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Chapter 64 夜探庄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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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摇曳，乐声悠扬，宾客们觥筹交错，笑语轻飘，整个碧湖庄园都沐浴在一片华丽而热烈的氛围中。
克莱尔悄然立在厅堂一隅，她静静地站在气质高贵的玛格丽特女士身后。
她身穿一袭雪白缎面制成的帝政裙，裙摆流畅柔美，高腰设计以一条细腻的银色丝带束起，薄纱披肩轻搭在肩头，浅棕的发丝挽成半松的发髻，发间点缀着几颗小巧的珍珠。她面带浅浅的笑意，神色沉静又自若，宛如一幅油画。
无论有意还是无意，来往的宾客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身上。
她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打量，既不羞涩，也没有丝毫不适。但她并未察觉，在烛光照不到的隐秘角落，还有一双目光，比任何注视都更炽热。
克莱尔一向对麻瓜世界的舞会提不起精神，好在今晚只是私人宴会，大多数宾客都知道她尚未正式步入社交季，自然不会贸然前来邀请跳舞。她只需要安静地当一个花瓶——这对她而言，简直是最理想不过的安排。
不过克莱尔还在烦恼另一件事。她左手腕上银链串着的那枚银色纽扣，正在隐隐发热。她皱了皱眉，压抑着想要伸手去触碰它的冲动。
自从她几天前不小心提到自己要参加舞会后，塞巴斯蒂安就没完没了地联系她，时不时地发来一句话，仿佛要随时监督她的行踪。
“你父亲那边我得过去一趟，你不要乱走。”玛格丽特女士临走前叮嘱了几句，穿过连接两厅的长廊，随着远处的爱德华匆匆离开。
克莱尔点了点头，目送母亲远去，又不由自主地神游天外。
忽然，一个略带欣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克莱尔……是你吗？”
她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金发少年——阿尔弗雷德·贝尔纳姆。他穿着得体的礼服，蓝色眼眸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喜。
克莱尔微微一怔，下意识扫了一眼母亲所在的方向，快步走近，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尔弗雷德垂下眼睑，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温和又带着点小小的无奈：“我和父母一起来的，还有我姐姐。”
克莱尔瞬间明白了缘由。这次的宴会，是以节庆为名，实则暗藏了彭布罗克夫人精心筹备的相亲意图——为姑父威廉重新安排婚事。
只是，据她所知威廉本人对此并不热衷。
克莱尔收敛心思，望着眼前的少年，眼神柔和下来。她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正式而诚挚的歉意，端庄地说：“那么……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很抱歉，之前骗了你。”
阿尔弗雷德微微怔住，随即眸中闪过温暖的笑意， “别这么说，我理解的。”他轻轻说，“也知道你那样做的理由，所以你不必感到愧疚。”
他顿了顿，似乎暗暗鼓足了勇气，抬头直视着她，声音低而真诚：“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克莱尔怔了一瞬，随即眼眸弯起，露出一个轻快而明亮的笑容。“当然可以。”
他们并没有跳太久。
阿尔弗雷德的动作略显僵硬，脚步也有些生涩。他明显为自己的笨拙暗自懊恼。毕竟，他从来不擅长跳舞，也不喜欢这种复杂的社交场合。
克莱尔很快察觉到了，体贴地开口：“我有点累了，要不要找个地方聊聊？”
阿尔弗雷德如释重负，连忙点头。他们一同走向舞厅的一隅，那里比主厅安静许多，只有微弱的烛光洒落在雕花木柱和长椅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和冬青的气息。
阿尔弗雷德慢慢放松下来，聊起了自己的近况。他正在准备申请大学，目标是剑桥或者牛津，打算专攻物理和数学。
克莱尔专注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温声恭喜他。她真心为朋友的未来感到高兴，而她自己的路早已与常规大相径庭。
然而正当她认真倾听时，突如其来的一股异样感让她微微僵住了。
一只无形的手——轻柔却不容忽视地，搭上了她的腰侧。隔着轻薄的缎面礼服，温热的触感清晰得惊人。克莱尔心脏一跳，几乎吓得窒息。她努力压抑着本能的惊慌，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可那只看不见的手并未停留，它慢慢地、恶劣地顺着她的侧腰轻轻摩挲，动作暧昧而肆无忌惮。克莱尔耳尖微微泛红，手中紧紧攥着裙摆，但依旧咬牙撑住，继续配合着阿尔弗雷德的谈话。
她不用思考也知道，只有一个人会干出这种事。
起初，只是若有若无地沿着她的腰侧滑动。克莱尔努力绷紧身体，假装专注听着阿尔弗雷德讲述他的理想与未来。可那只手没有停下，反而愈发放肆。他轻轻捏了一下她腰侧最柔软的地方，又顺着礼服隐蔽的线条慢慢向上探去，指尖掠过背后的丝带打结处，最后轻轻勾过她肩胛骨。
克莱尔的心跳飞快，胸腔几乎要炸开，但她死死绷着脸，一点表情变化也不敢露出来。只是微不可察地移了移脚尖，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可下一瞬，那股熟悉又霸道的气息便贴了上来。隐隐的，温热的呼吸轻拂在她颈侧的发丝上，拂动着细小的绒毛，让她寒毛直竖。
他……靠得太近了。
明明看不见，克莱尔却能清晰感知到，那个隐形的存在正带着某种恶劣又亲昵的笑意，几乎将她整个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中。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察觉任何异常，还在滔滔不绝地谈着未来的打算。而克莱尔却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不能再这样了。再不离开，她真怕自己会当场爆发。
