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由人》功不唐捐a

131、当归当归 人生小满胜

　　“想要爸爸做什么？直接说，不要兜圈子。”蒋元贞温和地盯着齐幼麟的眼睛。
　　“想要爸爸和我一起，不爱爱，但是在一起，不要独处，我没有其他想法，保证会节制。”齐幼麟祈求。
　　“好，说到要做到。想爸爸陪你拼乐高是吗？”
　　“我们下棋吧，五子棋，我想要赢你一次。”
　　“好，一定可以的。”
　　“幼麟宝贝的棋艺是我自己教的，又实践锻炼了这么久，虽然还没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但也进步很大，他如果很想赢一次的话，我要不要放水一点点呢……”
　　“闭嘴，你有嘀咕的精力好好看好好想不比什么强。我放水那是你真赢吗？”蒋元贞无奈至极。
　　“这不是你的心理活动吗？谁嘀咕了？”齐幼麟还装。
　　“你过来，爸爸跟你说，输赢不是下棋唯一的乐趣和结果，你要享受的是博弈的过程，思考的过程，谋篇布局的过程，走一步想三步的过程，这才是真的进步。”
　　“可是永远都不会赢也很气啊……”
　　“如果你希望我放水让你赢，那就不要下了，我不会放水，也不想让你生气，我们干点别的，好不好宝贝？”
　　蒋元贞现在修为确实可以，以前话说到这他一定发脾气甚至动手了，现在却只想着这项活动儿子不满意的话换一个就好了。
　　“我知道了，开玩笑的，我会认真下的，你也不许放水，否则是对我的不尊重。”
　　“对了，这才对，爱你宝贝。继续，加油。”
　　“爸爸，你为我感到过骄傲吗？哪怕只有一个瞬间……”齐幼麟不安又期待地问。
　　“每个瞬间，每天每时每刻，我都为我拥有这么优秀的儿子，这么棒的爱人而感到骄傲和幸福。你的优秀不止我能看到，集团每个人，你的老师同学也都看到了，大家都很喜欢你，都对你评价很高。我和你朝夕相处，更能够知道你的优点，我们宝宝聪明善良真诚可爱，完全属于爸爸一个人，我为能够拥有这么好的你而感到骄傲。”蒋元贞认真。
　　“真的嘛，可是我觉得我还是有很多缺点……”
　　“人无完人，不是因为你完美爸爸才爱你，爸爸爱你，什么样的你都爱。父亲爱孩子是天性，不那么可心优秀的孩子爱起来需要更多的包容妥协，甚至也会有不情愿和辛苦。可是爱我们幼麟宝宝是一件让我出于本能想做，因为是你更想做的事，能够拥有你，我甘之如饴心满意足。”
　　“哼，你怎么这么会说情话，以前没发现你嘴这么甜，好会哄人，听起来心里热热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臭爸爸。你不许跟别人说，只许说给我听，知道嘛……”
　　“这哪还需要人教，有了想说这些话的对象，自然而然这些话就在心里了，我这辈子只对你说。”

　　周一一大早蒋元贞去开会，齐幼麟在他屋里看书，看着看着上来俩主任，说要等蒋元贞汇报工作，齐幼麟就把人让进屋。
　　没想到俩人估计是不对付上来找蒋元贞要说法的，话赶话俩人声音越来越大，吵起来了。
　　？
　　齐幼麟抬头，惊讶地看着俩大男人面红耳赤的，而且吵的还是项目计划，一点没沾私人的事。
　　“快点回来爸爸，有人找你，他们还在吵架，我真是无语的爸爸给无语开门……”齐幼麟无语到家了，给蒋元贞发消息。
　　齐幼麟坐着极力降低存在感，又觉得似乎一直听人家吵架也不太对，纠结了半天给俩人一人倒了杯水。
　　“你们继续哈，没事没事，喝点水，估计蒋总快回来了……”
