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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遇幼驯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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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兼司机三上翔子看着影山飞雄没怎么推诿,老实的坐进了车顿觉无聊。
好在影山飞雄的脸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于是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聊到一半,一直在放空的绘里香突然愣了一下。
“嗯?你说是跟哪个学校一起在仙台合宿,影山前辈?”
影山飞雄一脸不知所谓:“音驹啊?”
三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道:“你别跟我说你没听说过这件事。”
绘里香确实没听说过。
主要她根本也不关心到底跟谁一起打比赛。
好吧,她承认,他确实只顾着看日向翔阳,顺便还记了一下队里所有人的名字。
绘里香:“我想下车。”
翔子:“别说傻话。”
影山:????
于是,下车之后就出现了这样的情景。
冬城绘里香跟影山飞雄在11点到达合宿地点,恰好与乌野的大巴车同时抵达。
“哎,冬城同学,影山同学!”
谷地仁花率先下了车,一下车便撞上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由于经纪人三上翔子刚才在车上跟绘里香打了半天嘴仗,即便戴着墨镜,也能看出她满脸的不悦,浑身散发着不耐烦的气场,把仁花吓得一哆嗦。
诶,这个大姐姐之前从来没见过,怎么表情这么不好?难道是?后援会吗?肯定是后援会吧?她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一定是有意见!!!!
仁花瞬间慌了神,直接土下座,这一下可把翔子也吓醒了。
“翔子,都说了别这么凶,把我的前辈都吓到了。”
绘里香看了半天,觉得看二人对拜十分有趣,看了一会才过去把前辈扶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端庄标准,那种去工作时才有的阴郁不耐一扫而空。
翔子很清楚,这是她对某样事物极感兴趣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这不是上次那个小矮个嘛?光是比身材可没有搭便车的小伙好...
翔子又看了一眼绘里香,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摆出这么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翔子刚想从口袋里掏出烟,就被绘里香一巴掌拍中了手。
“啊!”
三上翔子吃痛,连忙把手缩了回去,心里想着,嗯,已经想赶紧离开了。
不过……
“绘里香桑!哎,为什么影山会跟绘里香桑一起。”
日向翔阳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跳出大巴,完全没有长途奔波后的疲惫,眼睛亮晶晶的,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光是看着他,就让人感觉活力满满。
绘里香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这一幕被一旁的翔子尽收眼底。
“蠢才,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路上碰见了,就这么简单。”
“哎?国王大人拿到标了平假名的地图之后,还是迷路了吗?”月岛萤跟山口忠下车后,月岛萤的毒舌立马就上线了。
“啰嗦!有本事你自己来走一趟试试。”
影山从车上下来,还带着一脸的困意,毕竟上车后他就一直在睡觉。可一看到月岛,他瞬间清醒,两人互看不顺眼,立马开始互怼。
这人可真是心大,绘里香心想。
影山飞雄的情绪好像永远都那么简单直接,似乎只有在排球上才会多费些心思。
她转过头,正想跟日向翔阳接着说话,三上翔子却突然凑到日向翔阳面前,撑着头,饶有兴致地仔细端详着他。
原来目标不是那个高个子男生,而是这个橘发小孩啊?
哎~绘里香这口味倒是一如既往地独特。
“那个…你好?”
一个成熟大姐姐一直盯着自己,日向紧张得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包都扔了,开始下意识地挠头,脸色也渐渐泛起红晕。
“你好呀,我是翔子,姓三上,叫我翔子姐就好。”翔子一边留意着绘里香的脸色,见她脸色逐渐阴沉,一边觉得好笑,又往前凑近了日向翔阳一步。
“还得麻烦你好好和我们家绘里香相处哦,这孩子的个性比较别扭。”她摆出一副家长的架势,心里笃定绘里香不敢当众发作,还向日向翔阳伸出手。日向看着这个成熟姐姐越靠越近,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她的紧身衣,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是这样啊…”日向翔阳紧张得紧闭双眼,结结巴巴地说,“其实……那个…”
等他再一睁眼,眼前是飞扬的发丝,还带着一股雨后树木的清新味道。而自己伸出的手,被绘里香紧紧握住,她的指尖凉凉的。绘里香另一只手则用力攥住自己经纪人的手,示意她别再继续捣乱。
“翔子真是爱瞎操心。”她紧紧捏着对方的手,脸上笑意很浅,难得露出些16岁女孩该有的小脾气 ,“但是能不能别跟前辈套近乎,还打着我的旗号。”
这丫头果然还是有在乎的东西嘛,不对,应该说是喜欢的人吧。
翔子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忍着手上的疼痛,伸手狠狠揉了揉冬城绘里香的头。
“你干什么。”绘里香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是排球队对吧?合宿加油哦。”
“再见,这次谢谢你了,翔子姐。”影山礼貌地道别。
“啊,那个,再见。”日向翔阳眼睛一直盯着绘里香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一头雾水地跟翔子道别。
看着那辆黑色路虎渐渐远去,绘里香才终于松了口气。
“绘里香桑...”
