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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庄行看着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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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行看着这场活色生香的场面,眉头紧皱。
聂佳明仍然闭着眼享受美酒佳人,没注意到庄行。
丫鬟们见到庄行也没有起身行礼。他如今只是一个通房,与她们一样都是下人。
庄行脸色难看,试探着走近聂佳明。
聂佳明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突然瞧见庄行站在自己面前。他惊讶了一下,连忙起身扶着他坐下,问道:“你怎么出来了?夜间风大,小心着凉了......你的手好一些了吗?”
庄行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伸出手给聂佳明看,语气委屈:“好了一些,能用力了......我等少爷等了好久,少爷怎么不来找我?”
聂佳明噎了一下,愣愣地看着他,道:“...你不是还没好吗......等你好了...”
庄行瞥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两位丫鬟,突然软了身子靠近聂佳明怀里:“好了的......”
“!”
聂佳明僵硬在原地,梗着身子任他抱住自己。
庄行轻轻抱住他,整个人紧贴着他。
他身上的皂香味直直钻进聂佳明鼻子里,然后捏住他的心脏。
好香......好软......
聂佳明看着他愣神,浑身抖擞起来,热血直冲脑门。
饶是一向经验丰富的他此时也被庄行勾得神志不清起来。
庄行环抱住他,抬起头看他,脸色憔悴,眼神却眼巴巴地渴望着。
“你......”,聂佳明语塞,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伸手抱住庄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庄行的脸好了大半,可仍然有一条鲜红的正在结痂的伤口,他的手腕此时也正包裹着厚实的纱布,怎么看都不合适让他劳累。
聂佳明想了想,握住他的腰肢慢慢推开他,柔声道:“好好好,明天我再去看你。你先回去休息吧。夜已深了。”
庄行被他轻轻推开,一脸难以置信。
聂佳明不敢看他,连忙向周围的丫鬟招手,语气着急:“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夫郎扶回屋里!”
丫鬟们应声动身,纷纷快步走来轻轻扶住庄行。
“额……少爷……!”
庄行被丫鬟们半扶半抓着架起来带走。他满脸不敢置信,急急地喊住聂佳明。
聂佳明看他惊慌的表情,连忙伸手捏了捏他未受伤的左脸蛋,哄道:“夜深了,你快睡吧……我也要睡了!明天…明天还有别的事……”
他的表情不比庄行好到哪去。
“不!…等等!!”
庄行挣扎不脱,被丫鬟们一路半扶半架回屋里。他只能呆呆地看着聂佳明
聂佳明站在屋门外看着庄行被送回院里,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少爷……”
穿着薄纱衫的两个丫鬟见庄行被送走了,这才上前挽着聂佳明。
“少爷,夜深了,我们服侍您就寝吧。”
丫鬟轻轻环抱住聂佳明的腰,眼波流转,神色缱绻。
聂佳明还直勾勾地看着庄行身影消失的位置,失落地推开她们:“你们睡…你们睡……”
“少爷!”,丫鬟不满,娇声嗔怒地喊道。
“啧!……别吵少爷我!烦着呢!”
聂佳明立刻转身低声呵斥道,一把挥开丫鬟,自顾自转身进屋。
他一转身就瞧见满地的狼藉,心情更糟。
“来人!把这里都收拾了!”
说完,聂佳明便气闷地进了里屋,“砰”的一声关上门决定就寝。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纷纷撇嘴不满。可她们无可奈何,只得捞起袖子上前收拾狼藉。
另一边,庄行被送回房里。
“夫郎,您就寝吧,奴婢们告退了。”
丫鬟们福了身匆匆行礼后便离开了。
庄行神情低落,半趴在床榻上,心中无比挫败。
为什么会这样?......聂少爷为什么会拒绝我?!
他看着窗外被风飒飒吹动的树叶,似乎听到了聂佳明屋里传来的歌舞声。
“啊!!!”
庄行猛地扑到梳妆台上,一把横扫掉台上的盒子。
四五个木漆盒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珠翠簪子乒铃乓啷地发出几声脆响,摔落一地。
“呜呜呜......呜呜”
庄行眉头紧蹙,神色慌乱地捂着脸哭。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身形枯瘦,脸上还有好长一道伤疤,动作间能隐约闻到手腕上的药苦味。
他越看越觉得自己难看。
“不要......不要!...呜呜呜”
庄行捂着脸愤怒地哭喊,伤心绝望。
还没开始,他就失宠了!!
“呜呜啊!!!...哈...呜呜”
他哭得凄厉,顺着妆台软倒在地上。
可惜房门紧闭,没有一个丫鬟跑进来把他扶起。
庄行倒在地上哭了很久,久到聂佳明在床上自食其力地发泄一通后他还在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哭累了,哭得眼睛都肿了,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自己撑着妆台慢慢爬起来走回床上。
他蜷缩在床上,仿佛躺在冰天雪地里般紧紧抓着被子。
他太绝望了,甚至开始仇恨那两个抢走聂佳明的丫鬟。
“呜呜呜...”
