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魔法研究报告》Winnie663

45、Chapter 44 镇痛研究

　　返回霍格沃茨之后，克莱尔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对“痛觉机制”的研究之中。

　　书桌上铺满了图纸——卡哈尔教授从西班牙寄来的全套神经染色图，足足一百二十张，标注着不同组织、不同阶段、不同染色方式的神经元结构。有些图纸边缘已经泛黄，墨迹深浅不一。

　　克莱尔坐在寝室的椅子上，身形微俯，目光在图纸间游走。她没有使用任何标记工具，也没有草草翻阅。她只是看，一张接一张。不到半小时，她已将全部图纸通览完毕。

　　她的大脑仿佛一台运转精密的装置，每一张图纸的编号、染色方式、结构细节，乃至边角的墨渍和卡哈尔潦草的西班牙文批注，都被一一“归档”，安静地储存在她的记忆殿堂——C.S.图书室，她精神世界里的图书馆。

　　她可以随时在脑海中推开那扇深棕色的木门，走进神经图谱区域，将那一张张图纸从架上抽出、比对、观察。而现实中的克莱尔……正陷入了彻底的神游状态。

　　坐在她旁边的塞巴斯蒂安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的目光虚焦，像是在盯着空气中的什么，而手指却在桌面不自觉地画着什么。

　　不过，她哪怕如此“走神”，点名、提问、讨论，都能在恰当的时机接上话，语气平稳、内容精准。这让塞巴斯蒂安既佩服又好笑。但让他彻底笑了一整天的，还不是这些，而是早上他在前厅看到的那一幕。

　　他亲眼目睹克莱尔一边走路一边念叨着什么，然后——“砰”地一下撞上了大厅的石柱。更离谱的是，她捂着头，条件反射地小声道了个歉，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塞巴斯蒂安哭笑不得，赶紧走过去，仔细查看她的头有没有撞坏，之后牵着她走向礼堂。

　　克莱尔一路上嘴里念念有词，压根没注意到他在旁边：“这个结构出现得太频繁了……4号、35号、76号……不对，34号也有……”， “明显膨大和染色积聚的区域很值得关注……6号、13号、34号、45号……”， “要测试的话，可以试试那个咒语……”

　　等克莱尔坐到斯莱特林长桌时，才清醒过来，整个人一颤，猛地站了起来。格蕾丝就站在克莱尔旁边，一脸惊讶——因为克莱尔刚好坐在了她的位子上。

　　“呃……对不起。”克莱尔连忙低声道歉，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一旁的塞巴斯蒂安，早就笑得几乎趴在桌上。克莱尔狠狠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自己学院的长桌。塞巴斯蒂安看着她的背影还在说，“这也不能怪我呀，我还以为是她自己想要坐过来。”

　　奥米尼斯没有理他，一边吃着煎蛋，一边在计算塞巴斯蒂安今天的年龄。答案是绝对不超过五岁。

　　尽管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出现，克莱尔的研究进展还是异常顺利的。

　　借助魔法的辅助观察，她成功推演出了神经传导的大致过程。更让她惊喜的是，在大量比对与模拟中，她发现了一个关键节点——突触末端竟然存在一个明显的延迟区域。

　　可惜的是，她目前还无法判断这个延迟现象的具体机制。到底是由化学介质引发的缓冲效应，还是神经结构本身的物理响应？

　　不过，对于魔咒的发明与干预测试来说，这些结构层面的知识已经足够了。只要能利用魔力干涉信号路径，就有可能直接缓解痛觉反应。

　　接下来，她面临一个真正的难题：她需要一个实验对象。为了找到合适的目标，克莱尔毫不犹豫地找上了自己的好朋友——禁林问题解决专家、神奇动物资深爱好者，帕比·斯威汀。

　　帕比想了想，提议用禁林的巨型蜘蛛进行实验——毕竟，那群讨人厌的家伙不仅令巫师头疼，还会捕杀神奇动物，根本不值得同情。她甚至贴心地从包里掏出一只备用的“拿袋”借给了克莱尔。那是一种用于携带活体生物的魔法收纳袋，内含可调节气息的小型封闭环境。

　　两个人在夜里悄悄溜出霍格沃茨，去往禁林的方向。刚走到禁林的石桥旁，一个黑影突然窜出，吓得她们猛地停下脚步，差点尖叫。

　　“塞巴斯蒂安？！”克莱尔辨认了很久，才看清来人，她下意识松开了帕比的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

　　帕比看了看塞巴斯蒂安，又瞄了瞄克莱尔，立刻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啊，我突然想起来……呃，夜莺教授的猫狸子！对，我忘了给它喂食了！糟糕，克莱尔，我得赶紧走了！”

　　话音未落，她便匆匆转身，跑了个无影无踪。

　　“所以？”克莱尔抱臂，挑眉看着他，“你半夜不睡觉，跑来禁林散步？”

　　塞巴斯蒂安慢条斯理地收起魔杖，语气悠闲：“我本来是打算看看你有没有偷偷溜出去，结果——”他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果然被我逮到了。”

　　克莱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那我就假设你对蜘蛛巢穴的位置有所耳闻。”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不过，最近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见到你的次数比以前多了不少。”