少年的心思总是最藏不住的,绘里香转过头,看着日向翔阳满脸通红,这才好像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还拉着日向的手,赶紧飞快地松开了。
“第一次合宿,感觉好激动对吧。”日向虽然还有点害羞,但还是马上开启了话题,冲身后影山道:“知道今天是先跟音驹打,还是枭谷吗?”
“啊呼。”影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管它是谁,我们只要凭借现在的队伍获胜就行。”
“音驹吗?”绘里香垂眸,低声喃喃道。
日向翔阳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关切地问道:“音驹怎么了吗?”
“嗯…其实…”绘里香想着还是先解释一下,避免后续引起骚动....
“嗯…因为绘里香之前就是我们学校初中部的啊。”
音驹的二传手研磨缓缓说道。
日向翔阳眼睁睁看着绘里香的眉毛先是轻轻皱了一下,紧接着紧紧拧在了一起。
“研磨,好久不见。哈哈。”日向翔阳尴尬地打了个招呼,试图缓解这有些微妙的气氛。
“翔阳,好久不见。”
孤爪研磨的头发长了一些,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视线的前方是同样神色冷淡的绘里香。
“研磨。”
绘里香的声音冷冷清清,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友善。
“你们...怎么?”
认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孤爪研磨就用一脸比赛结束,大获全胜的表情抢答道:“因为...”
“绘里香之前原来跟研磨一个学校吗?!!!”日向翔阳大喊,正在搬行李的队友们也惊了。
“哎?哎?哎?!!”
一到合宿地点,乌野众人放下包,就开始中午饭前的最后一场比赛,而对手正是音驹高中。
日向翔阳在穿队服时,一直想跟绘里香交流。可对方连他的眼神都不回应,像是在刻意躲避。
冬城当然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解释起来不仅显得多余,还会牵扯出一些无聊的往事,比如为什么转学之类的问题。
而且,一提到音驹,绘里香之前呆的学校。
绘里香之前被后藤健太郎骚扰、跟踪、传播不实消息......等等的心酸日子就会在少女的脑中再次复苏...
而且之前转校的时候还给研磨添了不少麻烦....
啊,太糟了。
要是让日向翔阳发现自己曾经是个问题少女,和现在乖巧可爱的学妹形象截然不同,那可就糟了。
她还没成功表白呢。
自己本就是个标签多到复杂不已的人。
不能让这个像太阳一样的人没有拒绝自己,没有对自己敬而远之…… 只有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
总之先冷处理,多说多错。这是少女在艺能界学到的最强招数!
所以,她故意忽略了对方像小型犬一样眼巴巴的搭话,心中涌起一阵少有的负罪感。
好在乌野跟音驹的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小狗神情恍惚地跑上赛场,绘里香回避的眼神马上转向他的背影。10号的荧光色号码背心,一头橘色的蓬松卷发,身高不算很出挑,却让她反应迟钝,目光不受控制地全部向他倾倒。球场上的他,满是活力,熠熠生辉。
谷地仁花疑惑地朝绘里香的方向看去,并没有完全意识到学妹的异样,只是把装好水的水杯递给对方。
“绘里香酱,你能帮我把剩下的电解质冲剂拿过来吗?”
冬城绘里香回过神,回头应道:“好的,我去拿一下杯子。”
直到比赛开始,日向翔阳的脑袋还没完全清醒,结果被影山飞雄赏了一个重重的肘击。
“——好痛!!”
