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冒险记录手册》真义

246、243 当然不会亏

　　243

　　今夜晴朗无云，月光清澈透亮。
　　哪怕凸出的露台上方依旧有树冠遮蔽交错，光柱仍能透过斑驳的树影投落而至。
　　因论派学者手扶着栏杆，眺望远处的海平线已久。

　　艾尔海森倚靠在门边，视野内、学者的背影沐浴着月光。耳畔浪涛声起伏，木质铺就的露台地板偶尔会发出呼吸般的吱呀声。
　　这也导致任何人的脚步声都无法被忽略，清晰地像踩在耳边。
　　他比学者先一步侧过脸去，目光扫过通向旅店露台的拐角走廊。这位到访者刚一踏过门槛，就已被察觉踪迹。

　　——并不奇怪。
　　——月光寂静柔和，是个谈话的好时机。

　　学者后知后觉，扭脸看向来者。
　　冷蓝的光线勾勒她的鼻尖，微抿向下的唇瓣。深棕色的瞳孔亮着光，眉头微挑，人影映入眼帘之际，她的唇角便下意识向上勾起。
　　她笑起来时，会因无意识的敛颌而略显腼腆柔和，更容易拉近与他人的距离。

　　“是您啊，这位……女士。”
　　学者适度流露疑惑，让亚历山德拉自报了名字。“有什么事情吗？更深露重，还是早点回房间休息为好。”

　　亚历山德拉笑了笑，随手拉扯了一下外披的短款披肩。
　　“这点降温不算什么。出来走走也好放松心情。”

　　“您是在为……货船停靠的事情而烦恼？”
　　“抱歉，进餐时听到了一点您和朋友之间的对话。”学者低垂下眼眸，略显歉意：“我们也听说了最近关卡检查严格的消息，这段时间怕是会比较折腾。”

　　“何止呢。”亚历山德拉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她长叹一口气，目光下意识巡视、这才察觉到艾尔海森的存在，怔神之余也点头致意：
　　“我倒是希望能像你们的委托一样，目标明确，还有个大致的搜索范围。”
　　“哪像我们，只能坐在旅店里干着急。”

　　她笑了一声：
　　“你看，刚才吃饭、我也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也算是公平了。”

　　公平？学者微怔，旋即流露微笑，应声：“是啊。”
　　“这算商人的原则吧？在契约之神的指引下，交易秉持对等原则。”那么，筹码也应对等。

　　亚历山德拉靠近学者，作势商议：
　　“其实……我刚才听到招待说要找的那个人，我也有点印象。”
　　“只是你看，人是向你们发布委托的，我也不好插嘴。”
　　“如果小姐你想要完成委托，我这边也能提供一点线索。毕竟我们这些商人总待在酒馆、市集这些消息灵通的地方，难免会听到各种事……”

　　“那我可就要从您手中买点消息了。”学者点头认可了，识趣地低头去取内兜的摩拉袋，又被亚历山德拉及时抬手压下。
　　“哎等等，不用摩拉，不用摩拉……”
　　干咳一声，亚历山德拉说：“只是听说你们教令院的学者能借助虚空终端了解一些公告，我们是想……”

　　她微眯起眼眸，食指下意识蹭过拇指指腹：“是想从你们学者这边了解一些……有关货船停靠的具体消息。而不是捕风捉影的那类小道消息。”
　　“你也知道，商人最需要的就是这些快人一步的消息了。”
　　“你也不要觉得我给出的情报有假。若是假的，你大可以不认这笔交易。”

　　亚历山德拉补充一句，没有逼迫着学者选择，反倒先行退让了一步。
　　但给出余地，往往是为了堵住退路。

　　哦？才过去没多久，就敢自信满满地找上门来交易情报？
　　在极短的时间内锁定一个范围不定的人员位置，亚历山德拉究竟是在展现力量呢，还是……
　　艾尔海森没出声，低头翻阅手中的薄册。降噪耳机经过调试后反倒格外敏锐地捕捉周遭的声纹。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轻呵，转瞬即逝，如呼出鼻腔的白雾。

　　“这样，您不就吃亏了吗？”学者回复，语调平和：“无论找到的人是否是那位阿曼迪普先生，您都付出了时间与精力才锁定了对方的行踪。”
　　“而我们坐享其成，于情于理都不太……”
　　“如果您需要的只是一点官方情报，我想我能够给出您满意的答复。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样，交易才算对等公平，对吗？”

　　“当然。”亚历山德拉满意的笑容浮在面上，没有推辞半句、直接应下，甚至赞美：“果然，璃月人就是懂得经商之道。”
　　“和你们交易，总会带来惊喜。”

　　“这话说得……就像蒙德人喝酒厉害才正常？”
　　学者回以调侃，没有驳斥这份刻板印象。

　　“蒙德人喝酒厉害？”
　　亚历山德拉摇头否认，与她分享着见闻：“我去过蒙德，那群整天泡在酒馆里的酒鬼们大多喝不完一瓶火水。总要掺着点其他果汁才能眯着眼吞下。”

　　“我也试着做过酒水生意。”
　　“但是听说蒙德最大的酒商，那位莱艮芬德家的大少爷连一杯火水都喝不下……”她面上的笑容意味不明：
　　“酒桌上的生意，可就难谈了。”

　　学者笑而不语，没有接下话茬、顺势应和闲言碎语：“看来您见多识广。”
　　亚历山德拉也不在意学者的不捧场，聊起这些风言风语的见闻不过是拉近距离的手段，目的达到即可：
　　“好啦。我也不碍着你回去休息了。”
　　“这是我带过来的线索，你可以先看一眼，再决定要不要与我交易。”

　　学者接过她递来的纸条，却没有低头审阅，“没关系，左右只是一点官方公告。只是距离张贴在公告板上的时间有所偏差，不算违规。”
　　“这场交易，我得利更多，哪里还能践踏了您的信任？”

　　亚历山德拉的笑容明显真切了一点：
　　“你不问问你的朋友？”

　　她瞥了一眼倚墙靠站的艾尔海森。
　　这位保守派的学者至今没有出声发话，难免令她心生疑惑。
　　既然这位璃月学者通情达理，懂得照顾他人的情绪和面子，怎么说也不会忘记询问同行者的意见。

　　“他啊……”学者看向艾尔海森，唇角上扬：“我刚刚和他讨论过社会派的推理小说。已经约好了。”
　　“他靠他自己的实力找人，而我……选择与您合作。”

　　原来是早有决定。
　　亚历山德拉恍然，这倒也符合两个人在餐桌上的对话倾向。
　　那个保守派的学者选择傻乎乎地自己搜索，而不是选择他人的帮助，倒是个典型的例子。遵循传统，排斥外力等变革。

　　“与我合作，当然不会亏损。”亚历山德拉自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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