　　蒋元贞上楼出电梯就听见这边的争吵声，快步走过来，齐幼麟看着俩人试图劝架，一脸犹疑尴尬。
　　“干什么呢你们！”蒋元贞一声断喝，顿时鸦雀无声。
　　“吵什么？要闹多大动静？整个36层都来听听是不是！”
　　“不是蒋总……”
　　“没……”
　　“闹到秘书室特别风光是不是？多大的人了，吵什么吵！还特地要来这吵，怎么，在这吵就有理了？”
　　俩人蔫了。
　　“出去等我！”蒋元贞指着门外。
　　俩人蔫头蔫脑出门了。
　　“没事儿吧？”蒋元贞进门，齐幼麟赶忙跑到他身边，躲着外面俩人的视线捏捏蒋元贞的手。
　　“没事的，刚才等你的时候我看书了，后来他们吵太大声看不进去了。你快去忙吧，速战速决，一会儿我去找你。”
　　“多喝水，吃水果，爱你乖乖。”蒋元贞低声嘱咐。
　　“去我屋！以后不许来秘书室吵，像什么样子！”蒋元贞领着俩铩羽大公鸡去他屋里了。

　　蒋元贞这边刚调解完矛盾把人送出门，就听齐幼麟这边好像有人，说话声音也不低。
　　“我把文件放在信箱里了，这不是我电话通知你的吗，你没找到是什么意思，我没放，但是打电话叫你去取吗？”齐幼麟艰难辩论。
　　“可就是没有啊，我去看过好几次了是空的。”一个女生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那怎么办，咱俩两边对不上，文件去哪了，总不会自己张腿跑了吧。”
　　“不是，你到底找没找啊，你再找找呢，没准儿是你取了但忘了，或者别人替你取了没给你？咱总不能在监控底下信箱里丢文件吧，好在这事你知我知，你就争取时间快去找，总不能闹到你的主任那里，别跟我掰扯了，没用。”齐幼麟声音低了些，还带点回护出主意的意思。
　　“我真服了，为什么要我学法律的干文书啊，我那主任真不知道咋想的，要不干脆丢了完事，我以后也就不用干了。”
　　“什么活不是干，谁工作跟专业百分百对口。你先别想那么远，现在不是琢磨那个的时候，找到文件是眼前最重要的，抓紧找，我都替你着急。”
　　“害，它也不能真长腿跑了，急有什么用。你这办公室还挺大的，你一个人？秘书就是好啊，这么大屋我们得坐三四个人呢……”
　　“小齐，有客人吗？”蒋元贞一步踏进秘书室门，死死盯着眼前俩人。
　　“蒋总，这是，是F部门同事，现在负责文书的冷晓雯。您不是说以后文件放信箱，我俩商量文书对接的事呢……”齐幼麟吓一跳，赶紧解释。
　　“蒋总好。”冷晓雯很有个性的样子，从桌子上跳下来，跟蒋元贞问好。
　　“文书对接？丢文件了吗，我刚才在门外听到一两句。”蒋元贞冷若冰霜。
　　“没，没丢，就是可能中间环节没对接好，你们办公室还是抓紧再落实一下吧，好吗？”齐幼麟给女孩使眼色。
　　“好，我先下去了蒋总。”冷晓雯要走。
　　“丢文件不是小事，因为你们两个对接沟通不利丢更不是小事。说不清楚谁的责任调监控查不就好了，有什么可商量的？商量什么，如何逃避责任吗？”蒋元贞不依不饶。
　　“……文件应该没丢，只是，可能是同事帮她取了但没跟她说，回去问问，找找就能找到了……蒋总，可能还没到需要查监控那个地步……”
　　齐幼麟感受到了蒋元贞强硬的态度，也许是介意刚才他俩独处，很明显已经在酝酿怒火。按道理自己如果牵扯进责任事故里，不论蒋元贞私下里这么处罚他，在外人面前是该护着他的吧，气到这份上了吗？胳膊肘都往外拐了。关键一时找不到文件不是大事，闹到蒋元贞亲自去调监控可就不是小事了。
　　“那不也得调监控，看看谁帮她取的，省得回去一个个问浪费时间。小齐，给服务局去个电话，我这就下去监控室。”蒋元贞不为所动。
