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由人》功不唐捐a

127、相濡以沫 果然孩子还

　　“饿了没有宝宝？”
　　“还不太饿，中午吃什么呀？宝宝想吃西瓜。”齐幼麟撒娇。
　　“先吃饭，水果下午再说，起来了。”蒋元贞给齐幼麟换衣服。
　　门外传来敲门声，齐幼麟清楚看到蒋元贞眉头一皱，显出几分无奈，叹了口气，“自己穿乖，我先出去。”
　　“爸爸千万别生气，你若气着无人替，可爱宝宝哭唧唧。”齐幼麟亲亲蒋元贞。
　　蒋元贞又笑了，掐了齐幼麟脸蛋一把出去了。

　　蒋元贞出去没再大声说话了，整体比较平稳。
　　齐幼麟想起之前蒋元贞跟他说过很多次因为公事生气不会迁怒于他，但他还是不自觉很紧张很小心翼翼，蒋元贞反倒生气了，这次要吸取教训。
　　人走了蒋元贞打开里屋门，“吃饭儿子。”
　　齐幼麟出去帮着一起热饭端碗，走到办公桌前闻了闻脸一撂。
　　“这是谁的味儿，想熏死谁？”
　　蒋元贞愣了下，去开窗。
　　“你提醒提醒你的小黄，这已经不是香不香的问题了，整这么浓什么意思？”齐幼麟阴阳怪气。
　　“这是她自己的事，与我无关，你要是嫌有味去沙发上吃吧。”话题转得有点快，蒋元贞没太反应过来。
　　齐幼麟端米饭去沙发上坐，蒋元贞看齐幼麟只端了饭，无奈，把菜也全转移到茶几上。
　　“在这吃吧那就，别生气宝宝。”蒋元贞亲亲齐幼麟。
　　“你只爱我，只能看到我一个人对吗？”齐幼麟挤着蒋元贞质问。
　　“那当然，爸爸只爱你宝贝。别乱想了，吃饭吧。”
　　“你还睡不睡一会儿？不困的话自己玩一会儿，爸爸歇会儿。”吃完蒋元贞收拾餐盒。
　　“我要陪爸爸。”齐幼麟一个劲儿往蒋元贞身上拱，蒋元贞呼吸重了些，“还敢招惹我？不怕我不管你死活了？”
　　“我想好了，以后不会再因为这个事后怪你，我总是既要又要没道理，老公想要什么我都能给，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给。”齐幼麟复述蒋元贞的宣言。
　　“不要勉强自己，这件事要让我们都快乐都舒服才有意义，爸爸爱你，好孩子。”

　　下午没什么事，蒋元贞叫齐幼麟下会儿围棋。
　　“我想下五子棋！我们下五子棋好吗？”
　　“可以，不许悔棋不许胡搅蛮缠。”
　　“谁输谁吃一颗这个芥末豆哦。”齐幼麟坏心眼。
　　齐幼麟输了几局，辣得几欲流泪。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说要你吃了吗？别吃了，喝水。”蒋元贞给齐幼麟喂水。
　　“没准儿下一局就是你输呢！我不管。”齐幼麟嘴硬。
　　“有没有可能这是我买来提神醒脑的小零食，我吃没事呢？”
　　“……反正我一定会赢你的！再来。”
　　又玩了会儿，罗总那边叫蒋元贞过去聊两句，估计是上午的矛盾事件又传过去了。
　　“应该我会在吃饭前回来，如果有别的安排给你发消息，去食堂垫吧一口，去咖啡厅买一点也行，但要打包上来吃，给我拍照片。”蒋元贞交代。
　　“好吧，我都不太想吃，你早点回来。但是，但是这局我是不是马上要赢了？”齐幼麟指着棋盘。
　　“是吗？”蒋元贞过来看一眼，“我说没说不许悔棋，这颗刚才是下这的吗？”
　　“蒋总的脑容量那么珍贵，不要用来记不重要的事……”齐幼麟偷偷换位置被抓包，打乱棋子收拾棋盘。
　　“多下几次积累经验，输赢无所谓。”蒋元贞亲亲齐幼麟，“一会打算干嘛？”
　　“看会儿书吧，没想好。”
　　“记不记得我要求过什么？”
　　“记得，不能上网，不能睡觉，不许乱跑。”
　　“乖，看会儿书，应该比较快。”

