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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胡家有耀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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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师妹,你是在生气吗?”
不语打量着云起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云起看着前方,眼神中透露着些许迷茫,“可能也有生气吧,但更多的却是不解。
每个人的人生都会面临诸多选择,追求不一样,选择自然也不同。有人愿意去王朝为官做宰,自然会有人满足于春种秋收的平凡日子,我自认为自己向来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但身体康健无虞不一样,这不是所有人最切实的期望吗?我着实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愿意舍下康健的体魄,做一个实际意义上的行尸走肉的活死人呢?”
话毕,不等不语接话,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除非,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什么样的难言之隐能做到如此地步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任由自己吃喝拉撒不能自理,受尽丫鬟的白眼与嫌弃,这又是何苦呢?”
“为了家人?”不语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道,“胡家两位施主虽然有些奇怪,但是看起来,确实是真疼爱这个女儿的。”
“可能吧,那便希望结果如她所愿吧,毕竟再是性命攸关,也得尊重她自己的意愿。”
“是啊,是啊,别想了。”
不语得知云起并没有钻牛角尖的想法,倒是卸下了紧张的神经,他冷哼一声,“不过,她有难言之隐又如何,还不是不识好歹。
浪费了我们一晚上的时间,结果感谢都没捞着,还得了埋怨,真是白费了一番气力。”
不语是小孩子心性,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睛乍亮,“呀,傅师妹,你快看,那家面馆这么早竟然开门了,我们来一碗素面可好?”
云起抬眼望过去,何止是面馆,各处摊贩那儿,都摆着热气腾腾的吃食,鲜活的情景冲散了心中最后一缕郁闷。
“走吧,不语道友,今日你想来多少碗素面,我全包了。”
“欸~真的吗?”
“绝不食言。”
不语瞬间喜笑颜开,手握佛珠,一脚踏入面馆的大门,“掌柜的,来三十碗素面!不,来三十一碗!”
“好……好嘞。”
*
“哟,卢兄,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张兄!你也来吃面啊,快坐快坐,小二,再来一碗打卤面和二两酒!”
“好嘞,客官!酒来了,面马上给您端来。”
张兄落座喝了一口小酒,已是面色泛红,“怎么样,听说你也去了胡府,那病好治吗?”
卢大义一听此事,便是一脸晦气,“害,别提了,那纯是忽悠人的,他家哪是找大夫啊,别说我这半吊子,怕是那些修仙者去了也够呛。”
张兄放下杯子,顿时来了兴趣,“怎么说?”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单是那胡小姐院子里种着的一棵槐树就够邪门了。大槐树,你不种坟头便算了,还特意种在未出阁的小姐院中,你说诡异不诡异?
我要是住那院子,怕是要不了一晚上就能给自己吓出毛病来。”
“我倒是听说过那棵槐树,它可比胡家人来得早,估计怕犯了什么忌讳没砍吧,不过,种在女子院里倒是头回听说。”
“是吧,你是干这一行的,你也知道其中的忌讳。这事我都不敢提,就说了句,‘不如让你们小姐先换个院子试试?’就这么一句话,就把人给得罪了。”
“而且啊,”卢大义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大白天的,我一进那院子就冒冷气,出来时,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我看,可吓死我了。
你知道这阵子我为什么没出来吗?”
“为何?”
“我一回家,就发了场高热,今日才好受些。若不是胡府的人还算大方,我这一趟还得亏上一大笔买药钱。”
“原是如此,怪道几日未见你出来。我近日也听了个说法,说这胡老爷他们做了亏心事,报应到子女身上了。
你不知道,他之前生的是个龙凤胎,刚到这儿,儿子就死了,还是在我这儿订的棺材。”
“还有这事儿呢?”
“那是,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我还能骗你?他儿子取名还叫耀祖呢,就是不知道这葬礼怎么突然间就不了了之了。
还好订的棺材按时取走了,否则,那么小的棺材,我卖给谁去啊。”
耀祖?
“以前小少爷还在的时候,夫人的心多半在小少爷身上,小姐常由我照顾,便格外依赖我一些。”
既然叫耀祖,又这般偏疼,怎么连葬礼都不办?
恍惚间,云起似是听到了不语的声音。
她转过头,便见不语一脸控诉看着她,她也不心虚,淡定道,“不语道友,你方才唤我了吗?”
“是啊。你刚刚在想什么,怎么连小僧唤你都没听到?”
云起扫了一眼不语,突然生出了些许疑惑,“不语道友,你每日吃得这般多,为何会不长个子呢?可是每日都没吃饱?”
都是同等地修炼,没道理修炼灵气能拔高,修炼愿力便不长身体,着实有些奇怪。
“小僧,小僧就比傅师妹你矮了一些些,日后定会长高的。”
“佛修若是筑基了,也还能长?”
