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 P 她明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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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晚上十一点，老板娘才赶来接陈果。
她敲门的时候，程槐清和陈果已经在沙发上睡着好一会了，是许润开的门。
看到屋里一片漆黑，开门的又是个男孩，老板娘立马警觉起来。
“你是谁？”她问，“屋里怎么这么黑？”
许润朝屋里看了眼，见程槐清面朝沙发靠背躺着，还没醒，只好自己解释：“我是程槐清她哥，家里停电了。”
“哦哦哦，小程老师的哥哥啊。”老板娘松了口气，笑道：“我是陈果的妈妈，来接她回家的。”
许润又朝屋里看了看，陈果搂着程槐清的胳膊睡得正香。
“她睡着了，”许润说，“我帮你叫她出来。”
“哎，麻烦你了啊。”老板娘客气道。
许润走到沙发旁边，伸手推了推陈果的肩膀。
陈果睁开眼，懵懵懂懂地看向他。
她有起床气，被推醒以后，看见许润，觉得也没那么帅，而且还有点讨厌，于是很不耐烦地问了句，“干嘛？”
许润皱眉，看了眼一旁的程槐清，声音压得很低，“你妈来接你了。”
“哦。”陈果挠挠睡得有点乱的头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拿上书包，跟着他到了门口。
“哎哟，怎么睡成这个样子。”老板娘看着女儿歪到一边的马尾，干脆扯下了她的发绳，顺手抹了把她的脸，对许润说：“那我们就先走了，今天麻烦你们了。”
许润点点头，没多话，直接关上了门。
人还没走就关门。
凡事都讲究客气体面的老板娘被搞得一脸懵，低头问女儿：“你惹这个哥哥生气了？”
陈果摇摇头，“没有。”
“那真是奇了怪了，这人怎么这种态度。”
老板娘扫了眼紧闭的大门，心说程槐清一个客客气气又礼貌的小女孩，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哥哥。
“这个哥哥好像就是这样的，”陈果一边牵着他妈下楼，一边说：“不过他人挺好的，还给我做饭吃。”
“而且他对姐姐很好，姐姐腿不好，哥哥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拿毛毯给她盖的。”
“那不是应该的，”老板娘揉了把陈果乱糟糟的头发，“你要是有个哥哥，他一样会对你这么好的。”
“真的吗？”陈果眨眨眼睛，笑道：“那妈妈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哥哥。”
老板娘掐了把她的脸蛋，“你也是胆子大了，还敢调侃起你妈了。”
“错了，错了。”陈果捂着脸，笑着躲一边去了。
……
陈果没走多久，许敏虹和林江海就回来了。
打开门，许敏虹按了两下灯开关，没按亮，扭头对身后的林江海说：“好像停电了。”
“停电了？”林江海上前也按了两下，“真的停了。”
两人走过玄关，看见暖桌上点着蜡烛，程槐清躺在沙发上盖着毛毯睡得很香，暗一些的这头，许润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他们。
看见许润的一瞬间，许敏虹因为程槐清而露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别开眼，忽略掉许润，上去拍了拍程槐清的胳膊。
“清清，去床上睡啊，在沙发上睡会着凉。”
程槐清揉揉眼睛，看见许敏虹，软绵绵地问了一句，“许阿姨，你回来了。”
许敏虹背对着许润，低低“嗯”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去床上睡。”
“哦。”程槐清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接过许敏虹递过来的拐杖，慢慢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敏虹跟在后面护着，直到她上床躺下，才从她的房间退出来。
然后她站在房间门口和许润对视了几秒，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进了卫生间，等洗漱完出来，直接就回了卧室。
林江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言不发地拿起程槐清盖过的毛毯折了折，在扶手上放好，在她刚刚睡觉的位置慢慢坐下。
“小润回来了。”他笑。
许润点点头。
“回来好，你之前好久都没回来，我和你妈都挺担心的。”林江海说。
许润没说话。
林江海叹了口气，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许润问。
香烟微弱的火光下，林江海脸色发暗，神色疲倦，“没什么，可能这两天降温穿少了，吃点感冒药就好了。”
“注意身体。”许润说。
林江海笑起来，“你小子还是会关心人的嘛。”
许润不说话。
“小润，我说话比较直接，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当我放了个屁。”林江海吐出一个很大的烟圈，缓缓道：“你看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你和你妈，你和妹妹，有什么矛盾，只要大家把话说开了，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嘛，你看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地过日子多好。”
