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生日快乐 祝允清，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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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街上到处都洋溢着过节的喜庆。日光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微风吹过，空气里的尘埃，流金般浮动在光晕里。
“叮铃……”玻璃门上的褪色铃铛轻轻摆动。
“生日快乐，祝允清。”贺兰卓笑着，看向仍系着那件红色围裙的人。许玲站在那人身侧，正温柔地替他解下围裙。
“谢谢许阿姨。”祝允清按住许玲的手，摇了摇头，他待会儿还要工作，围裙完全可以不用摘，“也谢谢你，贺兰卓。”
“別傻站着了祝允清，你快过来吃长寿面。”周曼从后厨端来一碗面，放到桌上，香味顿时氤氲满屋，“你们其他人想吃，自己去后厨盛啊。”
“桐桐，你不用去。”周曼拽住丁新桐，轻笑，“我给咱俩也盛好面了，你端过来就行。”
全知乐端着乔聿给他盛好的面，乐呵呵道：“生日快乐啊祝大学神，我和我哥送你的生日礼物不好带，就放你们宿舍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生日快乐啊允清，本来想让你今天放一天假的……你说这巧不巧，刚好有个大客户包了我们店一整天，也是给孩子过生日。”
许玲笑笑，似乎有些难为情。“你叔叔一大早就出去采购，我们两个估计忙不过来，这才……”
“许阿姨，您已经对我够好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祝允清摇摇头，指了指面，“我还要谢谢许阿姨，煮长寿面给我。”
“是啊许阿姨，这面条可真香！”全知乐哧溜吸了一大口，“嘶，烫烫烫……哥，哥！”他抓过乔聿递来的杯子，一杯冷水下肚，这才缓过来。
这一打岔，惹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吃完饭，周叔叔采购完回来，大客户托人送来的生日装饰也送上门了，贺兰卓几人便和许玲商量，让他们来布置现场。
祝允清周曼去了后院帮忙备菜，全知乐乔聿一个负责吹气球，一个负责打扫店里卫生。
“唔，再往左偏一点，过了过了，右一点……对对对，就这样别动了。”丁新桐在后方指挥。
“行。”贺兰卓拍拍手，从箱子里拿出红色横幅展开，他动作一顿，横幅上面写着“祝我的宝贝儿子澈澈生日快乐！”
“哎，贺兰卓，你傻站在那干嘛呢？”看他半天不动，丁新桐疑惑，“怎么了？”
“没事儿。”但愿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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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孩子们好。”女人推门，看到一群高中生在布置现场，打了个招呼，“你们店老板在吗？”
“许阿姨，咱店今天的大客户来了！”全知乐朝屋内喊，说话口无遮拦，被乔聿拍了一巴掌。“你小点声，人家都听到了。”
“啊，乔聿你干嘛，我哪儿说错话了？”全知乐抱怨，揉了揉脑袋。
“没事没事。”女人身穿大红色毛呢大衣，脚踩细高跟，还化了淡妆。看得出来心情很好，也没生气，浅笑着替全知乐解围。
“哎，来了来了！”许玲抽空洗了把手，“是付女士吧？后厨现在正在备菜，可能还需要稍等一会儿。”
“没事老板，你们不用着急。”付巧慧忙摆手，“我儿子和他同学还没到，我是要先去买蛋糕，路过顺便进来看看。”
“往年生日都是在家里办的，今年我儿子吵着闹着要来你们这儿办，说是整个渝州市的烧烤，就属你们家最好吃。”
“哎，这可不敢当。”她们开饭店的最喜欢听到这种认可，刘玲高兴却还是不好意思起来，“渝州市这么大……”
“贺兰卓你干嘛，让开。”声音在口罩的阻挡下有点发闷，祝允清端着备好的蘑菇串去上菜，却被堵在后门。
贺兰卓心虚，怕对方听到什么，忙说：“我去放就行，你歇歇。”
“你知道放哪？”祝允清怀疑，这阵子对方虽然总过来帮忙，菜品摆放位置却是没记住几个。
“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吗。”贺兰卓伸手，眼巴巴看着对方。祝允清不想在这种事上跟他掰扯，“那你去。”
说了个具体位置，转身回了后院。
刘玲跟付巧慧还在聊，乐不可支。贺兰卓见祝允清没发现，放心去冰柜上菜。关上柜门，冷气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
身后热火朝天的聊天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他心下猜测付巧慧离开，不料一转身，就看到僵在原地的女人。
视线直勾勾盯着后门方向。
遭了。
扭头，祝允清果然站在那里。
许玲站在女人旁边，一脸懵。左看看，右看看，有心想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哎！你们俩这眼睛……简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都这么漂亮！”
见两人没反应，又向贺兰卓示意，“小卓，你看看，是不是很像？”
“哈，哈哈。”贺兰卓硬着头皮点头，观察祝允清的反应，“那什么，好像确实是，有点。”
祝允清终于眨了下眼，垂眸看着地面。付巧慧欲言又止，想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看向那个少年人。
长得比她想象中要高些，围裙松松系在腰间，身侧系带垂得很长。就是太瘦了。那双眼睛，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哪有母亲认不出自己孩子的？即便多年没见。她嗫嚅着，忍不住红了眼眶，“清……”想说的话太多，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祝允清。”贺兰卓走到他面前，隔绝了那道视线，拿过手里的肉串，放到桌上。“我带你出去走走，透透气？”