云起这下真的有些惊讶了,若是筑基了也能长,那慕道友那般在意身高的,说不得愿意去万佛门取取经。
“筑基?是到脱凡境吗?”不语低下了头,很是沮丧,“那倒是不能了。”
云起轻咳一声,此时便生出了些许心虚,“那也无事,你骨龄只比我大一年多,还能慢慢长呢。”
“也是。”不语接过云起刚买的大白馒头,转眼便开心起来,“走吧,我们回去吧。”
到底是修佛的人,“放下”二字学得比常人快多了。
云起心中还没感叹完,便听到了不语的话,怔愣道,“回去,回哪儿?”
“胡府啊,傅师妹你不是想去看看吗?正好他们说的内容,小僧也觉得奇怪,吃饱喝足了正好再回去探探。
若是事情有了转机,小僧定要那狼心狗肺的施主给小僧道歉,真是太过分了,忙了那么久,小僧还没尝过胡府的素面是什么味道的呢?”
云起失笑,“好啊,那我们去尝尝。”
*
“小菊,怎么样,小姐可醒了?”
“嘘,轻声些,小姐还睡着呢。”
“睡着又如何?床上的被褥都湿了,总该先换了再睡吧,你让开,我去把小姐唤醒。”
“欸,没湿没湿,我特意摸过了,不用去了。”小菊将阿梅推出卧房,回头探了眼,没听见里间的动静,才如释重负地笑道,“两位大师还真是厉害,这才一晚上,小姐的病竟然好了不少。“
阿梅却不信,“真没湿?”
“没呢,”小菊笑着推了推她,开了句玩笑,“怎的,你还见不得小姐好了?”
阿梅冷笑一声,“我巴不得她早日好呢,能自己如厕便再好不过了,那衣裳、褥子时不时地便要换一次,耄耋老人也没这般频繁。
亏得是个小姐,不仅有各个大夫抢着上门治病,还有咱们这些人贴身伺候着,要是生在我家,这种卖都卖不出银子的女儿,早被我爹娘给活活闷死了。”
“呸呸呸,快别说了,这些话哪是咱们这些做下人的能说的,你不要命了,她要是真好了,听到了怎么办?”
小菊惊得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拉着她往外走。
不屑的声音稀疏地从外传来,“听到便听到了,我要是她,天天被人伺候着处理那些黄白之物,我得羞死……”
床上,紧闭着双眼的胡絮儿蜷缩在被褥中,泪水从眼角淌出,悄无声息地没入发梢,许是做了什么噩梦。
“傅姑娘,不语师父,你们怎么这么早便来了?”
小菊才拉着阿梅走到院中,便见云起和不语踏院门而入。
“你们家小姐呢?”
“小姐?”小菊怔愣道,“小姐还睡着呢,难道今天白日里也要施法?那劳两位大师稍等片刻,奴婢去将小姐唤醒。”
小菊说着便转身要去叫人,云起抬手止住,“不必了,昨晚折腾了太久,她许是累了,睡上一天也是正常的。”
*
“老爷,难道咱们就真的放任不管了?”李氏蹙着眉,精致的妆容都挡不住她眼底一片青黑,“听说昨夜他们特意遣散了丫鬟在那院子里施法,你说会不会……”
“不会。”胡善先喝了口白粥,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他们两个年轻的小娃娃,怎么可能比得上高僧法力深厚。
我原先也是这般担忧,但你看看,这都两三日了,要发现早发现了。更何况高僧说的话你忘记了吗?”
“若真有人怀疑,也是怀疑这棵槐树,两位且安心,他便是将这棵槐树底下挖空了也不会发现异常的。”
“怎么样,找到了吗?”
与胡善先猜测的情况不同,云起只是绕着槐树在院中四处走走探探,最多不过是移动地上的小石子。
云起摇头,“未曾,但昨日我确实感受到了阵纹的波动。”
“那该怎么办?你既然怀疑这地底有东西,我们就先把土挖空了试试?反正神识什么都没探出来。
若那人真是个厉害的,说不得就是在使些障眼法,赌我们依赖神识,不会动手挖呢?”
“挖不出东西的。”
云起看着不远处那棵槐树,语气十分笃定。
“为何?”
“因为,那个阵法可能是隐藏得太好了,但绝不可能只是一个障眼法。破不了阵法,掩藏的东西便出不来。
真厉害,不愧是高僧!槐树属阴,那阵法便依附槐树而成,以树为阵眼,将底下的东西藏得严严实实,叫人觉察不出端倪。”
“槐树既是阵眼,那砍了树不就解决了?小僧昨夜若是没有感觉错,絮儿施主的人魂似乎就在地下。”
“是啊,正是因为它就在地下,所以我们才砍不了。”
元旦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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