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里青云》芝麻小小鱼

4、和顾公子 为什么要错

　　那天卫林不在，我在厨房做菜呢就听到顾承大喊，我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拿着锅铲就冲了出了。
　　出来就看到顾承蹲在椅子上，指着地上个黑点说，[有…有虫子……]
　　我走进，是个不大不小的蜘蛛，我将铲子递给他，抄起旁边的扫帚拍了两下就灭了。
　　[没事了，公子。]我拍了两下手。
　　顾承才从椅子上下来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从小就怕虫子。]
　　我终是憋不住笑了，[哈哈哈公子，没事的，人总有害怕的东西的。]
　　顾承脸和耳朵也有些红，[那你害怕什么？]他没由来问了一句。
　　[不知道，害怕没饭吃。]
　　[那你以后都不用怕了，在这里也不怕吃不上饭了。]
　　我正笑着，忽然闻到一股焦味，想到我锅里还有菜呢，[诶呀，我的菜！]
　　我跑出一段路了，才发现铲子还在顾承手里，又跑回去抢了回来。
　　不过还好没烧着厨房，顾承跟过来呛了几声。
　　[还好吗？]顾承挥挥烟，[都怪我了，让你的菜糊了。]
　　[没事顾公子，这不还没着吗。]我朝他笑，脸上的灰让我的脸痒痒的。
　　顾承瞧着我的样子又笑了。
　　当我再做好一顿饭已经好久了，不过顾承也没埋怨饿。
　　后来的日子嘛，外婆说她要和隔壁吴大娘比谁的绣工好，我和大黄都投外婆一票，吴寡妇气的三天没找外婆。
　　阿姐照常在绣坊做工，绣品更是得到了店家赏识，有长期订单做，而且绣坊主儿子一直对阿姐挺好的。
　　大黄每天陪着外婆遛弯，饭量都变大了。晚上回来总在我身旁绕啊绕。
　　我嘛，在宅子里陪着顾公子，做三餐，卫林和顾公子负责洗碗。除了做菜，我还要给公子讲话本，替他阻挡未知的小虫，还有陪聊。银杏树的叶子逐渐泛了黄，飘落下来，掉进尘土。
　　不过三个人都凑不出一桌麻将，所以我们玩叶子牌，但是我怎么玩都玩不过他们，真是气人。
　　所以我打算多放几勺盐在顾承喜欢的菜里，再把茶壶撤掉报仇。
　　不过顾承居然没感觉到不对劲，吃完饭后我又偷偷尝了尝那道菜确认我是不是加了盐，事实证明我加了很多，齁咸。
　　顾承倚在门边看着我轻笑，像是看破了我的把戏。
　　顾承弹琴还不错，不过他非要在那颗杏树下弹，还反问我不觉得这样很有感觉吗？感觉……有一点吧，落叶的时候确实挺好看的。
　　有时候他还问我怎么理解“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之类的诗。可我是个厨子，哪懂那么多，夫子似乎也没教过。
　　我还找上卫林问他，[你觉不觉得顾公子……]
　　卫林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顾公子宅子里人太少了，都拉我这个厨子吟诗作对了。]期待的眼神一下子灭了，我有点看不懂他们。
　　[你快去问问顾公子，是不是可以招新人，招点解闷的人。]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卫林，这样我们就可以凑一桌麻将了，我太聪明了。
　　卫林转而用愤恨的目光看着我，[我恨你是个榆木脑袋！]说完就走了。
　　卫林说什么呢。
　　相处下来我发现顾承和卫林人不错，在宅子里我们就像朋友一样相处。他们还希望我住在宅子里，不过我坚持要每天回家陪外婆和阿姐，就做罢了。
　　久了之后，顾承开始不理我了，卫林也不说为什么。我思考了一下，最近做菜放的盐是适量的，应该也没做错什么。
　　三天了，我憋不住，问外婆这到底为什么，外婆倒是淡然，[说到底也只是个雇佣关系。]
　　也是，做饭才是我的本职。
　　但隔壁王寡妇听到不这么说，[要我说，顾公子需要你哄一哄。我那早死的老头也经常生闷气，我抱着他亲了亲这气立马解了。不管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先认了再说。]外婆打了一下王寡妇笑骂她没正型。
　　王寡妇说的也有道理，外婆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我和顾承又冷了三天，没叫我打叶子牌，也没让我读话本。
　　阿姐听了这事，思考了一会，问我[知语，你喜欢上他了吗？]
　　我怔住了，我喜欢他吗？[喜欢是什么感觉？]
　　阿姐想了一会[……觉得他很好，在意他的一举一动，自己的情绪被他的情绪牵动，还有就是跟他在一起时很开心。]
　　顾承……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很开心，一种没由来的感觉，甚至期待每天去他的宅子。
　　那天，我无聊的把厨房的大白菜叶都薅没了。卫林也不管我死活，果然主仆一条心。我下定决心，试试王寡妇的说法，不管怎么样，认了先。
　　晚膳前我把顾承堵在房房间口，推他进房间。他诧异的看我闯了进来，平常我也不随便进他房间。
　　不管怎么样，认了先，我在心里默念吴大娘的话。
　　[那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理我了，但是我认了。]说完我就抱住了他。
　　他明显愣住了，不过他还回抱了我。[嗯，知道了。]还轻声嘟囔了一句果然有用。
　　不知怎么，我心跳的特别快，感觉耳根子都在烧。我放开就跑了，没忘跟他说吃饭了。
　　那天顾承奇奇怪怪的，扭扭捏捏的，吃完晚饭后，拉着我上了屋顶。他说在上面视野更加开阔能看到的星星也更多。
　　他说他不是一个强大的人，更喜欢生活的烟火气息所以来到了这，他说连虫子都怕，眼睛亮亮的看着我说能不能让我以后一直保护他。
　　我笑嘻嘻道，[可以啊，公子给的多，我干的也能越多。]
　　顾承愣了一会就气急败坏，他说不是这个意思，[我喜欢你，许知语。]
　　这回换我愣住了，但是我也没有不愿意的抗拒感。平时公子也没有公子的架子，总和我玩笑逗我开心。我说想有一个秋千在杏树那，第二天他和卫林就装好了。还有就是，公子其实很好看，像话本子描述的那样。
　　所以为什么要错过呢，反正人生就这么一回。
　　外婆和阿姐都很开心，[就说我们知语出落的这样好看，肯定招人稀罕。]
　　我红着脸，被外婆和阿姐打趣了一晚上。
　　有一天卫林喝醉了，找我诉苦，[你都不知道，那段时间主子天天问我你到底喜不喜欢他，我哪知道啊。但我知道主子肯定喜欢你喜欢的要命。]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神秘莫测的说[男人的第六感。]
　　我笑着看他身后的顾承，这小子，真拧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