　　蒋元贞下班过二十来分钟回来的，在秘书室门外暗中观察。
　　齐幼麟在玩电脑，不过是玩系统自带的游戏。
　　“爸爸你怎么还不回来？我有点饿了，不想吃食堂，等你回来吃好嘛？”齐幼麟趴在桌子上叹气。
　　“在干嘛？”蒋元贞在门外回消息。
　　“想你，玩蜘蛛纸牌，主要是想你，亲亲。”
　　“抬头。”
　　“哇你回来啦！”齐幼麟开心，跑过来给蒋元贞开门。
　　“你怎么不进来，我都饿了，等你等得！”齐幼麟热情亲亲抱抱。
　　“辛苦宝贝。走吧，想吃什么？”
　　“想吃大虾。”
　　“大虾？那在外边吃吧。”蒋元贞走到齐幼麟电脑前盯着齐幼麟。
　　“你可以检查，我什么都没干，除了处理公文就是玩系统自带的游戏。”齐幼麟赶忙表态。
　　“不是跟我说要看书吗，不能上网就玩游戏，反正不能闲着必须得玩会儿，就要近视就要辐射是吧？”蒋元贞没检查，点着齐幼麟的额头数落。
　　“我看书来着，有点累了才玩了一小会儿，下次不玩了。爸爸我饿了咱们走吧，一会路上你再跟我说嘛……”齐幼麟撒娇蒙混过关。

　　“送你一朵小红花，开在你昨天新长的枝桠，奖励你有勇气主动来和我说话……”
　　广播里放歌，齐幼麟觉得很好听，唱了一路。
　　“谁主动跟你说话了，念叨一路了都，你还奖励他？”等红灯蒋元贞问。
　　“……你不觉得很好听嘛，很抒情很悠长，哀而不伤。上次团拜会节目有这首歌的合唱，当时我在后台就觉得很好听，不过没记下来名字。你喜欢吗？”
　　“歌还不错，有人和你说话不喜欢，换一段唱。”蒋元贞霸总发言。
　　“……后面没记住词。猜一个歇后语，无语的爸爸给无语开门。”
　　“不知道。”
　　“无语到家了。”
　　“人家爸爸叫他就知道回家，你就知道玩电脑。”
　　齐幼麟白眼翻出天际，力竭，闭嘴老实了。