　　“这可不是错觉。” 塞巴斯蒂安毫不避讳地承认，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沉。“自从上次你突然请假后，我就一直放心不下。我害怕哪天一转眼，你又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克莱尔一怔，心里涌上几分愧疚，她垂下眼帘，轻声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担心。”

　　塞巴斯蒂安轻轻哼了一声，随后熟练地在幽暗的林间穿行，带着她向蜘蛛巢穴前进。显然，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不止一次了。

　　克莱尔和塞巴斯蒂安来到蜘蛛巢穴时，四周弥漫着一股厚重的湿气，蜘蛛网密布在每一棵树上，宛如巨大的陷阱，闪烁着幽暗的光芒。蜘蛛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克莱尔能听见它们走动的声音。

　　“这里真让人不舒服！”克莱尔的声音略显紧张。

　　“你不喜欢它们吗？” 塞巴斯蒂安忍不住开玩笑，“看看他们毛茸茸的长腿，了无生气的大眼睛，有毒的尖牙，都是讨人喜欢的特点。”

　　“塞巴斯蒂安！别说了。”克莱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更嫌弃了。

　　他们撤掉幻身咒开始行动，迅速清理掉一群接近的巨型蜘蛛。克莱尔施展魔法，动作熟练而快速，她的咒语几乎每次都命中目标，蜘蛛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然而，在紧张的战斗中，克莱尔的注意力渐渐分散，她完全忘记了原本的目的——捕捉蜘蛛。

　　塞巴斯蒂安也坏心眼地没有提醒她。

　　最终，当战斗停息，四周只剩下被击倒的蜘蛛尸体和烧化的蛛丝，克莱尔扫视一圈，却没有抓到一只活着的蜘蛛。相反，她收获了大量的魔药材料——蜘蛛丝、毒牙，毒液，还有一些草药。

　　“你到底是来抓蜘蛛的，还是来收集魔药材料的？”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满载而归的样子，嘴角带着无奈的笑。

　　克莱尔有些愣住，“哦，抱歉，我控住不住自己，它们太恶心了……我完全忘记了原本的目标。”

　　“这下至少我们有足够的材料做点什么了。”

　　他们正准备离开时，突然从林间传来脚步声。两个身影迅速逼近，面容狰狞，显然是察觉到他们动静的偷猎者。然而，在这紧急时刻，克莱尔的古代魔法突然失控，一股强大的能量猛地爆发，她没能完全控制住它。

　　随着一道强烈的闪光，最前面的偷猎者瞬间变成了小白鼠？！吓得另一个偷猎者僵住了，被塞巴斯蒂安一个‘霹雳爆炸’结果了。

　　塞巴斯蒂安目瞪口呆，看着小白鼠在地上乱跑，愣了片刻才忍不住笑出声：“哈哈，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刚才做了什么？！”

　　克莱尔也愣住了：“我……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把他制服住！”

　　“Accio!”

　　塞巴斯蒂把小白鼠抓到手里，低头看了看，“恶意变形诅咒，嗯，没办法变回去了。这倒是个不错的收获，我们今晚还得带这只小家伙回去。”他没想到这姑娘居然还有变形诅咒的天赋。

　　虽然情况有些意外，但至少今晚的行动确实达到了目的。

　　……

　　温度又降低了，克莱尔去了菲戈教授办公室一趟，回来的时候，路上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感冒的咳嗽声，喷嚏声此起彼伏。她估摸着城堡里一半的病号在去医疗翼的时候，很可能会喝到自己熬制的魔药。

　　当然，这些本该是夏普教授的工作。不过，克莱尔并不是因为违反校规而被关禁闭的惩罚。她这样做，倒更像是在主动“讨好”夏普教授，企图让他在自己的魔药研究上给予一些指导。

　　而且，为了强化自己的形象，她在魔药课上更是格外卖力，踊跃回答问题、帮助同学。奥米尼斯的成绩都在她的格外关照下再次显著提升。

　　这节课的主题依旧是终极魔药——一种能够临时大幅提升巫师咒语攻击力的魔药。然而，它的熬制过程复杂，容错率低，是魔药学中的一道难关。

　　所幸，夏普教授并未强求学生在课上就完成成品，仅要求完成第一阶段的熬制流程。为降低难度，还特意安排学生两人一组。

　　克莱尔照例与奥米尼斯搭档。

　　理论讲解结束前，她再次凭借一如既往的出色表现，为拉文克劳赢得了五分。夏普教授面无表情地点头，但她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等到真正动手时，奥米尼斯果断地将坩埚让给克莱尔，自己进入了放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发呆。克莱尔迅速在桌面上摆开魔药材料，心算着自己的存货能熬制几瓶终极魔药。

　　随着坩埚中魔药逐渐泛出深沉的赤红光泽，计划中的最后一瓶也顺利完成。时间还剩四十分钟，克莱尔决定把奥米尼斯从神游状态里“拉”回来。

　　克莱尔耐心地讲解每一个步骤，细致入微地指导奥米尼斯如何处理材料，为什么要这样处理，以及如何精准地掌握每个环节的变化。她教他如何通过气味、粘稠度和魔力波动来判断魔药的熬制进度，并鼓励他亲自动手操作。