　　“查下监控也好，正好看看文件怎么自己长腿跑了的。你放进去了，但我去取是空的，这中间一定有人拿走了，我去问谁会承认？谢谢蒋总愿意帮我还原事实真相，我也很想知道。”
　　齐幼麟无语透顶，没办法打了电话。真是难得遇到这么不知死活比他情商还低的人，居然拿蒋元贞当公平正义的大法官，真是蠢得可以。
　　“啊？可是，可是我早上取走的是一份厚厚的项目材料，没有签报啊！”
　　看了监控冷晓雯傻眼了，上周五齐幼麟上午九点半把文件放进去，十来分钟后金耀也来投了好几份文件。冷晓雯紧随其后，把信箱里的东西全部取走了。期间无人，到了十一点出头她又来取，打开箱子空空如也，开始着急反复确认。
　　“你会不会是九点多那次还没接到我的电话，来取其他材料把签报一起取走了，夹在后面你没注意？”齐幼麟分析。
　　“一定是这样的，上面金秘书那份材料比较厚，两份你一起取走了而没察觉，以为没拿。”蒋元贞抱臂冷脸。
　　“哦，原来是这样吗，那是我的错，太粗心大意了，取回去直接把材料给主任了没注意看。”冷晓雯脸红了，“对不起蒋总，浪费您时间了……”
　　“这可不是浪费时间的问题，走，去你们部门，我得和你主任好好聊聊了。”蒋元贞起身。
　　齐幼麟有点着急，怕蒋元贞怪罪女孩，盯着蒋元贞欲言又止。
　　“上楼去，没你的事。”只收获了蒋元贞冷冷的一睨。

　　齐幼麟回到秘书室有些为冷晓雯揪心，她也是大大咧咧惯了，跟自己怎么胡闹都无所谓，毕竟是同期都是朋友，在蒋元贞面前还那样就真是作死了。
　　唉，好运吧朋友。
　　有点饿，齐幼麟猫到蒋元贞屋里找东西吃。
　　半个小时左右蒋元贞回来了，齐幼麟刚才充分感受到了蒋元贞的不爽，大概主要不满他俩独处，所以需要倍加小心。冷晓雯估计已经惨遭毒手，他可得硕果仅存。
　　“爸爸，你回来了，想你。”齐幼麟不管不顾先甜蜜蜜地腻上去，搂着脖子亲蒋元贞。
　　“想我？想挨揍了吧。”蒋元贞站着没动，冷冷盯着齐幼麟。
　　“不要嘛，爸爸是神探狄仁杰，一针见血，最快速度解决问题，不拖泥带水，超级厉害。她是我同期，我知道她大大咧咧的肯定没认真找，帮她出出主意别殃及到我而已。我只爱爸爸一个人，和别人在一间屋里都隔着五米远，她离爸爸差远了，文件都找不着。以后我也不会再操心别人的事了，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还得爸爸给我洗冤情。不过我下一步确实应该想想怎么改进工作方法，这样盲投文件是会出现两边接不上头的问题，也算我的工作漏洞。”齐幼麟认真总结经验教训。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蒋元贞看齐幼麟交代的明明白白，也分明清楚自己介意的是什么，两个人都明白对方的心意，也知道如何开解，不产生内耗，这已经是爱人间最好的相处模式，蒋元贞心里那点气悄无声息消了，把齐幼麟抱起来狠狠亲了两口。
　　“可是爸爸刚才好凶，也不管是不是我的责任就要去调监控，我以为你不管我了，万一是我的问题呢？你都不给我留后路吗，我不是你的小宝宝了嘛？你没有在外人面前护着我做我的保护伞，我没有被爸爸偏爱，这和你承诺的不一样，我有点伤心……”齐幼麟扒拉着蒋元贞的领子使苦肉计。
　　“你还好意思说？我一出来就听你俩情真意切地商量对策，你那叫一个体贴入微，恨不得替她把事办了。你有点伤心，我不伤心吗？既然你跟别人这样说话这个社交距离，和她站在一起瞒我，把你俩看得比咱俩亲，那就别怪我一视同仁。”
