧江城会变成何种模样，谁也不知。”
他看向神情淡漠的少年，“我和其他宗门的都商量过了，要尽量留出周遭百姓入城的时间。
照妄你同意的话，三日后的辰时我们便一同去结界边界，将结界所剩之力全倾注在你身上，只要你能使出万剑归宗将为首的魔君重伤，沧江城还有希望。”
若是败了结界彻底破碎，只能强行给宗主传念要他出关救城，剩下的要看沧江城的世家大族与城主能不能撑到他们宗主来到。
上官泠眼眸闪过一丝暗色，抬眸看向身侧的人。
对方眉眼低垂，看不出他的情绪。
她抿了下唇，灵力悄无声息地绕上他手腕。
江照妄看了眼破败的结界，还残余多少灵气并不可知，结界早晚要破，用他来试一下无需承担什么，但这有进无出，等同于失败便是死。
而他们躲在结界里，尚有可能等到援兵。
他无声地笑了，下一秒便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灵力缠上他，他眼睫半垂下去，目光落在小小的人身上。
少女咬着唇不知在想什么，他没有阻止她的灵力进出，又将内里灵力弄得更糟些，顿时便瞧见那纤长浓密的睫毛抖了抖。
“照妄，如何？”
一直没等到回复，妙渺他们也忍不住抬头看去。
不远处两人并肩站着，俊美的少年垂着眼，神情专注地望着只到他肩膀的漂亮少女，昏黄的灯光给他们的面容身形添上几分朦胧，有种怪异的与世隔绝的美。
妙渺心底一酸，轻哼一声别开眼去。
上官泠被黄长老的话拉回思绪，她缓缓撤出灵力，但他身上的伤，不仅没好反而比之前更重了。
这真的能出去吗？
可是……她脑中闪过那糜烂得不成人形的人，又飞快地瞥了眼身侧的人。
对方的脸干净漂亮。
她缓缓攥紧手，鼓起勇气艰涩地说：“长老，如果是我一个人出去，可以吗？我也能暂时到元婴期，我修习的松涛术也能是厉害的杀招。”
最差的就是，失败就被他们卷回来。
这话一出，几人都有些错愕地看向少女。
只见少女清瘦的背脊僵直着，小脸因紧张绷得有些面无表情，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江照妄眉心微动，一寸寸扫过少女的脸，她同平时一般在这些性命攸关的事情上反而有些抽离，似乎一点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刚刚还一副惜命的模样。
黄长老根本没把她纳入考虑范围内，虽然江照妄说过，她修习松涛术，但这筑基底子根基不稳出去等同于送死，也没有益处。
他们需要的是，最有可能能击退魔君的人。
宋长青急忙道：“泠姑娘，你不行的。”
上官泠闻言唇张了张还想说话，身侧的人便悠悠地开口了：“黄长老，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么？”
清冽微哑的声音尾音勾起，似是还带着几分笑意。
“泠小友，你身子不好，不合适出去应敌。”黄长老轻叹一声，负在身后的手也松了下来，“照妄我们进房，我给你用秘法疗伤，你身上的伤兴许能好个大半。”
这话一出，便知他从头至尾没有给拒绝的余地。
江照妄微微颌首，垂眸对上少女担忧的眼神，唇角不自知地朝勾了勾，踏上台阶时顿了下无声地吐出三个字：“小菩萨。”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随着门嘎吱一声关上，院子里只剩下三人。
上官泠突然腿又一软，连忙走到石桌旁坐下。
妙渺起身语气微妙地说：“那个我先回去了，师弟你要不要一起走。”
宋长青看了看少女，摇头：“师姐你先回去吧，我等一会黄长老。”
“啧。”妙渺看着自家师弟的模样，不由得又闪过刚刚江照妄看少女的眼神，脚步越发快地离开这里。
宋长青看着自家师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眼神闪烁着看向一旁的少女，见她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什么，安慰道：“泠姑娘，你不必太担忧。”
他停顿了下，“你那位师兄还是有点本事的。”
虽不愿承认，但自家长老显然觉得江照妄比他强些。