　　“塞巴斯蒂安，你别分心。”克莱尔瞥了一眼旁边的坩埚，“你搅拌地过于用力了。你要专心，不然你今天肯定要炸坩埚。”

　　塞巴斯蒂安好像才反应过来，收起搅拌棒，试图补救。一旁的赫尔曼完全没有一丝责怪，依旧面无表情地处理材料。

　　克莱尔一心多用，不仅专注指导奥米尼斯，还分心关注周围所有人的熬制情况。她之后冷不丁地又指出了塞巴斯蒂安和赫尔曼的几个错误，及时提醒他们调整步骤，以免魔药彻底报废。

　　对于伊梅尔达和格蕾丝的求助，克莱尔也耐心指导。

　　终于，下课铃声响起，夏普教授逐一检查并完成评分。教室里响起椅子挪动和物品收拾的声音，学生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真该死的累。”伊梅尔达嘟囔着，“要不是克莱尔，我们的坩埚估计要炸了。”格蕾丝一边收拾，一边点头。“真的，我从没想过魔药课能轻松到拿‘E’。”

　　奥米尼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默默认可了这话。

　　塞巴斯蒂安像是在思考什么，一直很沉默。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他和奥米尼斯又在教室外面等待了很久，克莱尔才和夏普教授说完话。

　　克莱尔出来时神情雀跃，“最近的努力没白费，”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兴奋地说，“夏普教授终于答应指导我改良镇痛魔药了！”只是她完全没提教授给她了长达十几英寸的材料测试清单，以及数量惊人的参考书籍目录。那些绝对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

　　三人一同走出魔药教室。克莱尔边走边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滔滔不绝地说着现有镇痛魔药的缺陷、可能导致的副作用……她有无数思路和改进方案，一时间讲得忘我。

　　塞巴斯蒂安听着她一连串的分析，嘴角缓缓扬起一个笑。他原本低落的心情，被她的热情和喜悦慢慢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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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室里，克莱尔裹着斗篷，坐在桌边，翻阅自己的研究笔记。

　　桌子上的笼子里，实验助手“小白”正蔫蔫地仰躺着，一动不动。它的肚皮被剃了毛，露出粉红色的皮肤，上面布满尚未愈合的细小伤口，尾巴也缠着绷带。克莱尔一边看笔记，一边瞥了它一眼。

　　实验里，小白承受了很对物理伤害，甚至克莱尔对它使用了很多种从塞巴斯蒂安那里学会的疼痛诅咒。它每次痛得吱吱乱叫，但克莱尔并没有因此停下。

　　这只看似可怜的小东西，原本可不是普通的老鼠，而是一名倒霉的偷猎者。前几天在禁林里被克莱尔用古代魔法永久地变成了老鼠。

　　塞巴斯蒂安也提供了不少帮助。他甚至专门为小白的家——原本是猫头鹰戴安娜的笼子，加持了各种防逃脱的魔法。

　　然而，这道防护不仅仅是为了困住小白，更重要的目的是保护它——因为猫头鹰戴安娜，早已对这只小老鼠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大快朵颐，饱餐一顿。

　　窗边的突然传来一阵拍翅声。她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一只小巧的黄色的猫头鹰轻盈地落在窗台上，金色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利爪间紧紧攥着一封信。

　　克莱尔有些疑惑地接过，封蜡和笔迹都很熟悉——是塞巴斯蒂安寄来的。她挑了挑眉，有些好奇。毕竟，自己几乎每天都和塞巴斯蒂安在一起，他有什么事非要用信件传达的？

　　黄色猫头鹰和戴安娜友好的打了招呼，他们显然很熟悉了。克莱尔摸了摸他的头，并喂给他戴安娜最爱的零食，看着他从窗边飞走了。

　　带着疑问，她拆开了信。这是一封正式的邀请函，纸张比普通信纸更厚重，措辞也明显更加正式。

　　“亲爱的克莱尔，
　　希望这封信能在繁忙的学业之余，为你带来些许期待。我诚挚地邀请你于周六前往费德罗特，与我一同拜访我的妹妹——安妮·萨鲁。她的身体状况已有些许好转，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

　　信的末尾是熟悉的落款：S.S.

　　克莱尔的指尖不自觉地敲着信纸。塞巴斯蒂安很少会用这样正式的语气给她写信，他向来更偏好直接邀约，甚至懒得客套。但这封邀请函却很正式，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就在她将信纸折起时，一张小纸条从信封中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她弯腰捡起。纸条上是熟悉的潦草笔迹，显然写得很匆忙：“祝你第一次炼金课一切顺利。我晚上在黑湖等你。”

　　克莱尔的唇角悄然扬起。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级长霍普的询问：“克莱尔，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来了！”克莱尔立刻起身，声音里掩不住雀跃。她将桌面整理好，又把自己亲手设计的炼金探针，能够灵敏的检测黑魔法残留的装置，仔细收进口袋。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门口。今夜是她的第一节炼金术课，而她，已经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