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死劫七 我江长生就 ...
-
刹那间,黎元庆只觉自己似炸弹,要气炸了。
这绝对是针对他的局!
“拖下去严刑拷打,必须要问出主谋。”黎元庆好发施令。
王三扯着嗓子立马叫嚷开来:“主谋是顺天府尹黎元庆,吸取了全大周老百姓的气运成全他的文曲星之名啊!”
此话一出,又有不少人跟着嘶喊起来。
刹那间,歇斯底里怒吼声冲天,仿若真有天大冤屈一般,直冲云霄,响彻大周。
黎元庆瞧着这些暴民在侍卫的重压之下还敢反抗,气得脖颈都青紫了,爆怒:“你——”
盛旭看着面目都因此有些狰狞起来的黎元庆,脸更黑:“行了,全都押走分开审讯。”
与此同时,承平帝听得训练有素的呼喊,眯着眼看着翘着二郎腿,透着股悠闲劲头的江长生,一字一字问道:“人哪里来?”
江保安看着威压甚浓的副指挥使,眼里的狐疑都快要溢出来了。人这通体流露出来的气场真不像能干暗探的,反倒是大权在握,透着自信睥睨的傲然,当然也带着一丝的冷漠。那种封建特权阶级漠视人命的冷。
冷的让人心里发寒。
但偏生邪门的,江长生却是依旧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见自家爹胸有成竹的模样,江保成倒是吁口气,小心翼翼往人身后一躲,轻声央求:“爹,孩儿也好奇,是您安排的?”
面对自己疼爱的崽,江长生倒是不拿乔,只不过口吻鄙夷:“副指挥使,我都提前告诉你们了,你们自己不盯着黎元庆,让他再次欺负我江长生,我还不能反击?”
“我就问人哪里来的?”承平帝沉声:“黎元庆脑子糊涂了,会被贬北疆。”
江长生拂尘一甩:“那等他被贬了,我才告诉你。”
“我去问你娘?”
江长生气得拂尘直接往承平帝身上砸过去:“别以为我娘厉害,这种犀利的操作还得我来。”
见人直接抬脚踹开拂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更怒:“我在先皇身边白呆那么多天啊?我也学了些有用的玩意。”
承平帝直接翻白眼。
他那个昏聩无能的先皇爹,还能教江长生有用的玩意?
瞧着所谓的副指挥使从骨子里溢出来对先皇的不屑之色,不像经过封建礼教洗礼带着些对皇家的基本顾忌,江保安揣测着人身份,边给江保成使眼色——找靠山,第一要素就是实诚。
江保成立马点点头,拉着江长生衣袖,述说副指挥使虽然凶但指点他武学可用心了,也教导他人情世故,教导他如何进入办公场所,如何没威严都要佯装威严……就差手把手教导他如何当大人。
听得两个指挥使真有传承的架势,江长生撇撇嘴:“我学那邪道豢养了些罪犯。有些罪犯挺有人情味的,是为了家人才杀人放火。所以他们为了家眷富贵,甘心为我赴死。”
“短短几个月你能聚拢三百人?”承平帝笑着,撞见江保成两眼珠子闪着崇拜光芒,直接怒斥:“有点脑子。杀人是重罪,一般杀人都要经过五复核,要上报帝王的,人数都要控制的,京城聚拢不了这么多罪犯。”
江保成乖巧躬身:“多谢副指挥使教导,我记住了。”
“滚一边去。”承平帝看着都觉火大,斜睨江长生:“说实话,否则你一家还不值得锦衣卫这么保。”
江长生气得磨牙:“那你们锦衣卫不也查——”
看着人扬起的绣春刀迸发着寒芒,江长生乖觉,但嘴上还是要争强几句:“谅你们神通广大也想不到吧,我还知道某些番邦暗桩联络点,威胁他们出点人看大周笑话。”
承平帝火气刺啦一下蹿上来:“你找番邦?与虎谋皮?”
一直沉默的江保安也惊恐了:“爹你疯了吗?”
江保成更是吓得身形都佝偻起来,面色也苍白:“爹?”
“不怕不怕。”江长生看着面色骤变的儿,顾不得自己的颜面,赶忙述说自己真没通敌叛国:“爹也没那么大能耐啊。先前不是皇子夺嫡吗,某些皇子跟东南西北的邻居都有联络。这事先皇也知道。”
“先皇知道,我也就知道了,我还知道先皇的小金库藏哪里呢。”江长生对江保成挤眉弄眼:“爹带你我挖。你挖了给承平帝,没准承平帝一开心就让你当指挥使了。”
承平帝:“江长生,说重点!”
江长生迎着催命的询问,气得白眼直翻:“也不是我嘴碎翻旧账,你主子那些兄弟,一个个怨先帝偏心眼,结果呢?就你主子自己,不也是偏心眼吗?还那啥贬原配呢。”
“我一个乖乖巧巧的好孩子,先帝自然疼我啊。且他一个好长生不老的不愿跟斗乌鸡眼的妃嫔在一起,当然跟我在一起了。七七十四九天啊,我们聊的就差聊下一辈子还要在一起续君臣情谊了。”
承平帝没忍住愕然:“下一辈子还续君臣情谊?你是要被挖心尖肉的药引。”
“那又如何,我心甘情愿啊。都说了他对我不坏,我愿意给他当药引,我儿子起码是国公。”江长生挑衅:“我给你家主子当长生不老药丸,他能让我儿子当国公吗?甚至我家都给大半家产了,还容得外头某些狗杂种吠吠。”
“人哪里来的。”承平帝后牙槽都紧咬:“我问去问你娘?”
