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士兵被俘后》不胜马

70、第 70 章 聂佳明拿下

　　聂佳明拿下庄行后，便让丫鬟小厮们好好候在房门外。他自己一溜烟又跑到聂夫人屋里。

　　“母亲！”，聂佳明喜气洋洋地跑进来。

　　聂夫人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得手了。她立刻拧着眉低声呵斥道：“臭小子！你又背着我干什么了？！”

　　果然，只见聂佳明一屁股坐在聂夫人面前。他咕噜咕噜地喝了一杯冷茶后便得意地看着聂夫人，笑道：“庄行答应做我的通房了！母亲！您快去找太夫人啊！”

　　聂夫人皱眉瞪他，呵斥道：“急什么？！一个下人罢了，用得着你一个大少爷急吼吼地找主人家要人吗？！更何况他连妾都不是！一个通房，是什么好听的名头吗？值得你笑得这么欢？！”

　　聂佳明撇撇嘴，不服气地扭过头。
　　他恼怒地自言自语道：“我倒是想纳他做妾！那您倒是给我娶妻啊！以前我多喜欢玉姬啊，您不也说了让我娶妻之后再纳她。如今都过了一年半了，我连玉姬的头发丝都没摸着！”

　　聂夫人被他吵得头疼，一把丢下布料：“罢罢罢！我现在就给你要人去！”

　　聂夫人刚起身却又被聂佳明扯了回来。

　　“母亲等等！我还有事没说！”
　　聂佳明急忙拉住她，语速飞快。

　　聂夫人气得想锤他。
　　她冷哼一声，坐回原位理了理被儿子扯乱的衣袖。

　　聂佳明凑过来低声与她说了庄行与潘家的事，但他没说自己给了庄行一千两。

　　聂夫人听了后，反而扬着嘴角笑。

　　聂佳明奇怪地看着她，惊悚道：“你笑什么？你可别反悔！庄行我要定了的！”

　　“啧！”，聂夫人嗔怒地瞪他，复又笑起来，“原来潘府已经落魄到了这般地步，竟到了勒索下人的程度！你表姨还想让你与潘家的女儿说亲，哼！幸好我留了一个心眼没当场应承下来。潘家自从嫁出了一个国公府夫人便张扬起来了，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也到他们吃苦头了！”

　　聂佳明不在意这些，拉着聂夫人撒娇道：“母亲，这六百两我可不付！潘府这不是欺负人嘛！你得帮我说回去。”

　　聂夫人边笑边拍了拍儿子扯自己衣袖的手，安抚道：“好好好，我定会给你安排好。你如今有功名在身，是新晋的二甲进士，咱们好歹也是江林的富贵人家，可不是街边寒窗十年的穷苦书生。一个落败的潘家怎么可能敢跟你叫板？！”

　　闻言，聂佳明立刻喜笑颜开。

　　聂夫人趁热打铁，伸手理了理儿子的发丝，捏着他宽阔壮实的肩膀，哄道：“明儿，母亲的好儿子。你如今有了房里人，闹也闹够了，便要好好温书了啊！可别整日又跑到怡红院里泡在女人堆里！既然咱们现今住在齐国公府，你便借此机会能交际的多交际，该温书时便温书习字！再过二十日，咱们便搬进新宅院里。咱们先安安稳稳地住个大半年，等明年年初母亲仔仔细细考察一番后便给你说亲！”

　　想着正在屋里躺着的庄行，聂佳明满足地点点头。

　　母子俩谈完心，聂夫人便戴上两只珍珠步摇，摇曳着飘逸的长裙走了。

　　聂夫人来到齐老太太所在的堂屋时，齐老太太正在和李妈妈谈论庄行的事。

　　“唉，真是个可怜孩子。”，齐老太太端着茶盅感叹一声。

　　聂夫人笑了笑，坐在她身旁。双喜连忙为她端上一盏茶。

　　齐老太太见聂夫人来了，笑道：“佳明真是个善心肠。今早谁都不敢碰庄行。”
　　说完，她又叹了一声，道：“只可怜那个哥儿。他血淋淋地躺在地上，若不是佳明救了他，恐怕早已凶多吉少了。庄行无端遭此大难，日后也不知如何过活...唉。”

　　“表姐莫愁。今日我来找你也和庄行有关。”，聂夫人笑道，手帕捂着嘴轻笑。

　　听她这么说，齐老太太愣了一下，瞬间心领神会。她有些呆愣地指着聂夫人道：“莫不是......佳明瞧上了庄行？”

　　“正是正是！”，聂夫人侧身贴着桌子，凑近齐老太太与她笑着说话，“我儿今日一瞧见庄行便求我向您要人。原本倒是想让庄行做妾，只是他如今这个情况......恐怕不妥。我便想着让庄行伺候佳明，做他房里人。待日后佳明娶了妻，再抬他做妾，保他一生衣食无忧。我已与庄行说好了，他倒很愿意。表姐，您看如何？”