“抱歉，”她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声音平稳得出奇，“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房间里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阿尔弗雷德一愣，连忙绅士地微微颔首：“当然，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非常抱歉。”克莱尔礼貌地打断，低头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开了舞厅。裙摆飞扬间，银色的小坠链在腕间晃动。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只留下一地微凉的月光。
阿尔弗雷德静静地站在原地，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发白。他怔怔地望着克莱尔离开的方向，眼中浮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克莱尔快步穿过舞厅，跑到偏僻安静的走廊上，才终于停下脚步。她压低声音，微微气喘着，四下张望，恼怒又无奈地开口：“塞巴斯蒂安，你出来……我知道你在。”
空气一片寂静。没人回应。克莱尔咬了咬牙，低声又道：“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那样对我？”依旧寂静，仿佛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每当有仆人或宾客经过时，她还得努力维持镇定，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微笑行礼。
然而，塞巴斯蒂安显然没有一丝悔意。每当有人靠近，他便故意制造些小动静，酒杯凭空轻轻飘起又落下；宾客经过时，她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笑，甚至有时在她耳边恶劣地吹气。
克莱尔几乎气得发抖。但无论她怎么呼唤，他就是不肯现身。就在她几乎忍无可忍时，左手腕上的银链突然一热。她低头一看，链坠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
……
凌晨的碧湖庄园沉寂如水，彻底褪去了舞会的喧嚣。夜色深沉，连守夜的仆人都倚靠在壁炉旁昏昏欲睡，庭院里的猎犬蜷缩成一团，偶尔耸动耳朵，却始终未曾睁眼，仿佛整个庄园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二楼客房的门，门轴微微颤动，却未发出丝毫声响。微弱的月光顺着窗棂倾泻而入，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深邃的眉眼隐没在阴影之中，唯有颈间那条银色链条在光晕下闪烁着冷淡的光泽。
塞巴斯蒂安站在门口，目光紧锁在床上的少女身上。
他缓缓阖上房门，步伐悄然无声地走近床边，俯身凝视着沉睡中的克莱尔。柔软的棉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微微起伏的呼吸透着沉静的睡意。
他在她床边坐下，微微低头，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克莱尔在睡梦中微微皱眉，轻哼了一声，不满地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打扰的小猫。他静静地凝视着她，嘴角抿紧。
——这个圣诞节，对于塞巴斯蒂安来说，糟透了。
明明和往年一样，自己依然是孤身一人，可这一次，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难熬。
偶尔，他会去看望安妮。大部分时间，他待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或者图书馆看书，或者私下搞点自己的研究。有时独自游荡在废墟与密林之间，清理那些越来越猖獗的黑巫师和妖精，赚一些赏金。
但今年不同。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忍受那种空白、那种被抛下的感觉。尤其是——克莱尔整整一日没有传来只言片语。
他在赶来之前，心中翻腾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可当目光真正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那股怒火却瞬间烟消云散。
月光穿过窗帘间隙，洒落在房间里，将床上沉睡的少女轻轻笼罩，仿佛为她镀上一层柔软的银纱。她睡得安稳，呼吸轻浅，脸颊微微泛着温热的红晕。
塞巴斯蒂安越靠越近，近到几乎可以吻上她的唇。就在这时，克莱尔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清醒的眸子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他。
塞巴斯蒂安吓了一跳，猛地起身。
一道干脆利落的缚身咒直接命中了他。他整个人被无形的绳索牢牢捆住，砰地一声摔倒在床边的地毯上，狼狈又僵硬，连嘴巴都被锁舌咒给封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低哼。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床上。而床上的克莱尔甚至懒得理会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缩进温暖的被子里，继续睡觉。月光下，她的发丝微微晃动，呼吸均匀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地上的塞巴斯蒂安：……
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女仆敲了敲门，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克莱尔毫不犹豫地踩着地上的某个“隐形障碍”，神情平静地走向梳妆台。被踩到的人硬生生憋着没发出半点声音。
