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37 麻瓜礼服 ...
-
克莱尔没能抢回自己的魔杖。于是，作为报复，她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再理会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到了晚饭后，她的心情才渐渐松动下来。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炉火正旺，壁炉里的火焰轻快地跃动着，将柔和的暖光洒满四周。
克莱尔与同学院的同学们围坐在一起，听他们兴致勃勃地聊起万圣节舞会、课余活动，以及各种真假难辨的趣闻，不时被逗得轻声笑起来。
忽然，一阵扑翅声传来。克莱尔的猫头鹰戴安娜从窗外飞入，稳稳落在扶手上，带来一个精致的包裹和一封信。克莱尔一眼就认出那是母亲的笔迹。她展开信纸，上面写着裙子已经做好了，还叮嘱她在舞会上要好好玩，但注意分寸。
同学们的目光顿时齐刷刷落在她手里的包裹上。
“这是你的礼服吧？我猜对了吧？”西尔维娅立刻兴奋地凑上前来，就坐在克莱尔身边，眼睛里闪烁着掩不住的光亮。
“太好奇了，我还从没见过麻瓜的礼服呢！”萨曼莎也凑了过来，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兴奋，“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她们两个之前就听克莱尔提起过这件事，一直念念不忘。尤其是萨曼莎，藏不住话，嘴又快，这事儿早就传遍了休息室，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热闹。
萨曼莎一边说着，还一边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偷看大家的反应。果然，几乎所有男生都在佯装做别的事，用余光朝这边瞥，但视线根本藏不住。
角落里的查尔斯显得心不在焉，他对面的埃利诺正在小声说着什么，可每句话都要重复一遍，查尔斯才慢腾腾地回一句。
埃利诺心里为此很不高兴。不过，自从上次礼堂那场小风波之后，她倒是被吓得安静了不少。起码不敢再公然挑衅，就连冷嘲热讽，也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这时，级长卡特琳娜也走了过来，看起来很有兴趣，“既然都寄到了，那就试一试吧。也让我们见识见识麻瓜世界的风采。”
克莱尔本还想推辞，但见大家都这么好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她回了寝室，换上了那件礼服。将头发轻轻盘起，挽出一个简洁的发髻，只做了些许修饰，没有过多装饰，却恰到好处。
当她重新走入公共休息室时，原本热闹的环境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坐在窗边的卡特琳娜最先抬头，原本专注于羊皮纸上的论文，笔尖顿时悬在半空，墨水悄然晕染开来，却全然未觉。她怔怔地望着走廊上的人，仿佛一时间忘了自己正身处何处。
“啪——”一声清脆的响动打破沉默——原来是查尔斯猛地站起，动作太快，撞到了桌角，茶壶撞上杯沿，发出短促的响声。埃利诺猛地瞪了他一眼，强忍着心底的刺痛和愤怒，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而坐在走廊旁边沙发上的几个三、四年级的学生，纷纷回头看过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不可思议。
克莱尔的裙子太独特了。轻盈的纱质层层叠叠，宛如晨曦下刚刚绽放的花瓣。浅金、柔粉与银白的颜色交织在一起，随着她微微转身，流动出温暖而灵动的色彩。
既不似传统的巫师礼袍那般厚重沉闷，也不似麻瓜礼服的华丽笨重，而是像某种介于现实与幻想之间的存在。她的整个人仿佛化身为神话中的宁芙，从梦境中走出来。
“梅林的胡子……”萨曼莎惊叹。茶杯里的水都溢出了也没有发现。
“克莱尔，你这是……自己设计的？”一个七年级的女生激动地站了起来，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惊叹。“天呐，等到舞会上，所有人都会盯着你看的。”
“这裙子……比我在‘精品巫师长袍店’看到的任何一件礼袍都美。” 西尔维娅一脸的惋惜，“原来麻瓜姑娘的礼服这么美吗，我真是错过了太多了！”
安东尼盯着克莱尔的裙摆，觉得奇怪——这裙子既不像帝政裙，也不像克林裙，没有裙撑，没有束胸，非常怪异，但它偏偏和克莱尔的气质契合得天衣无缝。那种美令人陌生，又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埃弗雷特和阿米特甚至都不敢上前与克莱尔交谈。他们一时间甚至有些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她，只觉得她熟悉又陌生，亲近却遥远。
