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里青云》芝麻小小鱼

5、外婆 未来都是好

　　那天正在宅子里打扫，吴大娘匆忙从门外跑进来。
　　[不好了，知语，不好了……]吴大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皱了皱眉，吴大娘平日里也不是个急性子。等她喘过气，她说我外婆晕在了院子里，大黄在院子里大叫着她才过去看看，一看发现外婆倒在地上，叫她她也不应。她赶忙拉了驴车带外婆去镇上的医馆，这才来匆匆找了我。
　　我的手臂不住的发抖着，去后院找了卫林告假，才和吴大娘往医馆赶去。
　　吴大娘知我担心，路上也绞尽脑汁安慰我。
　　[知语，你放宽心，许大娘有福气得很，肯定没事的。]
　　[吴大娘，没事的，我没事的，我知外婆福大命大，肯定没事的没事的……]
　　到了医馆看见大夫在给外婆施针，外婆面色苍白许多。不觉间，外婆的白发越来越多了。
　　我终是哭了起来，无休止的。
　　吴大娘说帮我去跟阿姐说一声，让我放宽心在这陪着外婆就好。
　　大夫说是血虚，可能是忧劳过度引起的。等到阿姐来，我复述了一遍大夫说的话给她。
　　我们合计着让外婆歇着不要再做什么事了。
　　外婆醒来已经是黄昏，吴大娘陪着我和阿姐，将外婆送回家。
　　[外婆，你可担心死我了。大夫说啊，你可不能再劳累了，我和阿姐都已经能赚钱，不用你再拉着我们了。我和阿姐足够养你了。]我握着外婆的手道。
　　[诶哟，这有什么大事嘛。徒劳担心，看外婆这不是好好的。]外婆挤出笑容看着我们。
　　这个傻外婆。
　　我和阿姐相视，摇摇头。都清楚外婆不会闲下来的，外婆闲不住。
　　[幸好有大黄在。]阿姐摸摸大黄[是不是呀大黄，大黄今天做的很棒哟。]
　　日子照样过，顾承还缠着我教他做菜。不过他天资太愚钝了，什么菜都能炒糊。所以我严令让他以后别做菜了，家里有一个会做菜的就好了。
　　后来他还非要跟着我回家，我只会了声外婆，就把他带了回去。不过很巧，阿姐也带了坊主儿子回来。坊主儿子有点害羞，跟外婆和我介绍自己。
　　[阿婆，妹妹，你们好，我叫李尔玳。很喜欢知言，所以今日特来拜访。]他将礼物递给外婆和我，是符合我们年纪时下最流行的衣裳款式。我跟外婆对视一眼，挺不错的。
　　不过，在他们来前，顾承见到外婆就有些激动，[乳娘，我是顾承。你还记得我吗？]
　　外婆摸着顾承的手，[都长这般大了，我走后，都还好吗？]
　　[嗯，也算好吧，毕竟我都在这了。]
　　顾承跟我说当初外婆是从宫中放出来的嬷嬷，也是他的乳娘，因为出生没多久他娘就不在了，外婆就像他亲娘一样。不过他十一岁，外婆就离开了。难怪他对香囊这么熟悉。
　　六人人一狗，在外婆的院子里吃了一顿团圆饭，外婆的院子第一次这么热闹。
　　我们都喝了一点果酒，外婆阿姐都去歇下了。我和顾承都有点醉了，卫林帮着我们洗碗筷，收拾院子。
　　顾承的脸红红的，他缠着我要我说喜欢他，我一句一句说着喜欢他，他仅仅抱着我，将头埋在我的颈窝。
　　槐树影子在地面摇曳，我的情绪也跟着摇曳。
　　他靠在我的肩头，把玩着我的头发。我突然好奇，他为什么要来青云镇。
　　他问我要不要听故事，我欣然。
　　[从前啊有只小狼，他生下来就不被喜欢，小狼是国君的儿子，可是国君有很多儿子并不需要他。所以小狼从小到大就是被忽略的存在。国君的每个儿子都心怀鬼胎，他们互相残杀，而这只不被重视的小狼成了他们的牺牲品，小狼心灰意冷被国君彻底的抛弃了，小狼只想过平常生活，找了个远离都城的地方生老病死。]
　　我很明白这只小狼就是他。
　　公子面上很轻松，他说他终于逃离了那生不如死的生活。我轻拍着他的肩，没有说话。
　　未来都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