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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心想事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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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十月是青道高中学园祭的时间。
作为有意备考大学的即将升入三年级的学生,学园祭可以算作最后一个可以放肆玩耍的机会,经过激烈争论,最终确定的我们班的主题是咖啡屋。
因为不想落俗套,所以女仆和执事以及战国风不做参考,最后落定的风格是班委根据最近的流行趋势采用的魔法少女风。
定下这个项目的时候班委双眼放光且信誓旦旦,底下也不是没有“我怎么没听说最近流行魔法少女风?”、“谁知道啊,班长的xp吧。”这类怀疑班委夹带私货的疑问,但所有异议全在班委坚定的目光中渐渐熄灭了。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我们班有这么多乐子人。
“好,那就干吧!”
徐徐吹来的秋风裹挟着凉意,大半个月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和心不在焉的课程中度过。
学园祭的分工除了主动希望负责某一方面的少部分人以外,其余基本由抽签决定。去年我所在的班级所选择的是学园祭另一个定番——鬼屋,当时运气很好,被我抽中道具组的签,忙完前期工作后就可以撒手不管了,今年就前半程而言非常相似。
我在班会时抽到的是服装组,组长是一个家里开布料店的女生,她一个人就包揽了设计和缝制两个大头,我们这些小兵小卒得益于此,只需要帮着她将相应的布料裁成适当的尺寸,外加制作一些符合人设的小饰品。
但,天公不作美。原定扮演魔法少女的女孩在帮着给墙面贴装饰的时候从桌子上踩空掉了下来,膝盖上磕出一大块淤青,成了伤兵,班委只好临时从别的组调剂人去演她原本的角色。
说到角色,不得不提此次作为参考的原作部分——《魔法少女阿尼玛露》。
据说是近年很受的动物塑主角类型,有七个主角,原型参考市民心选热门动物排行榜,变身后服装造型有很多毛茸茸细节,在幼儿园孩子当中话题度颇高。
也不知道班委一把年纪了为什么会喜欢这种风格的作品(可能这就是福瑞控吧),甚至对于其中角色的详细设定及名台词如数家珍,百忙之中还抽时间科普设定,给每个扮演角色的同学设定剧本。
女孩受伤的时间不巧,当时衣装已经缝制完毕,来不及去改,而那个受伤的女孩子好死不死还是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小个子,愿意去试的女生要么是套不上她那套裙子,要么是穿上去和服装风格有违和,最后一圈试下来,这个任务落到了我头上。
班委笑着拍拍我的肩,把一本详细到令人难以置信的人设本塞进我手里,勒令我一天之内倒背如流。
犹记得当时春市笑得有多开心,就像我知道他抽中扮演魔法少女时一样开心。
我沉默地翻翻那本名为人设本,实际上包含原作背景、创作理念、角色关系脉络、全作所有魔法台词的东西之后,深深闭了下眼睛,双手合十对着桌上的本子拜了又拜,剩下的时间全用来祈祷学园祭当日会有一颗天外陨石来把这所学校夷为平地。
但事实证明,人脑子塞满之后就不会在意羞不羞耻了。
反应过来这点之后只能夸一句班委的先见之明了。
光顾着维持人设,背诵台词,根本无暇顾及别人眼光,只觉得站得腿酸腰软,脸上肌肉为了维持笑容僵硬得不行,迎客时间过去之后和其他几个魔法少女同僚毫无形象地瘫坐一地,就这么三天刷地一下过去。
然后来到了学园祭最后一天。
“魔法少女希普,有人在门口找你哦~”
听到这话,我从用围布简单搭就的后厨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站着的,因为U18集训和筹备选秀已经近两个月都只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的人。
“你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我听到自己掩饰不住惊讶的声音,说完立刻捂住嘴,生怕ooc的举动引来班委犀利的目光,小跑过去将杵在门边的御幸前辈拉进来。
“这么时候回来的?”我扯着他给他找位置,感觉好像拖着一个秤砣一样沉。
浮夸梦幻风格的装饰风格里,一群享受节日气氛穿得奇形怪状的人当中只有这个人老老实实套着校服过来,明明是最正常的衣装在这种环境里反倒显得格格不入,也不怪他不自在。
“今天早上刚到。”棕发少年身体僵硬地被我按到系着粉色蕾丝缎带的椅子上坐着。
“那个、我——”他似乎想说什么,被我抢断,我拿着菜单摆到他面前,满怀热情(和幸灾乐祸)地问他:“这位客人您想要来点什么?”