克莱尔本就是个漂亮的姑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那种漂亮，平日里总是被她的智慧与温和悄然包裹，被那件低调的校袍、那副专注的眼神轻轻遮掩，从不会张扬出来。可今天，仅仅是稍作打扮，她的光芒便再也无法被遮蔽。
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震撼，也是一种隐隐的遗憾，让人几乎想追问自己，这样惊心动魄的美，竟就这样被忽略了。
埃利诺看不下去了，强拽着查尔斯离开，他们动静还挺大的，但是没有任何人有心思理会。甚至是他们的朋友安德鲁，也只是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他们的拉扯，连劝阻都没有，就立刻移回目光。
各种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带着惊艳、羡慕、好奇。克莱尔有些不自在的撩了撩头发，心中涌动着温暖的羞涩。
……
塞巴斯蒂安直觉拉文克劳的学生有些不对劲，这一两天他们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尤其是他在教室里叫克莱尔过来和他坐在一起的时候，拉文克劳的同学看他的眼神是明显的埋怨，和抑制不住地愤怒。
拉文克劳长桌上的位置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动，克莱尔的附近，整个都被女孩子包围了。
塞巴斯蒂安不时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惊呼，“你怎么想到的”，“确实不太一样了”，“太谢谢你了。” 甚至还有其他学院的女孩子也都来找克莱尔。
晚上，在寝室里，他转着手中的魔杖，怎么也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了。
奥米尼斯走了进来，他放下手里的书，把校袍拍一拍，轻轻挂在衣架上。“那不是你的魔杖吧，我感觉颜色，形状和长度都不太对。”
塞巴斯蒂安的魔杖一向很好辨认——浅色木质杖身，杖托是绿色与黑色的棋盘格。而这根，明显对不上号，而且让他莫名其妙觉得熟悉。
塞巴斯蒂安说，“这是克莱尔的魔杖，非常有意思，我‘借’来研究一下。”
奥米尼斯又惊又气，“什么！你怎么能拿她的魔杖呢？你不能因为她不够了解魔法世界就这样糊弄她、欺负她。”
巫师的魔杖是非常重要的，私密的。一个巫师不太可能随意把魔杖主动交给别人，甚至不会原意让魔杖离开视线，除非是非常亲密的关系，比如夫妻，父母子女这种。连兄弟姐妹之间也很少会交换魔杖。当然备用魔杖是另一回事。
塞巴斯蒂安的行为在奥米尼斯看来简直离谱。但是塞巴斯蒂安显然不以为然，“别担心，我会还回去的。而且克莱尔有备用魔杖，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奥米尼斯被他的态度气得发抖。他完全不能理解塞巴斯蒂安，他又不是刚入学的麻瓜巫师，他比谁都明白魔法世界的规则，他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是真的很有意思的魔杖。我就问你，你见过接骨木的魔杖吗？不信你过来看看。”
奥米尼斯有些好奇的走过去。塞巴斯蒂安随手把魔杖递过去。
奥米尼斯刚接触魔杖就被烫到了，手一抖，差点把它丢在地上。对此，塞巴斯蒂安早有预料，眼疾手快接了回去，“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会这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奥米尼斯生气的说，“你是故意的，你做了什么?” 他再次试图碰那根魔杖，又被烫到了。
“和我没关系，这个小家伙非常有自己的脾气。你得忍着疼。”他把魔杖塞到奥米尼斯手里，直到他勉强适应了才放手。
“随便一个魔咒，让我看看效果。”塞巴斯蒂安好奇地说。
“Lumos！”
但是奥米尼斯手里的魔杖并不配合，杖尖什么都没有出现。他又试了几次，魔杖开始喷火花了。
塞巴斯蒂安哈哈大笑。
奥米尼斯懊恼地把魔杖递了回去。
塞巴斯蒂安得意地倒在床上，转着那只魔杖，“看来只有我可以。”
奥米尼斯很无语，觉得他简直幼稚的要死，“还回去，现在就去，不然你就别回来了。”
塞巴斯蒂安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这就去，别催了。”
夜幕低垂，塞巴斯蒂安站在拉文克劳塔外，已等候多时。他都打算直接回答问题，推门进去了，终于等到了两个学生从外面回来。
“我找克莱尔·斯托克斯，麻烦帮忙把她叫出来。”