许润看了眼许敏虹房间紧闭的门，站起身，淡淡道：“困了，先去睡了，你记得吃药。”
林江海坐在沙发上，看着许润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
程槐清这一觉倒是睡得好，被方凯乐的电话吵醒的时候，都已经快十点了。
“起床了没？”电话那头声音带笑。
“嗯……”
程槐清闷闷应了声，打了个哈欠。
“你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方凯乐那边很吵，听起来像在网吧或者游戏厅，程槐清怀疑他可能是和谁玩游戏输了，随便在通讯录抓了个人打电话。
“究竟有什么事？ ”
程槐清爬起来看了眼窗户，今天难得是个晴天，太阳透过白色的窗帘照进来，在棕红色的衣柜上留下了块不规则的光斑。
“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程槐清翻了个白眼，“神经。”
“没事我挂了。”
“诶，等等，先别挂。”
程槐清皱眉耐着性子等着听他到底还有什么鬼话。
“这周五，你还记得是什么日子吗？”他问。
“不记得。”
方凯乐“啧”了一声，然后用十分幽怨的口气说了句：“好无情啊。”
程槐清叹一口气，“你到底要干嘛？”
“你看看日历，这周五几号。”
“不知道，有屁快放，我要挂了。”
“十一月二十三号啊，”方凯乐说：“你看看屏幕上我给你的备注。”
程槐清放下手机瞄了眼备注，笑了，“哦，是你生日啊。”
“对啊，”方凯乐好像还委屈上了，“才几天啊，你就给忘了。”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程槐清问，想了一会又补了句，“太贵的我送不起。”
“不要你的礼物，”方凯乐说：“那天你对我说句生日快乐就行。”
“好。”程槐清又打了个哈欠，“没别的事我挂了。”
方凯乐又喊：“别，再等等。”
“还有什么事？”程槐清真不耐烦了。
“那天我能去找你吗？”方凯乐问。
“找我干嘛，我一个腿不能动的人，还指望我陪你玩？”
“不是，”方凯乐说：“那天陪我玩的人多去了，我只是想找你第一个帮我切蛋糕。”
“哦，”程槐清想了想，觉得算不得什么大事，就答应了，“好吧。”
“行，那就这样说好了。”方凯乐听起来很兴奋，“周五中午我去找你。”
“嗯。”
程槐清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丢到一边，正伸手拿靠着床头柜的拐杖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清清，我听到你在打电话，你是醒了吗？”
是许敏虹的声音。
“对。”
“那快起来吃饭吧，你林叔叔买了油条豆浆。”
“好。”
程槐清换好衣服起床，走到窗边“刷”地一下拉开窗户，放阳光进来，晒一晒房间。
她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出去，看见许润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许敏虹走过来扶着她，说她一个人不方便要帮她洗漱。
前两天都是程槐清一个人洗漱，许敏虹突然这样，程槐清觉得有点奇怪，但想不出缘由，也就随她去了。
等坐到餐桌上吃早餐的时候，程槐清才明白这种古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她明显感受到许敏虹在有意隔开她和许润。
她腿脚不好，不方便坐餐桌靠里的位置，理所当然地坐在了许润旁边靠过道的椅子。
可刚坐下，许敏虹就敲了敲许润的椅背，让他往旁边挪，她要照顾程槐清吃早餐。
这就有点太明显了，不说程槐清伤的是腿，就是伤的是手，吃个油条豆浆而已，也用不着找别人帮忙。
“许阿姨，我自己可以的。”程槐清忍不住出声。
许敏虹却丢给她一个“你知道什么”的眼神，一屁股坐到了她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吃吧，”她说，“我坐这，有什么都能随时帮忙。”
反正就是铁了心要隔开他们两个。
程槐清也不是非要挨着许润，看她这样，就默默闭了嘴，认真吃早餐。
早餐过后，许润去卫生间洗学校带回来的脏衣服，程槐清回房间学习，一直待到下午三点都没出过房门。
这中间，她看到郑悦给的笔记有一处很模糊，想要请许润帮忙认，许润是进来帮忙看了，许敏虹也跟着进来，守在门口，直到许润出去，她才跟着出去。
程槐清一时间没弄懂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于是发短信问了一下许润。
这段时间他给许润发信息，每句都有回应，但是这一条，许润却罕见的没回。
等他把带回来的衣服都洗了，挂阳台外面的时候，他还是没回。
没一会，程槐清在屋里听见他开门走了。
她走到窗边上看他。
中午突如其来的降温，害得天色变得阴沉沉的，看什么都像加了一层灰白色的滤镜。
许润独自走在灰扑扑的世界里，身上穿的还是周六穿的那身黑色运动套装，挎一个黑包。
他略微有些驼背，步伐散漫，却始终透着一种难言的萧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