　　“怎么会！你又乱吃醋，那是我着急啊，她找不到还不找，我都求着她快点了。反正你对我不好了一次，我记住了，下次也对你不好，臭爸爸……”齐幼麟咬了蒋元贞下巴一口。
　　“我之所以上来就要调监控，就是因为我相信你，只有断定没有你的责任她才会认真去面对，否则会一直在你这个环节兜圈子浪费时间。我要不是心里有把握怎么会带你们去调监控，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说一定是她弄丢了，让事实说话省得她纠缠不清。她是对工作分工有异议，把情绪带到了这件事上，不快刀斩乱麻她是不会死心的。”
　　“话是这么说，可刚才我还是有点心慌，觉得被你冷酷无情地推出去了，一点都感受不到爸爸的保护和老公的爱，我不管，我就记仇……”
　　“学会记仇了？挺新鲜，长本事了，打算记到什么时候啊……”蒋元贞抱人进里屋。
　　“当然记到报仇的时候……”
　　“还想着报仇呢，我们宝宝原来这么有志气，报吧，现在就报……”

　　下班在外面吃饭，吃完饭逛了会儿商场消食儿，齐幼麟被大屏手环广告吸引，拉蒋元贞进店。
　　“手环？这是什么？”蒋元贞点点齐幼麟手腕上的手环。
　　“可是这款颜色多，比单一黑色可搭配性强！”
　　“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不批准，你戴着的这个价格要高得多，性能更全面更好。”
　　“这个可以监测心情诶！这个功能很重要，你不想知道我开不开心吗，你的能吗？”
　　“心情？心情怎么监测，胡闹。”蒋元贞不屑。
　　齐幼麟也有点好奇，叫店员过来介绍解释了半天，HRV值什么的，蒋元贞不置可否。
　　“还可以通话！这个真需要，我以后不带手机也可以联系你，弥补了之前的缺陷。”齐幼麟又发现了创新点。
　　蒋元贞皱皱眉，通话是通话，收集环境音是收集环境音，这俩功能对他来说可不是一回事啊。
　　导购被别的顾客叫走了，齐幼麟凑过来眼巴巴磨蒋元贞，“买吗？”
　　蒋元贞看齐幼麟确实想要，大概率其实仅仅是为了外观，不过没多少钱也不想拒绝儿子，也没什么不可以的，点点头。
　　“那可不可以买两个？”齐幼麟凑过来说悄悄话。
　　其实齐幼麟在外面跟他说悄悄话，蒋元贞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感受到一阵朝热。
　　“大声好好说，如果是不能说出来的就不要说，行为举止要得体。”蒋元贞觉得齐幼麟忸忸怩怩的太娇气，推了齐幼麟一下，低声说。
　　“可以买两个吗？我们可以互相通话……”齐幼麟小声问。
　　“如果你是喜欢两个颜色，就明确告诉我说你想要。”
　　“不是……是想要我们一起戴，在家戴也行……”齐幼麟又眼巴巴。
　　“那就是0个或者2个的选择吗？如果我至多只同意给你买一个，你会怎么选？”蒋元贞突然想逗逗齐幼麟。
　　“……那就不要了吧，我其实想在家和你实时对讲。”齐幼麟纠结。
　　“挑吧，选两个喜欢的颜色，白天上班当配饰，下班当对讲机。”
　　“谢谢……蒋总！”齐幼麟开心。
　　上车齐幼麟鼓捣了半天，把其中一只科幻银色的手环戴在蒋元贞手上，蒋元贞看了眼屏幕，大大两个字的屏保，“当归。”
　　“当归？”
　　“回家，家里有你的小宝宝在等你！我的是小满，人生小满胜万全，我超幸福满足的！”齐幼麟凑过来亲蒋元贞。
　　蒋元贞握紧齐幼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