“专注一点,白痴。”
日向翔阳摸着吃痛的腹部,不过这一下确实让他清醒了一大半。
对面是音驹的灰羽列夫,拥有过人的身高和出色的球感,自己不应该有一分一秒的恍神。自己早就不是高一的时候了,不会再因为比赛激动得睡不着觉,或者晕车呕吐,更不应该关心起……与比赛无关的事情。
这么想着,迎面又飞过来一个球,离自己有两个臂宽,这本是一个应该能接到的球,却顺着手臂的边缘擦了过去,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大力跳发带来的撞击感。
这个球不偏不倚地飞了过去,撞上了正在接水的冬城绘里香,正中颜面。
这下少年脑子里更没办法不想了。
灰羽列夫直接滑跪:“对不起!!!!!”
一旁的谷地仁花惊得将手中的饮料直直掉了下去。
水溢满了一地,随后又被流下的鼻血晕染成一片红色。
明明刚才绘里香也下意识偏头了,结果还是打中了鼻子。
看着愣住的绘里香,第一个冲出去的人是日向翔阳。
“绘里香酱!!伤到鼻子了吗?”
“呆子,你怎么打球的!”影山指责道。
滴答滴答,液体掉落的声音通过皮肤传导到耳膜,自己面前的日向满脸慌乱。
绘里香打小就很讨厌血。
而此刻自己现在肯定满脸是血。
看着血液从指缝间不自觉地流下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因为自己每次看到一片鲜红,都会不自觉想起很久之前,自己也是躺在母亲怀里,满手是血,狼狈不堪。
【…妈妈?”】
【“快…快醒醒…不,不对…”】
【“警察!”】
在封闭的车内,只能听见滴滴答答的液体坠落声,还是小学生的冬城绘里香战栗不止,心跳如擂鼓。
眼泪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惊慌流了下来,视线一片模糊....
真是太逊了。
她不想让日向看到自己这副慌忙又害怕的样子。
所以在一双手伸向自己的时候,她下意识一把打开了对方的手。
那一声清脆的声响,让周围本来慌乱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一下,日向翔阳也怔住了。
“我没事,日向你去忙你自己的事。”
少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冷漠,就像是浮在活水上的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她微侧过头,鼻血从细白的手指溢出,滑到尖锐的小臂骨。
但日向只是怔愣了一下,仍旧不放弃。
他握住了对方打开他的手,将脸凑近了一些道:“让我看看,就看一眼,绘里香酱。”
跟自己强装的镇定不同,少年似乎是真的很在行处理这些事。
她记得日向翔阳有一个妹妹,所以才这么让人安心吗?
“谷地同学,能拿一下我的毛巾吗?”
“啊,好!”
感受着对方紧紧握住的手,传来了对方的热量,那温度过于炙热。
少年的视线牢牢看着她,像是直射日光一般。
得赶快离开才行。
她结果对方递来的毛巾,侧身捂着脸,看着蜂拥而来的人群,她有一些慌乱。
绘里香心里想的是不能再耽误比赛了,但在众人的眼里,她看起来却是非常的冷漠,完全是一副生气了的样子!!!
