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流浪小狗 养一只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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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班后，祝允清没骑摩托车。贺兰卓跟着他，一路左拐右拐，进了一家年代久远，看起来却很干净的小饭馆。
“喏，菜单，你看看想吃什么。”祝允清伸手，把桌面上的菜单推给他。贺兰卓看了几眼，又把菜单推了回去。
“看你，我跟你吃一样的就好。”
似乎是听到声响，老板掀开后厨帘子，出来看到两个年轻小伙子，其中一个虽然只看得到背影，却是越看越熟悉。
“娃，还是老样子？”她笑眯眯开口，这娃一来她店里，就是吃炒面皮凉面牛筋面三合一，加一个大白馍馍一起炒，不要辣。
“嗯，这次要两份，嗯……另一份再多加一个馍馍。”祝允清点点头，看向贺兰卓。
“阿姨我那份加辣！”贺兰卓补充。
“好嘞！”
不一会儿老板就端上来两个有人脑袋那么大的敞口碗，这让第一次见的贺兰卓吃了一惊。
老板跟他解释说，是为了好搅拌。
他的那份加了辣，碗里看起来红艳艳的，汤汁冒着油花，闻起来应该还加了芝麻酱。馍馍切成小块，泡在里面吸饱了汁水。
这馍馍，吃起来口感竟然还是酥酥脆脆的。
一口咽下去，他又夹了一大筷子。面皮凉面牛筋面，还有馍馍，四种口感不同的食物，在嘴巴里意外的和谐。
“好好吃啊……”贺兰卓满足地喟叹一声，朝祝允清晃了晃竖起的大拇指。“这辣椒也香！”
“那是阿姨自己做的油辣子。”祝允清解释，看着贺兰卓此时的吃相勾了勾唇。
祝允清那份量少一些，是以贺兰卓抱着碗还没吃完，稍仰头，透过碗沿看到对方已经擦完嘴起身。
“祝允清，你别动，我来付钱啊。”喊了一声后，他加快往嘴里扒饭的速度，最后没忍住端着碗跟了过去。
“谢谢阿姨。”祝允清掏出手机，正准备扫码，蓦地横过来一只手遮住摄像头。“不行，这顿该我请你的。”
“在学校，你请我吃饭还少？”祝允清反问，叹了口气道：“贺兰卓，这次就换我请……？”
“……”贺兰卓坚持挡住摄像头。
“不贵。”祝允清尝试说服某个顽固。
“……不要。”某个顽固坚持。
祝允清没办法，侧头直视贺兰卓，眨了眨眼，“我付……好不好？”
冷淡的声线，配合着那张脸，贺兰卓从中听出了一点撒娇的意味。终是败下阵来，松口道，“那行吧。”
语音播报，这顿饭他们一共花了20块钱。如果刨去祝允清手里提着的白水煮鸡腿，4块钱，他们两个人才花了16块。
“好便宜啊。”祝允清还真不是骗他。贺兰卓稍往前跨一步，替人挡住迎面刮来的冷风。
“小县城物价就是这样。”祝允清告诉他。
他又看了眼对方握在手里的鸡腿，提议说：“要不放我兜里？这天怪冷的。”
“汪，汪汪！”
没等到回应，贺兰卓眼前白光一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只小白狗，还挺像狐狸。那狗自来熟，摇着尾巴就扑进了半蹲下来的祝允清怀里。
“吃吧，还热着呢。”祝允清将还热着的鸡腿递过去，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小狗脑袋。
小狗张大嘴巴咬下一大块肉来，嚼巴嚼巴眯弯了眼睛，摇着尾巴又把脑袋往少年手心里送了送。
“你，它，你们认识？”温馨友好的氛围之外，贺兰卓插了一嘴。
“算认识吧。”祝允清揉着小狗脑袋，一向深邃的黑色眼睛变得柔软，“它是一只流浪狗，刚生下来没几天就被人遗弃，还差点被人吃掉。”
小狗似乎不记得这段往事，仍开心地享受美食。
“我路过时听到那些人讨论，狗肉怎么做好吃，就花钱买下了它。”
“你很喜欢它。”贺兰卓也蹲了下来，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小狗耳朵。
“嗯。”身旁人没反驳。
“它叫什么名字？”他问。
“没有名字，我没给它起过名字。”祝允清顿了顿，给狗嘴里的鸡腿翻了个面，“我想，名字是对它的束缚。”
“嗷呜～”小白狗看着祝允清，委委屈屈嚎叫了一声，表示反对。它似乎对没有名字这件事很沮丧。
“你看，它可不这么想。”贺兰卓轻笑，在看到小狗毛茸茸皮毛下深深浅浅的伤痕时一顿，收回了想要摸过去的手。
“小狗，你想要名字吗？想让我身边这位小哥哥带你回家吗？”
“汪！汪汪！”小狗高兴得跳了起来，顾不上吃鸡腿，晃着尾巴绕着两人转了一圈。
“祝允清你看，小狗想跟你回家。”贺兰卓轻声，看着对方轻颤的睫毛，“养了它，小狗有了家，就不需要再流浪了。”