他们显然认识他，态度却不甚友好。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唯唯诺诺，情绪隐藏得很好；另一个高个子男生则直言不讳：“你找她干什么？她是我们拉文克劳的，你休想把她拐回你的斯莱特林……”
塞巴斯蒂安笑了：“行呀，那我跟她回你们拉文克劳行不行？我早就想换学院了，在斯莱特林待着，老是看不见她。走吧，咱们进去吧。”
高个子男生被他的无耻吓到了，一时无言以对。戴眼镜的男孩子腼腆地说：“萨鲁，我们这就去帮你叫她。”他拉着那个愣住的男生慌忙走进了塔楼，生怕慢了一步被某人缠上了。
不一会儿，克莱尔走了出来，神情中带着一丝不悦：“有事吗？我的魔杖呢？”
塞巴斯蒂安笑着说：“在这呢，我可宝贝它了，一点都没有磕碰。走吧，离睡觉还早呢，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他一边把魔杖交还回去，一边去拉克莱尔的手。
“抱歉，塞巴斯蒂安，我有事呢……”克莱尔暗示地转了转头。
塞巴斯蒂安这才发现，塔楼半开的门后居然有不只一个人藏在那偷看。
被发现的萨曼莎一点也不害臊，直接出来了：“萨鲁，你占用克莱尔的时间太多了，起码舞会之前，克莱尔是我们的。”
“对，没错！”
“克莱尔是我们的！”
女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叽叽喳喳地，吵得塞巴斯蒂安头都大了。他回到寝室还在不断地抱怨。
奥米尼斯勾起了嘴角，显然为他的遭遇感到幸灾乐祸。
……
万圣节终于到来了，霍格沃茨的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的气氛。走廊里到处都是穿着奇怪的礼袍或扮成各种生物的学生。
彩带和气球飘扬在空中，南瓜的装饰遍布每个角落，仿佛整个学校都被节日的欢乐氛围淹没了。就连下午的草药课也被取消了，学生们爱死加里克教授了。
傍晚来临了，克莱尔早早地准备好了一切，正当她站在镜前调整细节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萨曼莎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克莱尔，有人在公共休息室外找你。”
“好的，马上！”克莱尔并未注意到萨曼莎脸上奇怪的神情。她迅速做了最后的确认，带着掩不住的期待走出寝室。
一出门，走廊上立刻充满了关注的目光。每个走过的学生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纷纷看向她，眼中带着惊艳与赞叹。
当克莱尔推开公共休息室的门，眼前却并不是她所期待的那个人。
“奥米尼斯？”克莱尔愣了一下，目光迅速扫过四周，随后有些失望地问道，“塞巴斯蒂安呢？”
奥米尼斯的表情复杂，他微微低下头，语气里充满了歉意，“克莱尔，我很抱歉，塞巴斯蒂安有些事，临时来不了了。”
“安妮最近情况不太好。诅咒让她身体很虚弱，感冒都比常人严重许多。塞巴斯蒂安不得不去圣芒戈照顾她。”
克莱尔听了不禁揪心，却也生出几分疑惑：“塞巴斯蒂安的父母呢？他们太忙了吗？我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奥米尼斯这才意识到——塞巴斯蒂安居然从没给自己的新朋友提过自己的情况。他下意识地叹了口气：“他们的父母都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死于地下室油灯毒气泄漏。从那以后，他们兄妹就一直跟着叔叔所罗门生活。”
克莱尔怔住了。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是痛心和惋惜，也是失落和难过。
原来，她并没有像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解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缓缓蔓延开来。
奥米尼斯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一片黑暗的世界，但在今天却由衷的感到惋惜。
他听到了克莱尔轻快的脚步声，然后是声音中的微妙变化，那份原本的兴奋被失望所替代。
他听到她轻声的回应，“哦，原来是这样……”
他听到她尽力掩饰的失落，“……没关系。”
他听到克莱尔小声地请求，“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奥米尼斯点了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当然。”
他能听见周围来来往路过的学生为那份美丽发出的赞叹声。
但是他什么都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