庄行还在抽噎,可怜巴巴地抱紧被子。
他哭得昏昏沉沉的,突然想起歇斯底里的徐文景。
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徐文景的不安和嫉妒。
可徐文景还有路可以选,他怀有身孕,又有正夫的名分和地位。他什么都没有。聂佳明是他唯一能翻身的机会了。他不想再陷入绝望里!
庄行紧紧攥着被子,青筋暴起。手心的汗水和脸颊的泪水沾湿了被子的一角。
这个夜晚,聂家的两人都不平静。
第二日,齐府突然热闹起来。只因今日是杨府嫡三少爷前四品武将杨镇的成亲佳日。
徐文景已经怀孕九个月了,正是危险的时候。原本齐铖不打算参加婚礼想留在府里陪他,可无奈徐文景闹得厉害。他非要跑去瞧瞧谢文柠的婚礼才肯罢休。从三日前就闹得齐铖不得安宁,亲也不给亲了,抱也不让抱了,你靠近他他就捧着孕肚瞪你,你冷着他他就泫然欲泣地瞧着你。齐铖无可奈何、仰天长叹,只好在今日清晨便招呼小厮们赶紧备车。
因着是别人的婚礼,肯定不能呼啦啦带一大堆丫鬟跟着伺候,所以齐铖仔细挑选了六个细心能干的大丫鬟跟着。马车也要里外仔细检查三四遍了才行,还得让六个小厮站在马车外盯着,绝不能让马车被动手脚。
而潘玉仪得知此事并不在意。不过是前官员娶一个哥儿罢了。杨府的几位老爷官职与齐禧相差无几,平日里又没什么出众的表现,她和齐禧才不愿意浪费时间与他们交际,因而并不露脸。
借住在齐国公府里的聂佳明也得了一张请帖。他与聂夫人思量一下,杨府到底有三位官,今日前来交际的大多都是官宦人家,聂佳明作为乌纱帽一行的新人,定然是要去凑凑热闹露露脸的。最重要的是,他得和齐国公一起出席。
因此聂佳明一大早也忙着收拾自己准备参加婚礼。聂夫人更是起了个大早打扮儿子、准备体面的礼品。
备马车、抬礼品、伺候主子洗漱。下人们来来往往,脚步匆忙,惹出来的动静吵醒了正在沉睡的庄行。
“嗯?......”
庄行疑惑地抬头往窗外瞧。纱窗遮掩了大半,他只能从缝隙里瞄到马车的轮子。
他皱着眉头愣了两秒,猛然惊恐地起身往外跑。
他生怕聂佳明是嫌弃自己不肯再要他,带着丫鬟们搬离齐府而不带上他。
庄行“砰”的一声打开门,急急地喘了两口粗气,光着脚踏出房门。
“夫郎?!您起了怎么不唤奴婢一声?”,亭芸着急地跑过来说。
她刚才正招呼丫鬟们准备热水,一转身便瞧见脸色苍白衣衫凌乱跑出房门的庄行。
庄行不言语,愣神地瞧着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
亭芸连忙扶着他,着急道:“夫郎,奴婢先扶您进去吧?”
庄行有些腿软,一只手向后撑着房门。
他神色慌张,看着亭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少爷和夫人要搬走了吗?”
闻言,亭芸捂着嘴轻笑两声,道:“夫郎多心了。少爷今日要去参加杨三公子的婚礼,这才让下人们备马。”
“...啊...”
庄行呆愣地喊了一声,一瞬间卸了力,顺从地被亭芸扶进屋内。
亭芸搀扶着庄行送他回床上坐着,转身唤道:“来人!上热水!”
声音一出,八位丫鬟排成一排依次进屋。
庄行坐在床边,任由她们给自己洗脚擦脸洁齿。他自己仍然疑心,听到外面一丁点动静便立刻扭头往外瞧。
亭芸没注意,自顾自地转身在衣柜里挑选庄行今日可能喜欢的衣裳。
“夫郎,今日风大,不如穿这件藕荷纹绿衫吧?”,亭芸拿了两套浅绿色的衣服过来,柔声问道。
庄行并不搭理,看着门外喃喃自语:“少爷呢?已经走了吗?”
亭芸见他神色恍然,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唤他:“夫郎?”
“穿寿竹银的那套。”
突然,聂佳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两人立刻看过去,只见聂佳明穿了一身月牙白袍服。身宽体长身影雄健有力地向庄行走来。
聂佳明拿过另一个丫鬟手里的那套寿竹银衣裳,笑吟吟地伸手给庄行穿上。
“这套衬你,又厚薄有度,最适合这样的天气穿。”
庄行这才露出一个笑脸,乖顺地站起身让他给自己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