“我……”祝允清垂眸，呼吸间的雾气飘摇向上，浅淡了眉眼，“我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渝州上学，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想再养一只狗。”
养一只小狗，跟养人是一样的。
要给小狗一个能够遮风挡雨、柔软舒适的小窝，要给小狗准备很多很多美味有营养的食物……光这些可不够，最重要的是，要给小狗很多很多爱。
贺兰卓读懂了祝允清的未尽之言，鼻子有些酸，“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允清，这只小狗懂事听话又聪明漂亮惹人爱，我想，叔叔阿姨他们会喜欢的。”
他拿过小狗吃完的鸡腿骨头，起身丢进路边垃圾桶，回来时祝允清还在原地蹲着。正要蹲下去，祝允清突然抬头，看向贺兰卓：
“贺兰卓，我想养它。”
暴露在冷空气中的一张脸，冻红了耳朵、两颊和鼻尖，嘴唇显得越发苍白，他重复，“我想养它。”
很想很想。
贺兰卓弯腰替人带好帽子，朝头顶摸了两把，“放心，没人会不喜欢它的。”他顿了顿，蹲下身视线与祝允清平齐，掌心在帽顶轻轻按了按。
“你也是。”他歪头，朝祝允清wink。
黑眸轻颤，祝允清忙低头，不过那一瞬的笑意没藏太好，被贺兰卓看了去。
祝允清抱起小白狗，它本身年纪小，体格也小，还没人的小臂长。小狗躺在温暖的怀抱里，舒服地打了个呼噜。
贺兰卓没忍住，凑过去挠了挠小狗下巴。“小狗小狗，你马上就有家啦！”
“汪汪，汪～！”
“哎呦，这小狗可真聪明！”第一次见像白狐的小土狗幼崽，刘燕没忍住想摸摸它。甫一伸手，还没碰到，小狗便把脑袋极顺从地放进她手心。
绒毛轻轻来回蹭着那只布满皲裂的粗壮的手。一整天干活的疲惫，好似都被这小狗给消解。
刘燕坐在院里石凳上，嘴角衔着笑。往日里招嫌的晚风，随风晃动吱呀乱叫的树枝，在这一刻，她只觉惬意可爱。
对于祝允清，她一向是有求必应。只是这孩子从小听话、懂事，主动向她开口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好不容易孩子想养条狗，她怎么能不答应呢？
“清清，这小狗确定是流浪狗，不是别人家走丢的？”
“嗯。”拇指轻轻掐了掐食指指尖，祝允清朝大门外看了眼，随后告诉刘燕他从那群人手里救下这狗的经过。
“原来是这样……”刘燕轻轻点头，看向小狗的眼神多了些心疼，“妈没文化，清清，你来给咱家狗起个名字。”
“记得起名不要太大，小狗压不住的。”
祝允清有一瞬的愣神，似是不敢相信，“妈你同意了？那，爸那边……”
“别管你爸。”刘燕摆摆手，“咱家虽然穷，但也没穷到养不起一条狗的地步。你爸那边，有妈顶着，咱不怕啊。”
“对了，你那同学呢？怎么我回来这半天，还没见他，回家去了？”
“还没走呢，他……在外面打电话。”祝允清正想着出去看看，贺兰卓抱着一大箱子回来了。
看清院里的情况，贺兰卓了然，松了口气，“阿姨好！”他咧嘴一笑，把箱子放到脚边，“我打算给这狗装个小窝，到时候敲钉子肯定会很吵，您什么时候睡？”
“莫事莫事，阿姨最近每天晚上都要熬夜看短剧，你就安心弄。”刘燕起身，“不说了不说了，清清，你也帮娃安。”
“嗯。爸今晚能回来吗，待会饭我多做一些。”祝允清问。
刘燕说祝安康大概晚上十点钟左右回来。
贺兰卓坐凳子上，说明书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狗窝要怎么装。“求助求助，祝大学神，我看不懂说明书～”
“我看看。”祝允清抱着狗，伸出一只胳膊接过，看了一眼便明白大致要怎么安装。“这窝，你什么时候买的？”
贺兰卓回忆，“下午你工作的时候，我从手机外卖软件上买的。”
“你这样先斩后奏，就不怕狗窝白买？”祝允清垂眸，指尖轻轻摸了摸小狗鼻子。小小的鼻子看起来像塑料，摸起来却是软的。
“不怕！”贺兰卓神经兮兮凑近，“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先养到外面，采取怀柔政策，总有一天能熬到私生狗转正。”
他脸凑得近，能清楚看到祝允清脸上的绒毛，想摸。
祝允清抬头时吓一跳，下意识向后仰头。“你，你坐回去，我教你安装。”说着，松开手让小狗自己去院子里撒欢。
“哎，你坐下指导就行，动手的事就交给我。”这商家赠送的工具很是粗糙，锤子把手上毛刺没搞干净，一不小心就会划到手。
饶是贺兰卓一再小心，手掌还是多了几道小伤口。不过，他们的狗窝还是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全面竣工。
“汪，汪汪！”
小白狗突然对着大门口狂吠。祝允清朝外张望一眼，随后制止，“嘘，别怕，是你爷爷回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