“呃…”少年拿着小卡的样子好像怀里被谁塞了颗地雷,犹豫不决地把那张花里胡哨的菜单翻过来翻过去,直到春市过来结束他的煎熬时刻。
“咦,御幸前辈?”
小凑·魔法少女乌萨·春市,十分符合角色设定地一蹦一跳过来,粉色软绵绵长耳朵在跳动中可爱地晃动着。
已经在过去三天中经过千锤百炼的男孩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地冲着他脸色已经有些发青的前队长做了个角色标志性pose。
“欢迎光临~前辈居然有空来呢,我推荐我们班的巧克力华夫饼,是现做的很好吃哦!”
然而魔法少女乌萨的前队长只是神情复杂地问他:“你经历了什么,小凑?”
面对关心,已经今非昔比的小兔子偏偏头表示听不懂,我整理好面部表情,帮御幸前辈把魔法少女乌萨打发走。
他抬头看我,嘴角尴尬地抽搐着,“取笑够了?你什么时候换班?”
我扭头看墙上的时钟,班委这时走过来,看看御幸前辈又看看我。
“希普,到点了,你和潘达换班吧,之后估计没什么客人了,我们几个忙得过来,你和朋友出去好好逛逛。”
“好吧。”我把围裙摘下来递给班委,又对御幸前辈说:“那你等我换个衣服?”
迫不及待要逃离这里的少年扯过我的胳膊,急忙往门外走:“回头吧,让魔法再存在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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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少年耳朵根是红的。
走廊里,因为跨幅不同被甩在身后的我无意中发现了这点。
‘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窘的。’
我动动被他抓在手里的手腕,紧赶几步走上去挽起他手臂。
“你不要走那么快,我有点累了。”
御幸前辈顿了顿,朝我看一眼。
我冲他笑笑。
这是真话。魔法少女不是那么好当的,穿高跟皮靴端一天盘子更是酷刑中的酷刑,说实话我现在每走一步都感觉小腿肚子在发抖。
等身旁的人步速慢下来,我叹口气,为了省力将上半身靠向他借力,这样并行不免会撞到肩膀,一开始我会有意避免,后来反倒从中发现点乐趣,开始故意撞他。
在集训中又整个人壮实一圈的少年任我怎么撞都纹丝不动,体感上跟老大爷清晨在公园晨练撞树一样。
他带着我走下楼,经过拐角时随手拉开一扇教室门,拉着我进去。
教学楼底层这边基本是一些实践活动中会用到的地方,我们进的是料理研究室,学园祭期间被充作临时置物间,地上摆满纸箱。
御幸前辈费劲巴力从桌子底下拖出把凳子,我以为他是听进我刚才说累了的话,想让我坐下歇歇,可是他没有看我,反倒自己拍拍屁股坐下了。
我:?
经过刚才一段散步这人似乎已经冷静下来,现在有闲心来仔细看我。
他牵着我两只手把我拉至身前,伸手把魔女帽宽大的帽檐挑开一些。
“希普是指绵羊?”
我没好气:“不然嘞。”
御幸前辈没管我的白眼,摘掉我的眼镜,没心没肺地在那边好奇我戴着的模仿羊横瞳的美瞳,还有为了符合角色设定拿眉笔在脸上点的雀斑。
希普人设上是日常为图书管理员的内向少女,得益于原角色不是那种特别外放的类型,我扮演上轻松很多,就是服装不太舒服。
因为变成魔法少女后是主色调为蓝色的绵羊塑,造型组为了贴合原作,各方面都非常力求还原,而希普除了魔女帽上的一对羊角以及特征性的遮住半张脸的大圆眼镜之外,浑身上下最体现绵羊特色的其实是长筒袜边沿像云朵一样的装饰。
顶着我无语目光在那边探究我身上各种细节的少年显然也注意到了那里。
他把手伸过去,捻捻那团圈在我大腿上的“云朵”。
“比想象中要硬。”他轻声告诉我感想。
‘那是自然。’我想着。
关于如何还原出原作轻飘飘的感觉,服装组长有话要说,
“我也想过要用染色棉花,但是不好固定,后来换了丝绸,但是太软了没法塑形,最后灵机一动用硬纱试了试,这才做出这种轻盈又灵动的感觉。”
我回忆着组长说这句话时骄傲的小表情,没留意身前的人已经将指尖沿着长筒袜的缝隙探进去了一点。
“!!!”我整个人一抖。
有一点没提。
硬纱有一定重量,为了不要让它挂在长筒袜边上随着走动拖着袜子往下掉,这条过膝袜大腿部分做得比较紧。
而长时间的站立使我的下肢有些肿胀,现在已经在大腿上留下了两道发红的圈印。
这本来是可以忍受的,如果没人去碰它的话。
被从压力当中解放的皮肤十分脆弱,麻麻地发疼,而那点痛楚被少年颇高的手指温度触碰,就瞬间变成了一种让人猝不及防的痒意,好像被人拿着羽毛搔鼻子一样。
我几乎是在他碰到那边的同时做出反应,为了不再让少年继续深入条件反射地闭合双腿。
御幸前辈:“……”
我:“……”
“对不起。”我把腿上的力道松开,让御幸前辈抽出他被我夹在腿中间的手。
他无言地把手贴到我腿外侧。
…为什么不说话?
