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岸流》是旺崽不是旺仔

20、第十九章 P 证明一

　　“我看看。”

　　王鹏一把抢过矮子手里的MP3，拿在指尖转了一圈，冷笑一声，扔地上猛踩了一脚。

　　“克哒”一声脆响，MP3碎了。

　　“鹏哥！”矮子睁大了眼睛，声音弱弱的，“这是嫂子的。”

　　“不就个破MP3吗？大不了给她买个新的。”

　　王鹏不在乎地笑笑，一脚把MP3踢到了前面的椅子下面。

　　徐月月回来的时候，程槐清的演讲正进行到尾声。

　　她眼睛盯着舞台，坐回原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王鹏和矮子都默契的没有提MP3的事。

　　聚光灯下，程槐清站在那里，她的声线平稳柔和，莫名让人觉得安定。

　　“嫂子认识？”矮子问。

　　“嗯，”徐月月视线不动：“是我同学。”

　　“啧，”矮子咂了下嘴巴，眯起眼睛笑得不怀好意，“长的不错嘛，嫂子，你不给介绍介绍？”

　　“去你的吧，”徐月月少有冷脸，她瞪了眼矮子，“少动歪脑筋，她不一样。”

　　台上，程槐清用肖申克里的一句台词结束了演讲。

　　“I guess it comes down to a simple choice: get busy living or get busy dying.”

　　掌声潮水一样涌来，又向潮水一样褪去。

　　四周的灯一下全亮了，程槐清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

　　主持人从台侧走上来，程槐清程槐清后退一步，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走进后台。

　　幕布一合上，她差点没站住，仿佛刚刚跑完铁人三项，全身发软。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有多紧张。

　　“不错，不错，表现得很好。”英语老师走过来抱她，声音听起来像隔着一层雾，程槐清晕乎乎地在她怀里点头。

　　“谢谢。”

　　回到座位，徐月月嘴里一边喊着“太牛了，”一边扑过来抱她。

　　程槐清伸出胳膊，接住她晃了晃，抬头却看见她俩的座位旁边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十分眼熟，是徐月月的男朋友，也是在食堂被她泼过热粥的那位。

　　不过，他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似乎没认出她，可能因为今天她化了妆。

　　“你和月月关系不错嘛。”王鹏横插进来，眼睛上下打量着程槐清，让人很不舒服。

　　程槐清没理他，转头问徐月月：“你要等颁奖吗？”

　　“是啊，”徐月月点头，“怎么？”

　　“没什么，”程槐清尽量往她身前缩，避开王鹏的视线，她实在不想和他待在一起，找借口要走。

　　“我想去厕所，得麻烦你再帮我看会东西。”

　　“多大的事，”徐月月好笑地摆摆手，“快去吧。”

　　程槐清点点头，小跑着逃出了王鹏和他身旁那个矮子的视线。

　　到了厕所门口，只见已经排了两条长队。

　　程槐清本来就是来打发时间的，肯定排越久越好，就排在了最长的那条队伍后面。

　　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过道的拐角前。

　　刚排上，就听到两个男生打打闹闹地往这边走，程槐清刚抬头，还没看清就被撞了。

　　两人体型差太大，程槐清差点飞出去。

　　“你没事吧！”撞她那人的朋友急忙过来，想要扶她。好在程槐清只是往前踉跄了几步，总归还是站稳了。

　　“没事。”程槐清摆手拒绝了他的搀扶，抬头看向撞人的男生，有点生气。

　　只是她还没说什么，眼角就瞥到了地上有个小小的白色MP3，和她的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要去捡，撞人那男生却先她一步捡起揣进了口袋。

　　“不是，”程槐清急了，朝他伸出手，“这是我的。”

　　“你的？”男生挑了下眉毛，眼睛一眯，带着探究。

　　“这位同学，贪小便宜可不好。”

　　？
　　谁贪小便宜？

　　撞人就算了，捡了别人也东西不还，还栽赃污蔑。

　　谅程槐清再是怎样的好脾气，也受不了了，她一把就抓住了男生拿MP3那只手的手腕，不让他走。

　　“请还给我，不然我们现在就去找老师评理。”

　　男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顿时笑了，“行，你既然说这是你的，就证明一下吧。”

　　他把MP3递给程槐清。

　　程槐清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说：“这就是我的MP3。”

　　“再看看呢？”男生脸上的笑意消失，扬扬下巴，“翻翻里面的东西，是你的吗？”

　　程槐清将信将疑地打开播放列表，里面全是清一色的日文歌，她没见过。

　　“不说话了？”男生挣开她的手，欠欠地摊开掌心：“那还我吧~”

