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6 无端指责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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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是个阴雨绵绵的日子，克莱尔一早没能出去写生。不过也有个好处——她在公共休息室里收到了不少信件和包裹。
其中一份，是玛格丽特女士照例寄来的甜点、零食，还有一些布料。
另一份包裹更像是一桩惊喜。
叔叔埃德蒙寄来一把符文刻刀，另附几种罕见的金属。铜与银尚属寻常，真正令人瞩目的，是两块来自妖精工坊的特产金属。
较大的一块名为山银，色泽泛白，质地轻盈却坚硬无比。它能极好地导引魔力，是制作精密符文与仪式仪器的上佳材料。
另一小块则是更稀有，呈银灰色，光泽深邃迷人，触之微暖。埃德蒙在旁特意标注：“秘银——极其昂贵的妖精特产，价值远胜黄金，请谨慎使用。”
克莱尔轻轻用指尖触碰秘银，感到它在指下微微震动，像是在静静呼吸。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长信，洋洋洒洒，几乎把半张羊皮纸都写满了。字里行间洋溢着他的热情：他提到自己当年也曾选修过符文课，如今仍在从事相关研究，算得上“专业对口”，因此忍不住想与她分享一些心得。
他鼓励克莱尔有问题随时写信请教，并附上了一份冗长的书单，据说霍格沃茨图书馆大部分都能找得到。这让克莱尔终于可以缓缓推进她的符文研究了。
当她出现在礼堂时，拉文克劳高年级们正在认真聆听六年级的文森特·奥斯卡讲校外的消息。依旧是他标志性的开场白：“我在魔法部工作的表姐说……”
克莱尔听了几句，大概是在说某个颁奖典礼的事。据说布莱克校长要求教授们尽量出席。她抬头一看，果然教师席空荡荡的，一个教授也不在。
这时，查尔斯·赛尔温推开了礼堂的门，脸色阴沉。紧随其后的埃利诺·沃尔布顿眼眶发红，看起来情绪非常不对劲。两人刚一坐下，埃利诺便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克莱尔，似乎满腹怨气。
克莱尔显然毫不在意，连眼神都懒得回一个。她悠闲地拿起一块南瓜派，抬眼望去，便能看到斯莱特林三、四年级的学生。今天的他们明显兴奋异常，少见地吵闹不已。加里斯在那头不停地跑来跑去，像是在“推销”自己的魔药。
克莱尔疑惑地凑近萨曼莎，小声问：“加里斯怎么在斯莱特林跑来跑去？”
萨曼莎一边咬着吐司，一边笑了：“他消息灵得很。斯莱特林最近要举行院内赛，这可是他推销魔药的大好机会。他哪儿会错过这种既能赚钱又能实验的好机会？”她心里想这次买的人肯定会很多，上次卢肯受伤那个事是个不错的广告。
克莱尔愣了一下，显然对院内赛很意外。她从来没听塞巴斯蒂安提起过这回事。
萨曼莎眼尖，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挑了挑眉：“你不知道？嗯……萨鲁没和你说？”
这时，西尔维娅开口，语气温和地补充：“我们学院是没有这种传统的，不过我听说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每年都有，一般会按年级分组，也允许跨年级参赛。比如……” 她顿了顿，斟酌着词句，“我听说塞巴斯蒂安·萨鲁应该就是跨年级的选手。”
萨曼莎忽然插话，语气带着点打趣：“他要是没告诉你，估计是不打算参加了吧？你知道的，他以前可是连赢好几年的风云人物。”她说着，似笑非笑地看了克莱尔一眼。
克莱尔神情如常，淡淡地回应：“嗯，他确实厉害。”萨曼莎被她的反应逗乐了，轻轻笑了笑，没再继续逗她。
“啪！”
一道突兀的巨响打断了众人的谈话。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只见埃利诺把自己的刀叉猛地摔在餐盘里，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她眼圈仍微红，神情却满是怒火，死死盯着克莱尔，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时间拉回五分钟前——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正为即将到来的院内赛而兴奋不已，尤其是四、五年级——这不仅关乎胜负荣耀，更牵涉到级长的推举。
按照学院惯例，级长的换届通常会在四、五年级中选出，而有无在决斗比赛中拿下名次往往会成为参考依据。那些对决斗不感兴趣的纯血学生普遍认为院内赛是他们“刷存在感”的绝佳舞台，背后操作起来也更方便。
坐在第一排的纳茜眉头紧锁，神色有些复杂。她刚从奥米尼斯那里得到了一个不太妙的消息。这次的院内赛，塞巴斯蒂安居然也要参赛，而且还在参与级长竞争的那一组。