“都说了十来个养着的死士,十来个跟我一样受过先皇恩惠给你家主子找点茬的,还有两个我们江家的忠奴跟着撺掇引导。剩下的都是黎元庆的人手在赌坊这些三教九流撺掇的,想要我江长生命的。”江长生恨恨道:“我娘找忠仆弄个算命的。那些赌狗赌疯了自然信,就觉自己命不好是黎元庆害的。当然他们本来也觉得我命好。”
“所以要我们一起死,对他们而言很正常。”
“怎么进内城?”
“内城本来就有赌坊啊,不用进,本来就在内城。”
承平帝恍然大悟点点头:“可一旦围攻府衙都会死,包括你家忠仆。”
江长生无所谓的摊手:“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外,还有句话叫主辱臣死!”
“还有句话叫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还有一句话叫破船还有三颗烂钉子,我江家还没亡,不容黎元庆这么欺辱!”
“让你家主子管好他看中的盛世六连元,否则下一次我能拿出一份空白圣旨,盖玉玺大印的信不信?”傲然威胁着,江长生道:“按着黎元庆写的话本来看,我江长生就是霸道皇帝的心尖宠。”
“你知道的,真心尖。”
承平帝感觉自己恶心的隔夜饭都能吐出来了:“闭嘴。”
说完他转身就走。
路过钦天监门口时,居高临下看着面色阴鸷的黎元庆,满是嫌弃。
从站队而言,江长生本就不是他的人。但黎元庆是!
是他登基后的第一个状元。
是他护着,是他亲自下调令把人调回京,是他一次次的给机会……
攒着火气,承平帝亲自回锦衣卫,带队调查“死殉”的前因后果,力求彻查的清清楚楚,证据确凿。
就在埋头捋着证据时,承平帝听得盛旭求见,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盛旭小声抱拳:“江侯老夫人的密信。”
“朕没这个节骨眼吃绝户的爱好,让她安心也安份点,别江长生什么奇思异想都跟着满足。”承平帝开门见山表态。
盛旭应下,又解释缘由:“江保成送过来了,说祖母舍不得孙辈吃苦,想留点家底,故此祸水西纵,想问问寺庙捐款行不?”
承平帝狐疑,拆开密封的书信,一目十行看过。看完后之后,他眉头紧拧成川,看着盛旭。
盛旭莫名:“皇上,我脸上有东西?”
“老夫人问我们这些莽夫知道不?佛教是允许三宝物出贷取息的。”承平帝咬牙一字一字重复信上援引的佛经条文:“《大藏经》卷四十《善生经》云,赡病人不得生厌,若自无物,出求之,不得者贷三宝物,差已,十倍偿之。”
“除却明码放高利贷外,寺庙地产竟然不用纳税的?地方乡绅大多还敢依靠寺主?”承平帝道:“老夫人倒是坦诚,说寺庙鼎盛,故此才敢让江长生嚷着出家避难。但她作为俗人要为子孙谋划,京城寺庙规矩严一些,但地方上正规寺庙早已超编,不正规的寺庙更多。缺钱可以让这些口口慈悲的人捐款。”
“皇上,卑职知道正规寺院的官府赐户会免税免役优待,但这个节骨眼江家提寺庙是不是想要您效仿历史上三武一宗灭佛?”盛旭担忧:“咱们五路财神刚显灵,扭头灭佛是不是不太好?”
“财神爷和佛是同一家吗?”承平帝轻笑着:“这两家都拼命要对方死。这样,把死殉这事给三司查。让他们按着口供查黎元庆也查江家,所有事情全都给我放在台面上掰扯的清清楚楚。”
听得帝王带着烦躁的恼怒,像是要彻底不理会,任由双方自决生死。盛旭表情一变。唇畔张张合合着,难得的抽搐。
见状,承平帝开口,声音平平淡淡,似不带任何情绪:“怎么心疼你徒弟了?”
盛旭表情一僵。
差点崩溃出声咆哮什么叫“你徒弟?”
江保成虽然乖,老老实实听话,让干啥就干啥,但不是个结实的莽夫胚子,而是金贵的瓷娃娃。
踹不得骂不得打不得凶两句都得顾念“护北侯”的身份。
可退一步说,江保成乖啊。
让干啥就干啥,听话!
“皇上,卑职斗胆,官场不是流传一句忠心比能力重要吗?以江长生那心尖宠德行,江保成也养的熟。哪怕算不上看家护院的好狗,但都不用拾掇,也是漂亮的哈巴犬,好看。”盛旭声压低:“且据卑职观察江保成似有小秘密,自打失魂落魄闯入国子监后性情不说大变,却也有些端倪可查。”
“朕知道。”承平帝冷声:“最世俗的话,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江家成器不成器的,朕也给他机会了。”
“对峙公堂,事实证据说话,也不管他们是夺舍重来还是祖宗保佑,看三司的审讯,谁赢谁留京!”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