女仆温柔地为她梳理着头发，克莱尔闭着眼睛配合，似乎一切如常。但下一秒，她的身体却微不可察地僵硬了。
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睡裙底下，悄悄地顺着她的脚踝，缓慢而试探地往上摸。
克莱尔额角轻轻跳了跳，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已经气炸。趁着女仆转身去取毛巾的间隙，她毫不留情地抬脚，狠狠朝地上一踹。一声低低的闷哼声响起，隐隐带着几分痛苦。
克莱尔这才满意地眯了眯眼，优雅地理了理裙摆，继续若无其事地配合洗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仆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见她神情平静，也没多问。
克莱尔微笑着接过衣物，温柔礼貌地说道：“谢谢你的帮助，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她抱着衣物走进盥洗室，关门的瞬间，终于松了口气，轻轻在门后无声地咬了咬牙。
换好衣服再出来时，克莱尔一眼就看见了，某人正心安理得地躺在她的床上。
克莱尔就像没看见他的存在，直接出了房间。不过离开之前，她挥舞魔杖，在房门上施加了麻瓜驱逐咒和混淆咒。等克莱尔回来时，屋子里静悄悄的。塞巴斯蒂安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眉眼舒展。
克莱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望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又生气又无奈，又好笑又心疼。她没有打扰他，转身在窗边的椅子坐下，翻开自己的符文笔记，想着最近的研究思路。
克莱尔的房间面向花园，是碧湖庄园里位置朝向最好的一个客房。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洒下一束温暖柔和的光。花园里，三三两两的宾客正在散步、交谈。
克莱尔无意间从窗隙中看到，玛格丽特女士正挽着一位夫人的手，边走边轻声交谈；身后是威廉和爱德华，以及几位陌生的年轻男女。
威廉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显然对这场“相亲安排”兴趣缺缺。克莱尔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彭布罗克夫人的心愿，这次又要落空了。
克莱尔收回视线，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叫醒床上的某人，好歹让他吃点东西。结果一靠近，看着他那张睡得理直气壮的脸，她心里又冒起了无名火，忍不住用力拽了拽他的脸颊。
塞巴斯蒂安却一动不动，呼吸绵长，仿佛睡得正香。克莱尔挑了挑眉，语气凉飕飕地开口：“我知道你肯定醒着，别装了。”她又使劲拧了拧他的脸。
塞巴斯蒂安果然动了。他睁开眼，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反手一把抓住了她拽脸的手腕，猛地一扯。克莱尔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个踉跄，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
“你——！”她气得瞪大眼睛，下意识就要挣扎。
塞巴斯蒂安却死死抱住她，像是怕她跑掉一样，“别动，我还没睡够呢……让我多抱一会儿。”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
克莱尔羞愤地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松手！”塞巴斯蒂安闷哼一声，但抱得更紧了些，头埋在她肩颈间蹭了蹭，低声道：“克莱尔……我想你了。”
简单的一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直接又动人。
克莱尔咬了咬唇，心头一软，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下来。她没再掐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无奈地拍拍他的后背。
可惜，塞巴斯蒂安这种人，永远不会在适可而止的地方停下。感觉到她软下来，他立刻得寸进尺，手指开始不安分地游移，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向下摸。
克莱尔一下子反应过来，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气呼呼地瞪着他，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烫。
塞巴斯蒂安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怎么了嘛……我们是情侣了，这种事很正常啊。总得习惯的，不是吗？”他的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点讨好，也带着一点不容抗拒的意味。
克莱尔的身体又开始微微僵硬。
塞巴斯蒂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心底叹了口气，收敛了动作。他把被抓住的手轻轻抽出来，没有再乱动，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我知道你还不习惯……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一步一步，我保证不会让你害怕。”
在塞巴斯蒂安看来，克莱尔不是那种会拘泥麻瓜规矩的乖乖女，否则昨晚他早就被轰出去了。她只是不熟悉，不懂得该如何回应而已。
她只是需要一些来自他的恰当的引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