　　庄行和她又无甚关系，她有何不愿意的？
　　齐老太太笑着点点头，道：“我早已把身契还给了他。他若愿意，我自然是没意见的。府医说，他这情况，日后恐怕也做不了什么了，在佳明身边做个妾室，也是一条极好的路。他的脸虽然伤了，但伤口不深，好好养着，日后也能恢复。以后佳明房里有贤妻美妾，也是一段佳话。”

　　对着齐老太太的奉承，聂夫人很是喜欢，连连点头。

　　突然，聂夫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凝神道：“表姐，还有一事......庄行与我说，他虽然想做佳明的小厮，可潘府那边似乎不愿意。今日潘大夫人身边的罗妈妈来找庄行，说除非庄行还潘老爷买下他的六百两银子，不然就要把庄行卖到怡红院里。表姐，这可如何是好啊？”

　　齐老太太笑意微敛，眼神渐冷，道：“还有此事？！我道今日怎么突然派了个罗妈妈来！”

　　聂夫人神色怯怯，如同往年躲在表姐身后那样，道：“表姐，佳明着实喜欢庄行，我想着他房里空虚。庄行又曾侍奉您左右，这才想着把他要过来。可......若是潘府不愿......咱们又是刚到京城，花费繁多，这六百两银子...”

　　齐老太太一挥手，道：“你不用理！既然你们都说好了，庄行自然跟着你们。他如今是自由身，没有要还潘府银子的理！”
　　她冷哼一声，又道:“哥哥嫂嫂如今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个哥儿的银子都要贪！当初我让他们搜罗面好的哥儿又不是没给银子！好一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聂夫人微微上扬嘴角，眼含笑意地点点头。

　　于是，此事就这么拍板了，消息也很快便传了出来。

　　另一边的四明院里，徐文景边喝奶汤边听兰芝说庄行的事。

　　“呵，他还真是好运，废了一双手还能攀上进士老爷！”
　　徐文景嗤笑道，拿着玉勺搅动冷奶汤。

　　谁知他身后的莹儿却叹了一口气，神色恍然哀切。

　　兰芝立刻小心翼翼地瞥一眼徐文景的脸色。

　　徐文景并没有发怒，他扭头看向莹儿，眉头紧蹙，疑惑不解：“莹儿！你做什么哭丧着脸？！”

　　莹儿靠近两步，神色哀伤地说：“夫郎，今早我瞧他流了好多血，那伤口恐怕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府医不是说，庄公子恐怕再也用不了手了吗？他这样.....能伺候聂少爷吗？若是伺候不力，身子又不好，日后可有他的苦日子要熬了......”

　　徐文景愣了一下，拧着眉瞪她：“他熬他的苦日子，与你有何干系？......再说了，他已经废了，除了做别人通房，还有别的路走吗？”

　　可莹儿对那满地的血记忆深刻，仍然神色哀伤。

　　徐文景无奈地挥挥手，让莹儿退下休息。

　　莹儿离开后，兰芝抿了抿嘴小心问道：“夫郎，聂少爷的丫鬟过来了，说要收拾庄公子的东西。”

　　徐文景点点头，并无异议。

　　如今庄行已经是聂佳明的人了，与他再无利益纠葛。他也不用再防着庄行了。

　　思及此，徐文景暗暗松了一口气。

　　潘玉仪一向不在意哥儿，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任何反应。

　　她靠着靠枕老神在在地捧着一盘冻西瓜，边吃边说：“废了一双手，最后连个侧室都没当上。可惜了，那么好的一张脸，只能当个小小的通房，跟个下人没什么区别。哎哟，好不容易得了太夫人的欢喜拿回自由身，如今又成了下人。真是可怜。”

　　梓倩坐在她旁边吃着西瓜附和地笑。

　　不知怎得，潘玉仪突然想起当初的徐文景。她莫名有一种情景重现的感觉。

　　也不知这个庄行有没有徐文景这般好命，能死咬住进士老爷，一举成为新晋权贵的正夫。

　　聂佳明的丫鬟们被兰芝带着去了庄行住的小屋。她们动作利落，没半个时辰便收拾好了。

　　珊儿和芷衣看着她们提着箱子离开的背影，依依不舍。

　　兰芝站在一旁瞧了几眼，想起莹儿恍惚难过的神色。她有些难过地叹了一口气，走进两个小丫鬟，道：“如今聂少爷和聂夫人还没那么快搬走。你们若是担忧庄公子，便跟着她们再去伺候几天吧。夫郎那边，我自去回禀。”

　　珊儿和芷衣对视一眼，连忙向兰芝行礼。
　　她们纷纷感激地说：“多谢兰芝姐姐！”

　　珊儿看着兰芝，带着惋惜轻声说道：“庄公子对我们挺好的，我们生病时总会给我们熬药。如今他遭此大难，我们也想再多伺候他几日。”

　　说完，两个丫鬟便转身回屋赶忙收拾自己的东西。没一会她们便拎着布包往聂少爷处跑走了。

　　与珊儿芷衣分别后，兰芝也回了四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