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252 新事物往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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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丫头凑近艾尔海森说着小话。
赫勒敦抬眼看去时只能见到她抬手掩住唇形，面庞微侧，目光停驻在艾尔海森侧颜上的模样。
——还挺谨慎，连口型都记得遮掩。
没忍住调侃的同时，教授晃神，思绪突然留在了过往的印象里：
这两个年轻学者在教令院的风评里算不上好。
艾尔海森过于自我，惯常独来独往，不惧亦不信任权威。他在学生时代，难得与人合作完成课题，又因双方理念不合而半道终止。
课题成功到不少教师为此扼腕，足以见得这位学生能力出众。
毕业后，他作为书记官更是踩点下班，行踪难觅。
倒是后来，担任代理大贤者时做出了不少改革，又与人再次合作课题。
符文石以及传送锚点工程，仅凭这两项课题产物，就足以堵住外人的议论。
至于那孩子……
她一直是个没追求的学者。赫勒敦作为她的导师，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学生时代，她选择课题敷衍了事，研究的方向更是一变再变。说是不定形的水，比喻恰当又贴切。
但自从和艾尔海森同行游学了一段时间后，赫勒敦意外地发现她沉稳了不少，也不再孤僻、避着人行动，甚至愿意主动同人社交、建立联系。
与艾尔海森的合作课题进度暂且不提。
课题产物后续如何变现、如何完成商业化，这些真正的大难题竟没能压倒她，而是借着游园会的机会，两人与各国要员达成合作协议。
稻妻社奉行与璃月七星同时递来招揽信，又被事务员放置在了赫勒敦的办公室台前。
而这两项课题产物，催生出的后续就太过复杂了。
复杂到需要构建全新的经济体系，完善未有的律法条文。
目前，符文石在普世意义上尚且不能算作货币，更不是得到大众认可、律法范围内的一般等价物。
——尽管从那维莱特寄来的书信内容判断，古达米斯等地已将其视作流通货币。
——但也不过是沙漠当地自发的行动，而非公文明令。
符文石与摩拉之间，理应存在差距。
不单是人们的信任，更是类别上的差异。
在仓库的存储方面，符文石究竟算是矿石还是学术产物？能被归类到哪一律法的干涉、保护范围内？
在教授抵达奥摩斯港的前一天夜晚，也就是昨晚，赫勒敦接收到艾尔海森递来的消息。
他询问赫勒敦：
【仓库安检目录中，工作人员如何判定这份新生的课题产物？】
【是依照以往的须弥律法、保护学者的课题结果，将其归类至知识产物，即归属“著作权、专利权和商标权（工业产权）”，还是单一用矿石类别概括？】
赫勒敦无法对此坐视不理，当即翻身下床。
细细询问了艾尔海森更多的情报，这才知晓已有至冬暗子对符文石下手，妄图走私。
来不及多理会自己的《历史绪论》，第二天一早，教授便赶往奥摩斯港。他自市集门口的传送锚点走出，被顺道经过的艾尔海森接引至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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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事物往往诞生于旧律法的缝隙里。
符文石这一产物，同样在经受考验。
它与摩拉相较，究竟算良币还是劣币？又是哪一方驱逐哪一方？
教令院迟迟不给出确认符文石“货币属性”的规范公文，就难以纳入管理。
赫勒敦教授看出了其中的必要性，也曾有意帮忙推动这一社会进步的浪潮。或许这一次走私案，是一个好机会。
让须弥官方明确决心，下发指令政策的好机会。
“那维莱特阁下刚才的问询，我已经明白了。”思忖多时，赫勒敦教授推高了鼻梁上的镜框。入坐后，那维莱特便向他委婉地征求了意见。
而赫勒敦也已经听出来了这位最高审判官的想法。
关于枫丹参与符文石课题合作一事，赫勒敦教授作为指导教师，对内情知晓颇多，也完全有理由插手、指导课题。
与课题合作方的对话，教授同样能够参与其中。
“阁下不妨先从梅洛彼得堡与教令院之间、有关机械零部件方面的大宗交易开始，结算通过符文石完成？”
“不过关于这点，还需要同那位典狱长协商探讨。”
“合作不可能一蹴而就。着手改变先例交易的结算货币，或者只是调整摩拉与符文石的结算比例，都不容易出错。”
“只是，在这一方面的律法尚且不够完善。我听闻，奥摩斯港内有商人试图将符文石纳入矿石类目的出口货物。”
“显然是在钻空子。”赫勒敦教授介绍道。
“矿石……”身旁的那维莱特皱起眉头，低声重复。他作为刚抵达奥摩斯港的枫丹人，尚且不知此地暗流涌动。
时间仓促，他的学生显然还未完全告知审判官具体详尽的信息。
“这需要一份紧急草案颁布。”
“但离正式立法还需通过多项程序。”他的说辞中规中矩。
——果然如传闻中的评价一般，是个循着规章办事的审判官。
——赫勒敦教授心中有了数。
“您也在古达米斯告知我了，部分沙漠商贩允许符文石流通，结算商品。”
“地下渠道的交易，您虽然没有看见，但也不能否认存在的可能。民间已经自发认可，流通。如果您愿意推动合作条款的结算货币，法定化的程序也能少走几道环节。”
“如您所言，璃月、稻妻的合作方早已定下了合约，在数月前的游园会上。”
“枫丹若是再因为流程误事……耽搁的时间可就更多了。奥摩斯港能有这样的商人出现，没道理枫丹没有。”
赫勒敦教授的发言意味深长。
法定化货币的流程可以有数种方式。
“官方明确承认后使用”是一种，“先使用后承认”是另一种。而各国的多边协议一旦落定，强迫须弥官方正视符文石的货币属性，便是后者。
如果赫勒敦教授多次提交文书申请，教令院贤者们却因保守而不予以采纳。
那么，他也不介意换种方式，加快进度。
不要小瞧了一个因论派学者的政治能力。
社会学，同样是他们的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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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55章 2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