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咕咕咕第八十三 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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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咕咕忍不住百忙之中给郑小烟使眼色，但是人家忙的根本就没有办法一心二用，至于祁三，他不指望这个木头能够帮上忙。他一张嘴就把人气个半死，他之前没有被人套麻袋打了纯靠浅薄的同僚情。
以至于刚刚看见他被人套了麻袋的时候，他先不是害怕，而是嘲笑，笑他那张嘴，终于有人没忍住了，可惜还没笑两下，发现自己身后也站着手里拿着麻袋的人。
他脸上笑意还没有凝固就被人一套，和他可亲可爱的同僚一起，带走了。
来的路上他想了许久，他们不算是能知道公主府和郑家什么机密的人物，唯一共同点就是经手过公主府的账目。
除了经手过，那边说手里面还有着公主的些许账本。
想是这样想的，等到看见自己面前堆积的账本，吐血的心情都有了，他只好咽下喉咙里面的一口老血，颤抖着手取了账本打算盘。
张咕咕笔尖墨一抖，算盘也有些打不下去了，他自己今天并不想交代在公主这处私产里面，但是他手下的账本仿佛是一个催命符，结结实实的贴在了他的脑门上，粘贴力度之强，是他额头面皮血乎拉擦撕下来，依旧都弄不干净的。
他简直如芒在背，头上的汗珠一刻也曾断过，每当他感觉到高台上贵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他的时候，他都要抖上三抖，然后时不时的用袖子擦汗。
他狠狠的瞪了几眼郑小烟还有那个锯嘴葫芦，到了现在也依旧是一副锯嘴葫芦的样子，嘴巴都不张开一下。
真是的，天要亡我哉！
他有些害怕，但是依旧强装镇定，磨磨蹭蹭的算手里面的账本。
李鸢眯着眼，指了指那个坐在中间一看就心浮气躁的账房：“他看起来有问题。”
可不就是的吗？三个人一排排做开，做的什么动作，打的什么算盘，台上的人都是清清楚楚的，更别提人家什么别的事情都不用干，光就是看着他们了，几个人当中只要有点不同，就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女官附耳：“那人是姓张的一个账房，家生子，契约在手里，不足为惧，最左边的那个有点麻烦，他是放奴，家中先前是郑太爷身边的人，干活得力，又曾经护主而亡，没有奴契，但是又不像祁账房一样，时从外面聘来的。”
“聘？”
“是的。”女官小声说：“手脚麻利，一个人顶三个人，所以之前府里面账房只用他们三也是足够了，所以当初长史就让人一月三吊钱聘请了来。”她神色复杂：“……就是，就是。”
她在李鸢不解的目光当中，一口气回话：“人有点轴，说话不好听，还是个结巴。不过长史说算账要的是手艺，又不是要张嘴，所以先前也是留在了府中。”
“噢。”原来是这样，李鸢经过这一整天的奔波，先是东街搜捕，扑了个空，然后又是那个糟心侄子，再就是油盐不进沈大人，她有些腰酸，腰杆儿靠在软垫上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扶手上买的虎头，摩挲兽首的尖牙。
“让先生们都不要着急，小甜汤都给一份吧，我今日有的是时间，而且公主府那边也不会记他们旷工的，自然有人会去说的。现在只要他们安心算账就好，账目数据一丝一毫都不要错。”她微笑道。
“诺。”女官俯身告退，就是小厨房让从人准备去了。
李鸢是才些许时间闭目养神。
到底是谁？
她忘记谁了？
她总觉得还有重要人物她没有见到。或者说是，东街的人不对劲。
为什么会是李单，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李单这小子平日里面深居简出的，毫不起眼，但是就凭故去的二公子以及他的母家，能够在东街盘产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安木死后，他的势力还有些许小东西，她还没有处理干净。
想起那个妖妖调调的妖人，她浑身上下鸡皮疙瘩紧急集合，他死了反倒一身轻松尸身都埋藏在了那个古墓里面她心里有一种甩开黏糊的东西的畅快感。
她眼球藏在眼底晃悠几下，眼眶有些许发酸，一睁眼，蝉衣就在一旁，她笑一笑，表示自己没多大事情。
蝉衣也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虽然和女官她们出生不同，可是依旧是李鸢身边最信任最得力的女官，基本上李鸢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像一个影子一样，一直跟在她身边。