　　吃完饭逛盲盒店，齐幼麟被喜欢的角色的耳机包挂饰完全吸引，每个都想要。
　　“爸爸，我要这几个，都要，这甚至是明盒，甚至是明确的幸福！”
　　“这是什么？”蒋元贞这一天过得不是那么舒心，齐幼麟也不是那么乖顺，没打算那么容易就松口。
　　“是挂饰，就挂在包上或者手机上都可以。”齐幼麟还记得蒋元贞上次不让他买耳机包，就没说是装耳机的。
　　蒋元贞拿了一个仔细看看，确实挺好看的，他也没什么说的，要放下了打眼一看商品名称赫然是耳机包。
　　“这是什么东西我再问一次？”蒋元贞问。
　　“不管它本来是什么，我是把它当挂饰买的，打算挂在包上手机上钥匙链上当装饰用。”
　　“上次关于耳机包我怎么说的？”
　　“要先考虑有没有用再考虑好不好看……上次我是没考虑用途，可是这次我就是想当挂件，不装耳机不就行了！”
　　“不许，说过的话经历过的事没有二进宫说第二次的。”蒋元贞把东西放下。
　　“我记住了，就这一次，我真的很喜欢。我用零花钱买可以吗？求你了爸爸。”齐幼麟祈求。
　　“多大点事儿值得你求求求，自尊那么不值钱吗？”蒋元贞瞪了齐幼麟一眼走开了。
　　齐幼麟好难过，站在柜台前不愿意离开。如果这次蒋元贞不同意，以后也都不会同意，这些不同意，其他耳机包也不同意，可是他真的很想要。
　　为什么他连几百块钱的主都不能做，蒋元贞不是说不干涉用途，只需要提前告知吗？他已经告知过了，是不是意味着其实可以不管蒋元贞的意见强行买。
　　应该不行吧，爸爸会发脾气的。
　　今天上午爸爸发脾气了，下午还被罗总叫去聊天了，也许他心情不好。
　　也许今天要是蒋元贞心情好没准儿就不追究同意了。
　　唉，好倒霉，运气真差。齐幼麟捏着毛绒玩偶惋惜。
　　“妈妈，我要买这个！”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拉着给他背着书包端着奶茶提着水果的妈妈过来。
　　“可以选两个，奖励你语文英语考了两个九十分以上，自己挑。”妈妈非常温柔地蹲下给有点邋遢的儿子提裤子。
　　“我太喜欢这个了，我要买两个，刚才的不要了！”小男孩开始挑。
　　最终在四个中犹豫不决，齐幼麟眼巴巴盯着看，希望小朋友可以选其中两个他最喜欢的。
　　“你看什么？”小朋友难以忽视齐幼麟的目光，终于抬头问他。
　　“哦，我每个都很喜欢，在挑呢，要是我就选这两个，你喜欢吗？”齐幼麟干脆直接引导。
　　“可是我喜欢这两个！”没想到小朋友一听，反而跟齐幼麟拧着来，趾高气昂选了另外两个走了。
　　齐幼麟只好默默替他把另两个挂回去。
　　“干嘛呢你，有勇气主动跟谁说上话了？”蒋元贞走过来。
　　他看到了刚才齐幼麟看着那位妈妈看着那个小男孩又看着耳机包的目光，想都不用想齐幼麟肯定又生出了本末倒置自怜自艾的羡慕，这让蒋元贞心里不舒服。
　　又是妈，又是自己不许别人许，不知道齐幼麟心里会不会怨他不许自由支配零花钱，会不会又怀念起心里那个想象出来圣洁的妈。
　　“没有，路人而已……走吧。”齐幼麟看着蒋元贞走回来，很想再最后试一次，小朋友可以因为考了高分得到奖励，他上次汇报蒋元贞许诺的奖励可以现在兑现吗？
　　可是看着蒋元贞沉沉的脸色，齐幼麟还是压下了想法决定放弃，不想去触蒋元贞霉头，也不想小题大做。
　　他也不是神不是上帝，怎么可能所有心愿都能得到满足。
　　“拿着吧，对耳机包我仍然持反对态度，没有用的东西不会纳入考虑范围。但之前我们定好了，只要你愿意提前告知，我不干涉你做决定。这是你的选择，喜欢就拿着吧，苦大仇深的好像我怎么你了一样。”蒋元贞松口了。
　　齐幼麟听前面蒋元贞突然开恩很有几分蠢蠢欲动，后面又听蒋元贞说自己苦大仇深好像装委屈控诉他一样，又觉得很是讽刺。
　　他也不是天生就要靠装可怜卖惨来哀求区区几百块钱的，就买几个包挂钥匙链蒋元贞跟他这掰扯这么一通，反正今天心气不顺，必须拿捏他一下。别的小朋友几岁就有的零花钱他快三十了仍然花不到，一想花就惹麻烦，蒋元贞就整他，这就是他的命，他有什么好苦大仇深的，蒋元贞觉得他一脸苦大仇深是在威胁他道德绑架吗？
　　“算了吧，刚才那个小朋友已经替我实现心愿了，如愿以偿，如同我的心愿也得到了满足一样。其实买来也没什么用，装饰品而已，又是冲动消费，我不想要啦，回家吧。”齐幼麟敷衍地笑了笑，走开了。
　　蒋元贞欲言又止，想拉住齐幼麟让他不要幼稚地在他老子面前耍手段，阴阳怪气故作姿态，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己可不吃这一套。
　　可看着齐幼麟形单影只的背影，想象他心里可能正在体验的伤心难过，蒋元贞又心疼了，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答应算了，现在主动买又不是那个意思了，顿了顿跟上齐幼麟的脚步。
　　蒋元贞想，上班以来这样的事其实已经有过几次。齐幼麟小时候无论自己反复无常多少次，只要最后达到目的他就会很开心，没心没肺不会记仇。可是现在的齐幼麟经历一次拒绝和冷淡之后，就不会再和他争取了，自己妥协要给，也不会再要了。
　　也许是孩子大了，更有自尊了，一次得不到就不会再低三下四去要了。以后他必须要更加注意，不能再把儿子当成小孩，要时刻注意自己的态度自己的语气，让儿子感受到尊重。

