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六章 P 后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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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果被他妈送来的时候，林江海和许敏虹不出意外地出门打牌去了，是程槐清拄着拐杖去开的门。
老板娘见她这副模样，忙说：“哎哟，小程老师怎么伤成这样还来开门。”
“家里没人，”程槐清笑笑，“而且我现在都喜欢这样走路了，没什么事。”
“家里没人吗？”老板娘探头朝屋里看了看，然后拍了拍陈果的背，“那你待会多帮帮小程老师知道吗，少让她走动。”
“知道了。”陈果乖巧点头。
程槐清笑着摸了把她的脑袋。
几天不见，这小孩剪了短发，前面多了个齐刘海，看起来怪可爱的。
“那我就先回店里了啊，”老板娘说：“下午我会来接她的，不过不知道今天路上堵不堵，堵车的话可能会晚一些，就麻烦你多照看她一会了。”
“没事，”程槐清笑了笑，“你多久来都行，反正家里没人，果果在还能陪我说说话。”
“那就好。”老板娘轻轻推了把陈果，“快去吧，在老师家乖啊，妈妈待会来接你。”
陈果点点头，跟她挥挥手，“拜拜。”
“拜拜。”
老板娘弯腰亲了口她的脑门，转身“噔噔噔”地下了楼。
看得出，成绩提升以后，这对母女的关系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姐姐，你的腿怎么回事啊？”
陈果自从进了屋，眼睛就粘在程槐清打石膏的腿上没挪开。
“不小心崴脚弄的。”程槐清笑道：“所以果果以后走路还是要多看路，别像我一样，现连门都出不了。”
“出不了门？”陈果的眼睛瞬亮了，“那是不是不用去上学了？”
程槐清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但是在家里也得学习。”
“啊，怎么这样。”小孩一脸失望。
“好了，去餐桌坐下，我要检查你的作业了。”程槐清拍拍陈果的肩膀。
“哦。”
陈果明显还想和程槐清多聊会天，答应得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坐到餐桌旁，打开书包拿出了自己的作业。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好成绩鼓励到了，这小孩的注意力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她愿意学，程槐清也愿意多讲，一不小心就讲到了太阳快落山，橘红色的阳光从厨房照进来洒在餐桌上。
程槐清后知后觉地看了眼电视墙上的挂钟。
快六点了，老板娘还没来。
“今天就学到这里吧。”程槐清拍拍手，扶着桌站起来。
她看陈果也累了，就去开了电视。
“想看点什么自己选，”她把遥控器递给陈果，然后瘫在一旁的沙发上看手机。
郑悦又给她发消息了，吐槽她爸妈说好这周回家，又突然说回不了了。
郑悦：【我好孤独，好寂寞啊，不然我去你家陪你吧。】
程槐清本来想答应，突然想起许润说今天要回来，只好拒绝。
【不行】
郑悦：【为什么？】
程槐清：【我家有人】
郑悦：【你爸妈不是打牌去了吗？】
程槐清：【有小孩】
郑悦：【哪来的小孩？亲戚家的？】
程槐清：【补课的小孩】
郑悦：【都这样了还补啊，你真敬业。】
程槐清：【她妈妈送过来的，我也不好拒绝】
郑悦：【……】
郑悦：【你刚才拒绝我就很干脆。】
程槐清：【哈哈】
门口恰好传来开门声。
程槐清放下手机，坐起来朝门口看。
许润穿的黑色运动服套装，斜挎着个黑色的包进了屋。
看到沙发上的陈果时，他愣了一下，转脸看向程槐清。
“我补课的孩子。”程槐清解释。
许润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阳台，拉上了门。
“他是谁啊？”陈果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捂着嘴巴小声问程槐清。
“我哥。”
“你哥？”陈果退开了一点，十分认真地端详起程槐清的脸，然后摇摇头，“不像啊。”
要是像才出大事了。
程槐清被她逗笑，故意问：“哪不像了，很像啊。”
“不像，”陈果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你的眼睛是这样，”她伸手往下拉了拉眼角，然后说：“他的眼睛是这样，”说着，她又往上提了提眼角。
“你的眼睛是圆的，他的眼睛是长的。”
“这么仔细啊。”程槐清揉揉她的脑袋，“那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都，”陈果看了她一眼，眼睛滴溜溜地一转，笑着说：“都好看，不一样的好看。”
她话音落，许润换了身白毛衣牛仔裤走出来，站在暖桌旁，看着窝在沙发上忙着逗小孩的程槐清，缓声开口：“吃饭没有？”
程槐清有点差异他会问这种问题，摇摇头，“没有。”
许润又问：“医生说有什么忌口吗？”
程槐清摇头。
许润点点头，径直走进了厨房。
程槐清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是要给她做饭，顿时就有种魔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仔细想想，一周前，他俩的关系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许润都会主动做饭了。