甚至到了有一些凶狠的地步。
“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我这个事情吧?”她侧着身,眼神没什么温度,匆匆甩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训练场馆。
围上来的音驹队员更是有一种来也不是去也不是的感觉,尤其是灰羽列夫,表情已然是泫然欲泣。
那个同学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地看着冬城绘里香离开的方向,又看向了站在那边愣住的日向翔阳,说道:“我…我是不是要赔很多钱啊…?这样一个模特。”
“短时间恢复不了,影响到工作的话得赔付违约金吧?”月岛萤冷静地补充,让这位高个男孩心中受到重击。
“肾脏买卖…”不知道脑内进行了多少的思考之后,幽幽说出这句话的谷地仁花,更是给列夫的内心致命一击。
“谷地桑,能麻烦你跟过去看一下吗?”作为队长的缘下力打破了这个僵局,也拽回了日向翔阳的思绪。
“先继续比赛,比赛结束就是午饭时间,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吧。”孤爪研磨也发话了。
这句话像是进行总结,又像是在安抚众人。
总之,那些一年级的同级生是被成功安抚下来了。
缘下力又看了一眼日向翔阳,他的表情完全没有缘下力想象的慌乱,照理来说,从他手边擦过的球打中了人,他应该已经慌得不行了。
果然是因为刚才绘里香说的那番话吧,缘下力看着莫名严肃的日向翔阳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翔阳的肩。
“先专心在下一球上面,日向。”
“是。”
日向的眼神专注了下来,将视线从门口转向球场,吐出一口气,刚才从对方手缝中溢出来的血,沾在了自己的手心,混合着自己的汗水,湿润润的,被他紧紧握住。
一个上午,乌野难得赢了第一轮,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兆头,一年级的学生们都备受激励。
然后,他们便开始问起刚刚赶来的谷地仁花,不幸“工伤”的绘里香的情况。
“绘里香酱态度很坚决,让我过来关注比赛的情况…啊,但是我已经给她做应急处理了,我想大概只是鼻软骨挫伤。”
谷地仁花苦笑着,看起来非常不安,由此可以想象到对方坚决的态度了。
“那你能告诉我绘里香现在在哪吗?”日向翔阳脱口问道,目光灼灼。
“嗯。”谷地仁花连忙点头,“她现在应该就在体育训练馆背面的饮水处。”
得到答案后,少年便向着训练馆门口跑去,谷地仁花一瞬间对上了日向的眼睛。
这还是谷地仁花第一次看到日向翔阳这样的表情,有些严肃不安下一秒又变成笑意。
“谢啦,谷地桑。”、
突然,谷地仁花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心中腾升起一股子奇妙的感觉。
难道说,日向对绘里香酱…
像是读懂了她的表情一般,缘下力表情复杂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的想法跟你相同,我们俩现在应该是这个队里最早发现的了。”
谷地仁花又想起之前问过绘里香,为什么要来这里当经理。
那时候对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因为我有一个很在意的人。】
哎…
哎?原来是这样吗?很在意的人!!!
她想了一圈都没有想到会是日向翔阳,不不不,也不一定。
是那个为了及格,央求所有排球队的朋友给他补习的那个日向翔阳吗?是在正式考试的时候都会涂错答题卡的那个日向翔阳吗?
谷地仁花一直把日向翔阳当成一个乐天活泼的同龄人,不,甚至觉得他心理年龄都没有同龄人成熟,总爱傻乐的朋友。
她甚至都没有想过日向会有这方面的意识!!!
谷地仁花看着缘下力拦下其它准备跟着日向翔阳一起去背面饮水处的人,才发现自己因为过载的信息量而脸颊发红,只听见缘下力说:“那么多人去,只会给冬城同学带来困扰,不要太兴师动众。”
影山飞雄本来也没有想去的打算,日向那个呆子早就跑过去了…
嗯…刚才那个球,纯粹是他恍神的失误。
月岛萤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辛苦了”,便也跟着出门的人一起走了,最后只留下灰羽列夫惊慌失措。
一个接近两米的大高个,现在却看起来异常的落寞,灰羽列夫突然感觉乌野的新经理不是特别好相处的样子,明明长得那么可爱,但当时打开翔阳的手的时候,却让人感觉冷漠得不像话。
灰羽列夫本来想着去找一下孤爪研磨商量道歉的事,但哪里都没有看见对方,毕竟这场比赛他没有参加,是已经跑过去吃饭了吗?
研磨桑对吃饭怎么会这么热心嘛?
默默思考了一会儿,他决定回去找到研磨组织一下措辞,再想办法道歉。
日向翔阳加速向饮水处跑去,对于刚才绘里香的反应也不能说不理解,只是有些疑惑,有很多想要问问对方的事情,随着脚步变得更加急切。
接近午时日头正盛,绘里香不断地用水清洗着自己的脸,衣领、衣角都是被水洇湿的痕迹。在阳光下,沾着水的睫毛折射出光亮,显得晶莹剔透。
凉水让她的情绪稍微冷静起来,使刚才脑袋里的杂音不再回响,而代替那些刺激噪音的,则是一阵急促而有规律的脚步声。
她回头望去,不失警惕。
在看清楚来人之后,又放松了下来。
“翔阳他们的比赛应该打赢了哦。”
孤爪研磨手里攥着冰水,表情平常汇报道,就像之前初中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