她有些恍惚，轻轻拉扯了下她的脸皮，感受到那真实的皮肤触感，听到肌肤被扯开的细微口腔空气灌入的声音，她忍不住含笑：“……你怎么又像只猫儿在一旁看着我。”
蝉衣：“呜唔呜呜。”
几个女官掩面偷笑，蝉衣在她们的笑声中迅速脸红。
一夜未眠。
灯给他们换了好几盏，李鸢原先备好的都有些不够用了。只好开自己的库房给他们拿东西。
不得不说，在后面磨刀霍霍的赶比先前指派任务的效率要高上许多，仅仅才一天一夜加上半日，李鸢要的东西就出来。
“哇……”冯女官有些惊叹。
可是等到她拿起来，面上的笑意就完全僵住了。
“怎么？”穆女官过来，也一同看上去，霎时脸上浅淡的笑意僵住了。
“拿来。”李鸢道。
“是……”
等到拿上手上的东西，她顿时惊觉，沈自明还是过于含蓄了点，一些东西是她知道的，还有一些是她不知道的。
祁账房的账是做的最漂亮的，无论是他自己管的，还是他查是，都是让人几乎挑不出什么错来。
被他查账的人倒是苦不堪言，正是前面一直坐立不安，好像屁股上面有蚂蚁爬的张咕咕。
他拼命给左右两边的人使眼色，企图垂死挣扎一下，但是奈何一个是素来不解风情看不懂颜色锯嘴葫芦，一个是心里有鬼，自己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没什么功夫看他的眼色。
这也就导致了呈现给李四看的，几乎没什么大的手脚，有的也被那个祁账房勾画了出来，看的好不清楚。
李鸢大致翻看了几下，心里大概点数。
她说：“我要见祁三。”
很快，被洗刷一番的祁伟光祁三被人带到了李鸢面前，他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剃干净的胡须，是因为从人替他洗涮的时候发现这块老腊肉的胡子里面虱子太多了，根本抓不过来。
时间紧，任务重，所以顾不得他呼痛，以及他微弱的抗议，几个人合力三下五除二的把人家的胡子剃了个精光。
他现在感觉下颌没有乱蓬蓬的胡子以及熟悉的痒感，他宛若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街上，浑身好不自在。
“呃……祁大胡子，呸。”
冯绾发现自己口误，在董女官的眼刀下迅速改口，端正道：“祁三祁伟光，我家公主有事要问你。”
他穿着和他一点都不配合的新衣服，有些拘谨的低着头站在大堂中，双手蜷缩在衣袖里面，像是不习惯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过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只是个账房，平日里打交道最多的不过就是算盘和账本，要说他对什么自在点，那也就只有账本了，最好还是身边没人，只有他一个人才是自在。
下颌胡子刚刚因为一时半会儿去除不掉里面的虱子，只好从人让那些小童拿剃刀细细的剃干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有些可怜巴巴的。
听到公主身边的人问话，只好答到：“……是……是……的。”
果然是个结巴。
冯女官问到：“这一堆账本，可是你所看？”她指向了三堆中的其中一堆。
说到账本的事情，他低着头，结巴道：“是……是……的。都是……小人……看的。”
董女官看出了蝉衣还有冯女官，姜女娘她们的着急，她主动开口，用眼神让她们莫要出声：“公主面前，旁的你一概都不用管。”
“观你所做，担得起公主府给你的月钱，做得好，殿下待会儿自然也会有赏。”她忽然带上一点体贴得当的笑容，安抚这个男人：“放轻松，只是想问一下你，这账本上面的数字，核验之后自然也是作数的，只是……你的两位同僚，可能待会儿需要你多多出力才是，你的月钱日后再长三倍，家中是女眷也可以到公主身边当差行走，日后哪怕你家的两位女公子议亲时候，公主也会备上一份厚厚的嫁妆。”
眼下除了这个祁三账本基本上没有很大的出入，而且能够精准无比指出他其中一个同僚的错误，李鸢就是看上了他的本事。
至于沟通，又不是听不懂话，当个工具好好的放在一旁，自会有用。
李鸢不是的吝啬的人，她挥挥手，便有人带着本来有些眼冒金星的祁三下去了，准备灌口热汤接着把还有个人的账本查出来。
只可惜他膝下只有两女，和夫人多年无所出，家中只有他被外聘在公主府当差，也没有个能遗传他手艺的继承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咕咕咕第八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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