不对啊,是我的错吗?为什么我要道歉?
过度羞耻让我甚至有些耳鸣,再加上中午没吃什么东西的后果使得脑子发晕,等再回过神发现不知道什么整个人时候已经跟个树懒一样趴到他身上。
“…”
腿边传来抓挠的感觉,我看过去,过膝袜已经被褪到小腿上,少年正在用指腹摩挲那圈痕迹。
他另一只手按在我背后,防止我从他腿上滑下去。
“缓过来了?”
我晃了下腿,御幸前辈就收回手,上半身后仰靠到后面的桌沿上拉开距离,盯着我脸看。
“魔法少女还真是辛苦啊。”他翘起嘴角调侃。
“彼此彼此吧。”我不服气地说。
也不看看刚才是谁在咖啡屋里连手怎么放都不知道,这时候知道来嘲笑我了。
“你都会什么魔法,也对我施一个吧?”他说。
我看他一眼。
“你想要什么样的魔法?”
“不是说魔法少女能看透人心吗?看你的。”
我支起上身,把挂在脖子上小小一个魔法杖吊坠举起来,对着他心口。
“梅朵丽雅之神,尼奥艾索——”
未尽的咒语被吞没,我在少年笼过来的阴影中闭上眼。
“这是什么魔法?”
这是心想事成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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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夜祭是学生会举办的篝火舞会。
我和御幸前辈过去的时候舞会已经开始,学生正绕着广场正中的巨大篝火围成一圈牵手舞蹈。
其实我跟御幸前辈都没有参与的打算,只是想着过去凑个热闹,结果却在篝火旁的人群里发现几个眼熟的身影。
“那不是金丸和春乃吗?”
我指着一个方向,春乃红色的头发在人群中很显眼,站在春乃身后托着她的手的金丸看上去脸好像被烧着一样。
视力不太好的御幸前辈眯着眼睛看半天,然后迟疑地说:“在金丸他们隔壁的是泽村和降谷?”
“好像是。”
不知道为什么在跳女位的泽村和他后面跳男位的降谷两个人手牵手转圈,表情严肃得好像参与面试一样,在周围一圈含羞带怯的少年少女当中格格不入。
那边春乃好像是看到站在场外的我,踮起脚叫了我一声,甩开金丸朝这边跑过来。
在少女身后开始舞伴换位,按照轮次站到金丸身前的泽村面色如常地朝脸色黑黑的金发少年伸手,被一把拍开。
“滚啊我才不想跟你跳!”
“!!!什么金丸丸!你怎么可以抛弃我?!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跳女步啊!”
“关我什么事,谁叫你那么不经吓?!”
春乃兴奋地拉着我往人群中走,我无奈之下错失拒绝的时机,我俩插进队伍,我男位她女位地跳起来。
少女手心暖暖的,我跳着觉得还挺好玩,顺便把春乃和那边男生的对话几番拼凑,明白了泽村跳女位的原因。
其实就是几个少年的幼稚赌局,他们约着玩鬼屋,看谁被吓到叫出声的次数最多。
“不公平!!我感觉那几个npc都针对我!!!”
那边柴犬还在委屈地呜呜叫,我跳过两轮准备下场,放在身边的手却被一双熟悉的手心托起来。
“你不是不跳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少年撇撇嘴,“总不能就我没跟你跳过吧。”
行吧。
跳一会儿,我没忍住笑了。
“节奏感真差。”
“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