上官泠怔怔地抬眼看去，她倒也不担心他会死，毕竟黄长老他们还能像上次那种情形把他卷回来。
她只是怕，他身上那混乱的灵力，又去对上那些魔人，万一走火入魔。
她敛下胡思乱想，看向结界：“如果魔族破开城内结界，我们和沧江城会怎么样？”
这座城池人口不少，魔族侵占后会如何她其实一点概念都没有。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听说在千年前人魔大战结束前，被魔族侵占的城池，最后人族都会消失。”
他叹了声：“还是现在的魔皇野心太大。”
上官泠闻言心也渐渐沉下去。
魔皇这个人她至今还未见过，但最好也别见。
想起她原本的命运是挖了对方的根骨，她又有些好奇地问：“魔皇是叫燕君吧？”
“什么燕君？现在的魔皇自称明皇。”
上官泠愣了下，她分明记得他们说叫燕君，是他还未成为魔皇？
“没什么，可能我记错了。”
她垂下眼想着夫人的病和江照妄，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气氛渐渐凝滞下去。
少女长睫覆住大半眼眸，眉因担忧而半蹙着，本就苍白的脸显得越发易碎，让人忍不住想给她分忧解难。
宋长青抬了抬手，又放下来：“其实，我和长老说过要不我出去，但长老说我还差点。”
上官泠被打断回过神来，忽地冒出一个念头，“我现在再去一趟浮山。”
那最后一瞥，那个跑掉的就是菩提雪，只要找到它，炼出药来，那小师兄起码不会走火入魔。
“什么？”
“我去找菩提雪。”
语罢她看了眼紧闭着的房门，站起身来掐诀，宋长青也忙跟着，“我陪你一起。”
她指尖一顿，看着宋长青关切的脸，点了点头。
两人从院内瞬移到浮山。
此时天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宋长青召出一个浮灯在前面开路。
浮灯照亮周遭几米，两人用灵力覆住自身气息，行走在山间没有一丝声音。
宋长青偏头看了前边的少女，她微微俯着身，时不时左右探看，像是林间谨慎的小松鼠，他唇角轻轻扬起，不动声色地靠近些。
两人并肩而行，走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上官泠稍稍站直身子，吐出一口长气：“我没看到，宋师兄你有看见吗？”
宋长青摇了摇头，“没有。”
她失落地看向四周，余光睨见不远处的点点微光，不由得睁大眸子望去。
宋长青也看见异常，浮灯瞬间飘到那处，只见破败的院子里散发着点点幽光，正是她们今天无意瞧见的苏氏祠堂。
“我过去瞧瞧。”
“我也过去。”
一走到跟前，两人就发现白日里的结界没有了，宋长青环顾四周，却见一道莹白长杆的花枝瞧见他们时，瞬间窜了进去。
“菩提雪！”
少女惊呼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想也没想直接追进去。
上官泠眼眸微睁，顾不得许多也跑进去。
进到祠堂里，不同外边瞧着一眼见到底，大得像个五开间的厅堂，里边已经没有牌位，只剩东倒西歪布满灰尘蛛网的桌椅。
他们的到来惊起一室尘土，上官泠猝不及防吸入布满尘味的气息，鼻腔喉咙一痒咳了声连忙屏住呼吸。
宋长青施诀将祠堂罩入结界之中，这才轻笑着对少女说：“好了，它跑不了了，我们把它抓出来。”
上官泠心间一喜，扬着唇轻快地应了声。
浮灯升至梁上，又缓缓变大，将这片地方照得如同白昼。
只分开走了半圈，上官泠便在中堂后边瞧见那莹白细长的花枝。
“找到了。”
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召出灵力，将它包围缓缓逼近，眼见圈子缩小到一指间就要抓住，它却凭空一跃，霎时消失在视线里。
上官泠错愕地睁大眼，宋长青的声音传来：“抓到了？”
“没……”她的话还没说完，忽地地动山摇，尘土激飞。
脚下一空失重感传来，她还未反应过来，便重重朝下摔落在地。
砰。
宋长青也砸落在她不远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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