“姐姐，”陈果拍拍程槐清的手，拉回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她低下头，看着她圆圆的小脸蛋。
“你哥好帅啊。”陈果压着声音，眼神俨然是已经被迷晕了。
“你懂什么，”程槐清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男孩子，还是要壮一点黑一点才帅呢。”
旁边响起两声轻咳。
程槐清一抬头，刚好撞上许润的视线。
他站在暖桌前面看她，眼神有一点戏谑。
我靠！
程槐清心里发出尖锐爆鸣。
“呃……”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掩耳盗铃般地试图转移话题：“你有什么事？”
许润把大蒜放在茶几上，说：“帮忙剥蒜。”
他似乎心情不错，连带着说话的尾音听起来都轻快不少。
“哦。”程槐清慢吞吞地从沙发里面挪出来，挥手赶他走，“你去忙你的吧。”
她垂眼不敢看许润，直到听见他的脚步走远，才暗暗松了口气。
“姐姐，我帮你剥吧。”陈果也拿了个大蒜，乖巧地坐在她旁边开始剥。
程槐清欣慰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觉得饭做好之前她妈大概率赶不过来接她了。
“你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程槐清说，“你妈可能还要晚一点才来。”
“好。”陈果点点头。
太阳彻底落山的时候，他们吃上了饭。
许润穿着围裙，挽着袖子，有模有样地端上来了三菜一汤，一个白菜豆腐汤，一个土豆丝，一个炒青菜，一个小炒肉。
看起来闻起来都不错，味道也意外地不错，甚至和许敏虹做的差不了多少。
想起上次他说她煮的面还不错，程槐清顿时有些汗颜。
“哥哥，你做菜真好吃。”陈果倒是不吝啬夸奖，朝许润竖起大拇指，“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许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程槐清看出孩子有些失落，连忙给她夹了一筷子小炒肉，“那就多吃些，饭不够我再帮你添。”
说完，她悄悄踢了一下许润的小腿，示意他跟陈果说点什么。
许润瞥了她一眼，还是不说话。
程槐清又踢了他一下，还轻轻“啧”了一声，催促他快哄哄孩子。
许润看着她，无奈地吐了口气，给陈果夹了一筷子青菜，毫无感情地说了句，“多吃点。”
陈果高兴道：“谢谢哥哥。”
许润点点头，然后看向程槐清。
言外之意大概就是，满意了吧。
程槐清笑了笑，给他夹了块肉，假惺惺地说：“你也多吃点。”
许润看着眼里的肉，表情有些无语。
程槐清挑挑眉，眯眼笑得像只得逞的猫咪。
吃晚饭，碍于程槐清腿脚不便，洗碗许润也包了。
他还在厨房洗碗的时候，程槐清接到了老板娘的电话，她说店里出了点事，可能要很晚才能过来接陈果。
程槐清倒是无所谓，许润是个闷葫芦，有陈果在，小孩叽叽喳喳的像个小鸟，家里热闹很多。
电视里放着陈果爱看的动画片，程槐清窝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许润拿给她的薄毛毯，怀里抱着小孩，拿着手机陪独守空房的郑悦聊天。
郑悦说徐月月的前男友因为程槐清这次的事转校了，这几天还来找过徐月月几次想复合，徐月月都拒绝了。
王鹏转学了？
程槐清些诧异，没想到这件事的影响会这么大。
她抬头看向刚洗好碗出来的许润，问：“王鹏转学了？”
“嗯，”许润在沙发上坐下，“是他家里要转，不是学校让他转的。”
说完，他看了眼程槐清，“放心，和你没关系。”
难得听他说这么多话，程槐清惊讶了一秒，摇头说：“不是，我只是觉得……”
话还没说话，不知道哪传来“噗”的一声，头顶上的灯突然熄了。
程槐清抬头看看天花板，再看已经黑屏的电视屏幕，问了句：“是不是停电了？”
“我去看看。”
许润去阳台看了一会，又走回来，说：“小区里全停了。”
“电力公司也真是，”程槐清搂紧了怀里明显开始害怕的陈果，“停电也不提前通知。”
“可能是哪的电缆坏了，”许润说：“我去找根蜡烛吧。”
黑暗里他模糊的身影蹲在电视柜前，“叮铃哐啷”一阵翻动的声音之后，只听“哒”地一声，许润打燃了火机。
微弱的火光下，他手心里有两支拇指长的白色蜡烛。
他把两支蜡烛都立在了靠近程槐清的桌角。
陈果从毛毯里探出脑袋，看了看桌上的蜡烛，好像就没那么怕了。
她在程槐清怀里躺了一会，忽然仰起脑袋对她说：“姐姐，我突然想到一个鬼故事。”
一听到鬼故事，程槐清连忙捂住她的嘴，“不许说。”
陈果“呜呜”两声点点头，程槐清这才放开了她。
但刚一放手，又听见她说：“姐姐你这么怕鬼啊？”
程槐清真是怕了这小孩了，用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怕什么来什么，你别提这个字。”
“啊？”陈果真就被唬住了，表情僵硬地问：“可是我都说了，现在要怎么办？”
“只要现在不说了就没事。”程槐清说。
“真的吗？”
“真的。”
小孩真的就不说话了。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这时候，沙发另一边突然传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嗤笑。
嘲笑她？
程槐清瞪了眼许润。
他却挑眉看她，星眸明亮，带一点挑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