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那个病弱学神》绿芜春

61、值得庆祝 那是他想让

　　贺兰卓接完热水，又兑了些凉水，感觉温度差不多才递给祝允清。“统子，你出来一下。”

　　【本统来了，宿主大人！】小团子咻地窜出来，在看到窝在沙发里面色苍白的人时，飞过去钻进怀里，【清清，你怎么了？】

　　“别用能量，你变大一点，让他暖暖肚子。”

　　【喔。】001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宿主大人不许它使用能量，但还是照做。

　　祝允清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等贺兰卓叮嘱完离开，他低头揉揉乖乖窝在怀里的大团子，“我没事，老毛病而已，谢谢小一。”

　　最后看了眼人，贺兰卓轻轻拉上门，转身离开。下一个节目是乔聿的串烧，节目前后就需要他和另一位主持人负责。

　　“哎，祝……”手肘戳了个空，全知乐扭头发现人不在，正疑惑，台上灯光忽暗。

　　舞台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吉他跨腿坐着，脊背微弓，侧头贴近麦克风。吉他轻柔的音乐泄出，待台上少年开口，他才意识到乔聿唱的是一首抒情歌。

　　嗓音是变声期过后的暗哑低沉，连带着嘴里的歌词都暧昧缱绻起来。

　　“同学，哎，学弟，好巧啊！”刘馨雅朝正发愣的全知乐挥挥手，等人回过神，开口问：“你这里有人坐吗？”

　　“应该，嗯……刚才有人，现在暂时没人坐。”全知乐回。

　　“那也行，反正我只看这一个节目。”刘馨雅坐下后就打开手机录视频，全知乐回头往台上看去。

　　台上那人似有所感，也朝这边看了过来，视线相接，全知乐几乎忘了眨眼，喉结滚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哥……是在看他吗……

　　乔聿化了全妆，没戴眼镜，本就优越的五官在妆容加持下更有冲击力，显得有些雌雄莫辨。

　　台上折射出的光线让全知乐眯了眯眼，再看过去，才发现那是乔聿的耳钉。

　　“啊啊啊，乔会长好帅！”台下很多人在喊。台上人似乎并不关心台下的骚动，手上动作渐缓，吉他声停止，另一段相接的音乐声渐渐变大。

　　全知乐收回视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阵眼花缭乱的灯光扫射过后，他听到边上人问：“学弟你怎么不看了？”

　　“后面就没意思了。”台上进行到公主绅士跳交谊舞，舞台虽然很美很优雅，他却没什么兴致。

　　“别啊，后面乔会长还要跳舞呢，我跟你说……”刘馨雅极力描述舞台将会如何如何，话头突然止住。

　　“哇，哇哇哇哇塞塞！”观众席惊呼出声。

　　全知乐疑惑抬头。

　　台上浓重的烟雾散去，音乐的鼓点突然炸开，他一眼锁定那个穿着黑色衬衫的人。随着动作的大张大合，细密的串珠光点闪烁，一下一下甩在身上，镂空的花纹隐约透出腰线的轮廓。

　　他差点以为认错了人。

　　乔聿跳舞，全知乐不是没看过。他那个古板不苟言笑的性格配上街舞动作，有种反差的好看。可现在又不太一样。

　　全知乐别开眼，又忍不住转回去。

　　燃炸的音乐声混杂着台下同学们的尖叫，一刻不停冲击着他的鼓膜。以至于他分不清那些响声，到底是周围人在吵，还是他胸腔里的动静。

　　等耳边安静下来时，全知乐发现周围人已经走了大半，只剩零碎一些人还在。

　　晚会结束了。

　　全知乐没走，左瞧右看下，不知不觉溜达到了后台。想着乔聿应该还在忙着善后，便顺路去瞧瞧。

　　只是刚拐了一个弯，就看到一男一女面对面站在走廊尽头，看清是谁，他猛地往墙后一缩。

　　是乔聿和刘馨雅。

　　全知乐背贴着墙，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明明知道偷听不好，他现在最好离开，脚下却像是被强力胶站在地上，挪不动半步。

　　那头传来刘馨雅的声音，带着紧张与期待，“乔会长，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全知乐下意识屏住呼吸。

　　“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她顿了顿，闪烁的眼睛里带上了坚定，“乔聿，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喜欢上了对方。

　　这可能就是小说里的一见钟情吧。

　　全知乐张大嘴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和一点早有预料的理所当然。纠结之下，他还是悄悄探出脑袋观察他哥的反应。

　　乔聿本能向后退了一步，他本以为刘馨雅在休息室门口叫住他是有什么工作安排，他没想到。“……学姐，对不起。”

　　“什么？”刘馨雅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不喜欢我？”那为什么对她露出那样温柔的眼神，又为什么跳舞时要朝她看过来……

　　乔聿垂眸，点点头。“对不起，学姐，是我配不上你。我……”他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全知乐竭力伸长脖子也没听到。

