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268 无论是她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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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揉了揉脸，表情被揉回严肃，成功压下嘴角：“这一次的奥摩斯港篇章，理论上归类于群像。所以，角色内核一致性的问题，就要放在主要的几位角色身上。”
我单手握拳，努力凑到他唇边，充当话筒：“你怎么评价亚历山德拉这个角色？”
艾尔海森拉开办公椅坐下，这才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问题的角度过于宽泛，你应该询问更为细致的点，而非面。”
“何况，作为原作者，你比我要了解她。向我询问，不过是寻求肯定与认同，而不是改变自己的看法。你没有必要特意询问我。”
可你坐下而不是转身就走，本就说明你有继续回答的想法啊。这话我没说出口，撑着脸等候的姿态就足够让他看懂。
艾尔海森微侧过脸去，看向屏幕。
他总是在分析时，同我讨论人物塑造的细节、角色在故事结构中的位置，却鲜少给出他自己的评价。
之前，他说：“这是你的创作，而不是我的。同理，这些思考与反省，同样只属于你。”
但我好奇艾尔海森，好奇他可能给出的答复，好奇他的想法。
这一次的奥摩斯港篇章与古达米斯篇章略有不同。
故事线拉扯得不算漫长，登场人物略有缩减，我的疑惑也不算多，甚至自认角色行动逻辑链完整，不必过分讨论。否则便是在指导读者。
只是……对。
最让我惊奇的不是普热瓦在押送途中的絮叨，而是他在不经意间与【艾尔海森】开启对话的那个瞬间。
不同于酒馆的互动，那是在B的视角下、常见又有隐晦表达的一次交流。
普热瓦当时的发问，甚至不指望艾尔海森回答，他只是想要倾诉，将那些堆积在心里的絮语倾倒干净。
若从故事结构入手，算作沉默的顺从者走向反抗的节点之一。
道理如此，但不意味着一切分析皆要从框架等理论出发。
我还是选择了询问：“那，换一个问题。”
“当时普热瓦询问【你和那个学者……也，差不多。】时，他在寻求共鸣。你……A先生完全可以不回答，但他还是说出了一点心里话。”
“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呢？艾尔海森先生。”
操控鼠标、扫视着文本字段，电子荧光倒映在他的眼中。艾尔海森的瞳孔亮灼，却是先沉默了一息：
“…………你希望听到什么样的回复？”
——实话？假话？还是说……
——他没等我回复。
“从道理上讲，偶尔接下话茬，方便对话进行，于我而言不算麻烦。”
他没有理会【A先生】这一代指，而是直接应下：“被押送者的动向变化，留神关注是职责所在。”
“至于情理…………我只是告诉他一个根本事实。”
艾尔海森与我对视：“你和亚历山德拉不是一类人。仅此而已。”
但当时的普热瓦是给了一个预设的处境：
他预设【艾尔海森】与B的关系，同他和亚历山德拉一样，关系微妙。男方对女方的看法都是看不懂。
【艾尔海森】本该回复处境，问题的焦点也是两位男士的“我们”。
可他偏偏转移了焦点，将话题重心落在了两位女士身上。
【我也不懂她】是共鸣。而后续【艾尔海森】对B的关注借由学术理念、学术笔记窥得一二，却像是无意间泄露出的情绪边角。
一块折射光线的棱镜石，并非收敛光，而是偏移光。光线折射后的落点，便是棱石指向。
——他似乎什么也没有说。
——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哦~仅此而已……”在艾尔海森挑眉，抱臂环胸发问之前，我接过了鼠标与键盘，敲打下【镜像关系】四字。这是一种常见的叙事工具。
“和古达米斯篇章不同，当时的角色各有各自的个人线。但是奥摩斯港篇章里，这一结构性对位反而格外清晰。”
“最初，是亚历山德拉作为开放派，对标B。”
“而饰演保守派的A对标普热瓦。这是从标签上看到的最表层。”
“她和B在处事理念上截然不同，一方尖锐进攻，一方柔和、习惯保留余地，在露台对话时的拉扯可见一二。这是对立性的镜像。”
我回忆起相关的定义：
“在文学作用上，镜像关系往往是让两个或多个角色在不同角度上互相成为彼此的倒影、平行线或者反面。由此揭示仅凭单一角色无法展现的侧面。”
“所以，两位女士的对立，不单是为人处世这一点上，她们的生存姿态也不同。”
“亚历山德拉倚靠的是外力，对外交涉时的自信并不是自身拥有，而是他者赋予的。”
“她肆意摆弄他人的人生，居高临下，对他人发号施令，强硬且尖锐，需要时刻对外证明她的存在感不可忽视。”
“而正如A先生说的那样，B是个边缘派，既没有对外发声的习惯，也不热衷于表达。”
“光这一点看，B反而类似于普热瓦，一位沉默者。”
“在露台对话后，亚历山德拉给出了一个足够高的评价：【璃月人太会和人东拉西扯，半天也不漏破绽。】”
“说明她其实给出了认可。”
“她并不讨厌一个与她截然相反的人，哪怕刻板印象作祟让她看不清事实。甚至，她会因为B早期的配合与信任、流露真切的笑意。在接过饼干时，满不在乎的说【给你看笑话了】。”
“这份自尊与独立、早期的好感，都足以让两人靠近，拥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只是……”我从思考中抽身，抬眼与他对上视线。
“不单是愚人众的身份立场？”艾尔海森接下话茬，格外配合。
——他这是发挥长处，“不算麻烦”的方便对话继续进行？
——真是个讲道理的人。
“对。不单是这个立场。”我冲他一笑：“亚历山德拉没有办法给出信任。她被困在雪原里，倚靠自己完成了自救。”
“此后，她就再也无法信任他人。”
“无论是她能做到的，还是不能做到的。她都不会向外求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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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72章 2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