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254 出头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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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翻开纸页，文字倒映在眼瞳中，他的心神却是分出部分、留在身侧昏昏睡下的学者身上。
眼角余光里，她被艾尔海森的身形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薄毯盖过肩头，睡姿微蜷，指尖压覆在艾尔海森的袍角。垂落的碎发掩过面容，仅有起伏的呼吸与微抿的唇瓣被视线完整捕捉。
——认识了这么久，她还是习惯专注于完成目标。
——若不是事态仅剩收尾，她紧绷的心弦怕是容不得困倦与放松。
不只是亚历山德拉的走私案情整理，昨天与艾尔海森一同逛街的见闻，她也一并记录下来。本意是待那维莱特审判官抵达奥摩斯港后，将其作为经济学理论基础的实例递交。
收支比例不平衡的日用品店，以物易物这一外国人下意识遵循的交易条款……走私案不过是窥见的冰山一角。
奥摩斯港繁华至今，自然有不少乱象潜藏。
只是，自赫勒敦教授到来后，两位研究律法的专家将重心置于“符文石”一点上，她昨夜准备的实例便不适合取出。
过多繁杂的信息线索只会扰乱思路，不妨先行搁置。
这也是艾尔海森为什么没有将“拍卖会-多莉-日用品店”这条线重新拉出来，放置在两人交谈的桌台前用于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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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达米斯，艾尔海森曾和多莉交流过一份合作协议。
后续，在离开古达米斯之前，他接过执法队队长塔里克递来的传送锚点安检名录里，瞥见多莉线下的快递人员流动。
目的地是至冬南部、邻近纳塔的挪德卡莱。
似乎……
关于那张“船票”，多莉桑戈玛哈巴依心存疑虑，又或者贪心更多。
船票，实际上指的是虚空终端的通讯功能子部件，及其销售渠道。
在当晚的旅店内，多莉便试用并加入群聊。
其中的效能，她自然心知肚明。
与赫勒敦教授的看法一致，艾尔海森也察觉智慧宫的贤者们行动过分保守。
当初在有关课题产物签订的合同条款上，他们为此召开了例行会议，甚至反复协商探讨过合同条例的一字一句，生怕出现意外。
多半是早年的大贤者阿扎尔及其党羽过分激进所致，
现在的贤者们引此为鉴，不敢有半点逾矩。
当初，阿扎尔可是直接下令，要求放开虚空终端的发放额度，直接送给每一个到访须弥的旅人。
现如今，教令院的学者们研究出了通讯这一利好交流的、可供商业化的功能，贤者们反而退却了。
——仅仅允许在须弥本国通行。
那让商业先行、反向逼迫官方正视，就成了有效的途径。
这与赫勒敦教授“司法先行”的行为逻辑一致。
通讯塔若能在各国多地建立，其中所需的调度、资源、人力及其拉动的资金流动与工作需求皆为利好。
但多莉桑戈玛哈巴依吃不下，她若是贪心吃下，就会死。
所以，艾尔海森只是交付了一次体验券，让多莉自发联络起更多的商人，联名向上（智慧宫）提交申请。
若是这份申请与联名的商户众多，官方便可借此需求、要求各大商户自行规范奥摩斯港等交易区的乱象，侧面推动经济法规的颁布与治理。
哪怕浑水依旧，也能多几分条理。
正如因论派学者在古达米斯酒馆里说得一样：
【“影子市场的建立同样是必要的，总归存在官方的痕迹，更利于管理。比起混乱无序、任由发展，还是提前插手，树立规矩更为妥当。”】
既然无法阻碍地下市场的交易动向与民间需求，不妨顺势而为。
只是……
为什么多莉联系的商人是远在挪德卡莱的人？
思索间，艾尔海森平稳的呼吸声略微停顿。
按理，她询问教令院的公职人员相关的申请递交流程，都比询问远地商人更为合适。
以及，在游园会、同蒙德晨曦酒庄的大少爷迪卢克的对谈里，他也提到过“北大陆情报网”，其代理人正在挪德卡莱行动。
情报组织自然重视信息的传递速度，内部人员亦是鱼龙混杂。
如此看来，“通讯塔的建立以及虚空终端通讯功能子部件的销售渠道”一事，不必着急当出头鸟，自会有人推波助澜地打开。
而赫勒敦教授等人意图拟定的法规，也能顺势推出。
艾尔海森也没必要多此一举，特意通过日用品店这一途径与多莉接触。
这条线，既未彻底明确上游者为谁，也未必、定要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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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面顺势翻页，清晰的哗响控制到最低。
艾尔海森瞥见身旁的她翻身、离他更近，压覆在他袍角的指节不自觉收紧，将那截亚麻布料纳入掌中。
半晌，她低哑、犹带几分朦胧的嗓音在耳畔划过，像是绒羽蹭着面颊，细微的痒意自心底勾起。
“嗯……怎么了？”
“没什么。……今晚去法比亚餐馆？”艾尔海森移开了视线落点，先是一句避开话题，又自觉不妥。沉默了数息，他终于找了个合适的话题。
——感谢某位璃月人的习惯。她找不到话题时，总抓着“今晚吃什么”不放。
——那么，须弥人有学有样，也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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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57章 2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