　　“幼麟。”蒋元贞不想让这种铁定会让他今晚失眠的后悔和遗憾折磨自己，也不想齐幼麟因为这样微不足道的事记恨他，拉住了齐幼麟的手腕。
　　“对不起，爸爸买给你好吗？爸爸想要买给你。”蒋元贞压低声音，紧紧盯着齐幼麟口罩帽子夹缝中的眼睛。
　　“……我没有苦大仇深，没有情绪也没有怪你，不用担心我会生气，我没生气，只是突然想起来家里已经有好多了，不买也没关系的……”齐幼麟低落，一副恹恹的样子。
　　“别的小朋友说了喜欢就有家长给买单，我们幼麟也有，是我情绪不好不知道在较什么劲。宝宝本来很开心的，现在因为我不高兴了，对不起乖乖，你想要什么爸爸都会满足你的，不要伤心难过，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蒋元贞捏捏齐幼麟的手，拉他回去买。
　　齐幼麟更难过了，蒋元贞确实没说错，他果然还是用苦大仇深换来了想要的结果。
　　蒋元贞每个都拿了一个，齐幼麟指着其中一个深灰色的海鸥说这个不要。
　　“刚才不是说都要一个吗，这个不喜欢？”
　　“嗯，颜色太深了不喜欢。”
　　“好，这个不要。”蒋元贞要拿去结账。
　　“……我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玩玩具，这是给小孩玩的，我不想要……”齐幼麟眉头蹙起来，低头小声埋怨。
　　齐幼麟心里实在过不去，想不通他要蒋元贞不给，他有情绪了蒋元贞受威胁一样才给他买，这是什么行为？明明他已经不想要了，蒋元贞又非要买给他不也是一种强迫吗？
　　蒋元贞一时愣那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很明显齐幼麟更不高兴了。买也不是，不买也不是，令人头大。果然孩子还是年纪小的时候好管教，同意都给他买了还闹，一脚踹过去保准百病全消，偏偏儿子这么个大小伙子跟他闹情绪，委屈到快掉眼泪，他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动。
　　“哪有，谁说给小朋友的，就算是给小朋友玩的，在爸爸这里幼麟永远是我的小宝宝，爸爸呵护你支持你的喜好。买了吧，爸爸也喜欢，想回去就挂起来和你一起用呢，好不好乖？”
　　蒋元贞还是选择耐下心来低三下四哄，他来低头他来递台阶，齐幼麟早点消气早点好。
　　齐幼麟不说话又别扭了。
　　“走了，早点回家爸爸想和你两个人呆着。”蒋元贞拉过齐幼麟的手腕去结账。

　　“宝贝，对不起，爸爸一开始没答应你的要求，让你从期待开心变得伤心难过，这是咱俩之间的内耗，完全没有意义而且徒增烦恼，这是我的错，我吸取教训，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而且我想买给你也不是因为你有情绪了我才买，而是我想宝宝的愿望宝宝的期待都是很珍贵的事，是希望爸爸能为你实现的事，我没有道理能做却不做要你遗憾，我要宝宝永远心想事成，想要的都得到。”上车蒋元贞又抱着人费劲巴拉哄。
　　齐幼麟噘着嘴不说话，埋头在蒋元贞肩窝里消沉。
　　“这个小海豚真可爱，我可以挂在手机上吗？”
　　“……同事会笑你的。”齐幼麟捏着海豚嘀咕。
　　“他们看到只会问我，蒋总你是不是有一位艺术造诣很高眼光很好的爱人？你们一定感情很好，他还把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挂在你手机上，要你每次看到都想起他，别人看到也知道你有主了。我就会说，你怎么猜得这么准，我们相濡以沫快三十年了，他是我的心我的肉我的小宝宝，他的小宝贝玩意儿都给我挂着，还有钥匙链呢。”蒋元贞柔声细语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