　　程槐清的脸红透了。

　　她视线看向别处，把mp3还给了男生。

　　“不好意思。”她没敢看男生的脸。

　　男生拿着MP3按了两下，轻笑出声，“没事，刚好我也撞了你，咱俩扯平了。”

　　好神奇的逻辑。

　　程槐清忍不住侧头看他，但没说话。

　　男生身上穿的松松垮垮灰色西装，看打扮也是来参加比赛的，但吊儿郎当的模样好烦人。

　　还好不是一个学校的，以后也见不到。

　　“行了，我走了。”男生抛了一下MP3，抬手接住，揣进口袋，垂眼对程槐清笑了笑，“下回看见地上有东西，眼睛可得擦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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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欠的一张嘴。

　　程槐清横他一眼，队也不排了，扭头就走。

　　回到座位，徐月月还在，她男朋友已经不在了。

　　“我还说去找你呢。”徐月月连忙拉她坐下，“最后一个在出分了，马上颁奖了。”

　　“人有点多。”程槐清笑笑，拿起了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校服，检查她放在口袋里的Mp3。

　　手刚放进校服口袋，程槐清就愣住了，太阳穴突突直跳。

　　空的。

　　两个口袋都是空的。

　　她连忙拿过书包，刚要拉开，就听到英语老师喊她和徐月月的名字。

　　颁奖要开始了，所有选手都得先去后台。

　　她只好放下书包，跟在徐月月后头离开了座位。

　　后台挤满了人，全都在等台上的主持人宣布获奖结果。

　　程槐清全程心不在焉，陆续颁的好几个奖，她连去领奖的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最佳风采奖——实验一中，方凯乐。”

　　“哟，我得奖了。”后台的人堆里传出一道轻慢的男声。

　　语调有点耳熟，程槐清抬头望去，发现说话的就是厕所门口撞她的男生。

　　原来叫方凯乐。

　　但程槐清这会对他的名字没什么兴趣，她满脑子都是MP3。

　　去哪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放在校服口袋里了，怎么会不在呢？

　　不会……丢了吧。

　　想到有这种可能，程槐清就觉得头皮发麻。

　　毕竟那是许润的MP3。

　　“三等奖——江城一中，程槐清。”

　　“得奖了，快去。”

　　徐月月捅了一下程槐清的后背。

　　“哦，好。”

　　程槐清缓过神，脚步虚浮地走上台，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她接过奖杯，致辞也只是对麦克风说了句谢谢，然后站到台侧候场，表情木讷地站到了颁奖结束。

　　“我先走了。”徐月月拎起包，轻松愉快地和程槐清告别：“拜拜。”

　　她拿了二等奖，肉眼可见的心情不错。

　　“等等，”程槐清叫住她，“你有看到一个白色的MP3吗？”

　　程槐清从拉开的书包里抬起头，很遗憾，她也没在书包里找到许润的MP3。

　　“没有啊，”徐月月摇摇头，关切地问：“怎么了？”

　　程槐清扯了扯唇，笑得勉强，“没什么，你走吧，玩得开心。”

　　徐月月不是会拿别人东西的那种人，她说没看见，不会是撒谎。

　　究竟到哪里去了？
　　好好放在口袋里的Mp3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

　　程槐清沿着自己走过的地方仔细找了好几遍，连回形针都找到好几个，但半个mp3的影子都没看见。

　　报告厅的人渐渐走完了，她还在找，弯着腰在椅子底下找。

　　“你叫程槐清？”

　　程槐清抬头，视线里多了双白色的篮球鞋，往上看，是穿得松松垮垮的灰色西装。

　　最后，是方凯乐那张轻浮的脸。

　　“在找什么？不会是真在找MP3吧。”

　　猜对了。

　　但程槐清没说话。

　　“要帮忙吗？”他那双随时带笑的眼睛，把她上下看了一遍，依旧是欠揍的语气：“你穿裙子跪着找，不合适吧。”

　　程槐清还是没理，继续弯腰找。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在自讨没趣，下一秒，程槐清就听到方凯乐走开了。但没两分钟，她前面一排椅子就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程槐清扭头，看见方凯乐正蹲在那找东西。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头冲她笑了笑，“积德而已，不用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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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很欠。

　　报告厅的人全走光了，最后只剩下找东西的两人和来打扫的保洁阿姨。

　　阿姨人也很好，听到程槐清丢了东西，一边扫地还一边帮她留意。

　　忽然，方凯乐“诶”了一声，抬手站起来。

　　“是不是这个？”

　　程槐清闻声望去，看见他手心里果然有个白色的Mp3。

　　一只安静的，破碎的Mp3。

　　许润的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