视线受阻，女人似是终于回过神来。“老板，时间来不急了，我，我先去买蛋糕。”不待话落，夺门而出。
褪色的铃铛撞上门板，铃声更响了。
意识到气氛不对，许玲没再出声，默默离开，把空间留给那两个少年人。
“……不用了。”声音轻飘飘的，贺兰卓差点没听到。“允清，你要是想避开，我去跟许阿姨说，今天你待后厨。”
“没关系的，贺兰卓。”祝允清摇摇头，“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接受了。”
接受他亲生母亲不爱他的事实。
贺兰卓不忿，却没有任何办法，徒劳攥紧拳头。
“呦，在这专门等我呢？”祝允澈夸张地指了指自己，又招呼身后好友先进店点单。等他们都进去，他跟着那人走到街角，迎上对面那张狠戾的脸，“说吧，什么事？”
“该不会是要打我吧？我可不是祝允清那个弱鸡，只会……”
“待会儿进店，不要招惹祝允清。”贺兰卓警告。
“我，就，不。”
“你故意的？”贺兰卓听不下去，依靠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才控制住没有一拳揍上去。
“啊，你说什么？”祝允澈装傻。
“你是专门来这家店过生日的。之前祝允清被人围堵，还有李东明，其实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吧？”他干脆一股脑说了出来。
“是啊，那又怎样，围堵那事不是没成？祝允清还不是拿了第一。再说，李东明那个蠢货，转学也是他活该。”
贺兰卓没想到对方就这么承认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火大。“他可是你哥，你……！”
“就因为他是我哥。”祝允澈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表情扭曲，“我巴不得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小时候，就因为祝允清身体不好，全家人都要围着他转。零食紧着他挑，玩具先让他玩，甚至爸妈的爱……而他这个弟弟，就活该让着他？
凭什么？
就因为他有病？
后来祝允清被送走。他以为，那个人的影子终于可以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抹去。可为什么偏偏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自他妈得知祝允清也在市一中，还是年级第一。在他面前，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
你看看你哥，人家身体不好都能考第一，你呢，我好吃好喝供着……
澈澈，都是一个妈生的，他祝允清行，你怎么就不行……
祝允清明明消失了那么久，因为那件事，他妈明明那么恨他……凭什么一出现，就又把他比下去？
这一次，他绝对，绝对不会，再让祝允清抢走他的一切！
贺兰卓沉默了一瞬，冷不丁联想到原主脑子里印象深刻的那句：他？也就学习好点，性子么……又冷又傲，谁也看不上。
贺兰卓忽然全明白了。
他冷冷开口：“所以，那时候，那些话你是故意在我面前说的。”也就是因为那一句话，原主才误会祝允清看不起他。
“是啊，都是我干的。”祝允澈歪头掰着指头数，语气轻飘飘的，“故意说那些话误导你，告诉李东明祝允清喜欢男人，还有那次围堵，来这儿过生日……”
他顿了顿，旋即轻蔑一笑，“你以为我傻啊，什么都告诉你……你之前欺负祝允清的事，我可都记着呢。”
“虽然嘛，不知道你现在打的是什么主意。如果我把你那事捅上去，你说说，学校还能包庇你吗？”
贺兰卓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几乎忍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祝允澈冷哼一声，“当然是想让他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为了让祝允清主动离开，他想方设法绞尽脑汁。
可那个病秧子呢，就是不走，骨头硬的很！
“所以，你做了那么多事，只是因为想让我走？”祝允清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过去，想过为什么。却万万没想到，一切的一切，答案竟是如此荒谬。
他颤声，“其实，你可以跟我说的。”
贺兰卓下意识朝他靠近了些，冷眼瞪着祝允澈。
“你要我说什么，要不是你……”直到看清对方发红的眼睛，一时间，祝允澈打好的腹稿作废，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呵，我让你走你就会走？”
“祝允清，你怕是巴不得天天膈应我吧？”
祝允清明显茫然了一瞬，“什么？”
祝允澈意识到不对劲，他试探道：“……我和你……那件事，你不记得了？”
“我该记得什么？”祝允清竭力思考，仍是无法提取任何有用信息。
祝允澈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在装，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没什么。”他转身欲走。
“祝允澈。”祝允清叫住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也许，我们需要——”
羡慕？祝允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脚步未停，打断对方，“你少在这给我装可怜，我不信！”
冬日寡淡的日光，将三个人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灰蒙蒙映在地砖上。
一个渐行渐远。剩下的两个灰影，其中一个微微偏转了角度，随着两团灰影慢慢相贴，那偏转的轮廓稍一动作：
一个不经意的吻，落在了近黄昏的冷风里。
“回去吧，外面冷。”贺兰卓问，呼出的气体瞬间凝成雾，随风飘向身侧人的眼睫。
雾气很快散开，祝允清眨眨眼，“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有。”他说。
祝允清等着。
“但我会等到你想说的那天再问。”贺兰卓笑笑，温柔注视着对方，“祝允清，你不用羡慕任何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