　　“……咳咳。”刘馨雅清了清嗓子，震惊于她自己内心的强大，“算了算了，你不用太有负担，这世界上好看的男人那么多，我总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她看向这个贯穿她半个高中的男生，虽然想明白了，短时间内却还是很难释怀，“乔聿，谢谢这样美好的你，能路过我的青春。”

　　刘馨雅走艺术，之后家里准备请老师一对一辅导，争取能在不久的将来通过名校校考。今晚，她是想告别的。

　　“那，我们有缘再见。”

　　乔聿还想说些什么，却只看到刘馨雅跑开的背影，旋即，发现墙角突出的一颗脑袋。见他发现，全知乐立马缩了回去。

　　“全知乐，出来。”乔聿态度强硬。

　　“啊，哥！”全知乐尴尬笑笑，硬着头皮出来，也不知道他嘴里在说什么，“嘿嘿嘿，好巧啊哥……那什么，早恋不好，你作为学生会长更应该起表率作用，我，我替你点赞！”

　　说完，一溜烟跑了。

　　乔聿一把揪住他衣服领口，“跑什么跑，偷听别人说话很有礼貌？”

　　“对不起嘛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全知乐哭丧着脸，转身，对方镂空衬衫下的锁骨就在眼前，还泛着水光。

　　“你你你，大冬天的怎么还没换衣服！”全知乐捂住眼睛。

　　乔聿无语，松开手，“大礼堂不冷，之前没来得及，我正要去换。”

　　“哎，等等等等，那让我再看看。”全知乐绕着乔聿走了几圈，时不时摆弄串珠，戳戳耳朵上的耳钉，摸摸背上的蝴蝶骨，还想朝对方腰上探去。

　　手上被乔聿狠狠拍了一巴掌。想着不能白挨，全知乐装着胆子，迅速伸手在他哥腰间摸了一把。

　　触感细腻紧实，他没忍住又摸了几下。

　　乔聿躲避不急，没忍住腰间一瞬的酥麻，腿一软，后退撞上门把手，“唔……”出声的一刹那，他迅速捂住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哈哈哈，哥，没想到你这么怕痒啊。”全知乐全然不觉情况的不对劲，回味道：“不过你身材真好，腰也细，什么时候也带我练……”

　　话没说完，被乔聿粗暴打断，“闭嘴。”

　　“哎，哥，哥，你去哪？”见人要走，全知乐忙跟上，“我也跟你一……”

　　“滚开！”乔聿强压着火气，“我要去卫生间。”

　　“……哦。”卫生间？那他还不想去。全知乐挠挠头，不明白他哥为什么生气。瞅见休息室门没关紧，他慢悠悠推开，随即眼神一亮。

　　“贺哥，祝允清，你们也没走啊！”

　　偷听墙角被人发现，贺兰卓脸热，面上却不显。他跟祝允清对视一眼，转头看向某个呆瓜，“嗯，那什么，我们不是故意……”

　　“嗨，这有什么的。”全知乐摆摆手，“没事儿，我和乔聿都不会介意的。学姐那边，我待会儿就去找她道歉。”

　　“什么学姐？”

　　贺兰卓疑惑，祝允清胃一直不舒服，他一直绷着神经。刚刚不知道什么情况，门被人撞开。听到这两兄弟快吵起来，他才想着过来劝劝。

　　“允清你不舒服就先回去坐着，他俩没打起来。”说完，便虚虚扶着对方坐回沙发。

　　“没什么。”全知乐闪身进来，关上门，“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乔聿也太容易生气了吧！”

　　“你对人家做了什么？”知道全知乐看不见，贺兰卓一只手脱离原主身体，伸进祝允清衣摆，熟练揉了起来。“乔会长可不是易怒的性子，肯定是你的问题。”

　　“我也没干什么啊……”全知乐撇撇嘴，“算了算了，不提他了。祝允清，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我送你。”

　　他上一个礼物被否决，后来怎么也想不到要送什么，便想着干脆就问问本人意见。

　　“不用麻烦，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至于全知乐为什么知道他生日，祝允清估计是周曼透露给对方的。

　　他爸妈都忙，经常会忘记他们自己的生日，更别提会记得他的。

　　自上了高中，认识周曼，也不知道她从哪打听到他的生日日期。上一年生日那天，他吃到了许阿姨做的面条。

　　周曼告诉他，那叫“长寿面”，人在过生日时吃上一碗长寿面，往后一年就会顺顺利利。或许真的有用，他现在的日子的确变顺了很多。

　　想着，他轻轻侧头，看向贺兰卓。贺兰卓也正看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他觉得有些好笑，“贺兰卓，这没什么的。”

　　“不。”贺兰卓摇头，他要强调，“生日很重要。”他依稀记得小时候他妈告诉过他，“过生日是为了庆祝你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向世界宣告你的存在，你有在好好活着。”

　　当然，他隐去了他妈说的另一句话“你记住，生日也是妈妈的受苦受难日。”

　　贺兰卓不是不认可这句话，孩子的出生往往伴随着妈妈的痛苦……可他不想让听者觉得，他的出生是一种亏欠。

　　所以他只说了前一段，那是他想让祝允清感受到的：

　　你的存在，值得被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