纳茜发誓要是塞巴斯蒂安真的是为了选级长，她就把面前的盘子吃下去。
她低声咕哝：“好家伙，一直相安无事，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我就说最近这么平静根本不像他的风格。”她斜眼瞥向远处的塞巴斯蒂安。那家伙正一边吃东西一边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盯着拉文克劳的某个方向。
而愚蠢的达里安，手腕上的包扎都卸下来，好像在和他的跟班吹嘘着什么，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纳茜按捺不住，抱怨出声：“唉，真是要被他们气死……我当初是怎么想的，非要竞选什么级长？”
一旁的伊梅尔达听见了她的抱怨，好奇地挑眉：“你不是下学年就卸任了吗？忍忍吧。”
“可我已经快熬不住了……”纳茜满脸幽怨，“格雷戈里老是被布莱克教授拉去跑腿，我一个人根本看不住这些人。”她小声咕哝着，“布莱克那个混蛋……真的太讨厌了。”
伊梅尔达哼了一声：“没错，老混蛋” 说完低头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果汁。
达文神游归来，“混蛋？谁呀？”
突然，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划破空气，紧接着，一声尖锐刺耳、带着哭腔的怒吼在礼堂中炸响：“勾引了一个还不够？你还要来勾引我喜欢的人？！”
整个礼堂瞬间陷入安静，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去。原来竟然是拉文克劳的八卦。五年级的埃利诺·沃尔布顿，此刻正站在长桌边，眼圈泛红，情绪几近失控。
她身旁的查尔斯脸色发青，立刻起身想要阻止她，“别闹了，埃利诺，这事儿和她没关系——”
“没关系？”埃利诺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天花板，“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我喜欢你多少年了你不知道吗？斯托克斯，她凭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克莱尔身上，目光中夹杂着惊讶、好奇，甚至是恶意的揣测。
斯莱特林的长桌紧挨着拉文克劳，埃利诺的声音自然传得一清二楚，许多斯莱特林学生下意识地看向一个人，塞巴斯蒂安·萨鲁。
奥米尼斯眉头瞬间皱起。他虽然看不见，但身边的气氛骤变让他立刻警觉。他立刻低声提醒：“塞巴斯蒂安，你冷静点。”
“你喜欢的人是金加隆吗？人人都要喜欢他？”萨曼莎毫不客气地反击，“你被人拒绝了关我们克莱尔什么事？她最近甚至没和查尔斯说过话！”
西尔维娅紧张地看着克莱尔，眼里满是担忧，生怕她受到伤害，情绪崩溃。基本上了解克莱尔为人的朋友们、同学们都很担心。他们都知道，这个姑娘平时只在乎学习、上课和作业，社交时间都很少，不太可能做什么出格的事。
查尔斯尴尬又愤怒，“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埃利诺，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埃利诺整个人已经陷入失控的边缘，她狠狠瞪着克莱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不会是有媚娃血统吧？除了会勾引——”
“闭嘴！”
震惊的不只是拉文克劳的学生，连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因为开口的，既不是当事人克莱尔，也不是她的任何同伴，而是塞巴斯蒂安·萨鲁。他直接站起身来，神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奥米尼斯在一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叹了口气，捂住了额头，无奈的想着，塞巴斯蒂安又要惹事了。纳茜如果知道了他的想法，肯定会说：“好巧，我也好头痛。”
埃利诺涨红了脸，盯着那个斯莱特林，她根本没想到他会在众目睽睽下站出来，她怒吼道：“管管你的女朋友！别让她来勾——”
她突然说不出话来了，甚至逐渐不能呼吸，脸憋得通红，嘴巴大张着，但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空气能进入气管。她徒劳地掐住自己脖子，觉得那里好像有隐形的绳索，却什么都触不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个姑娘怎么熄火了。“她怎么回事？”有人低声惊呼。查尔斯也觉得不太对，“你怎么了？”，他由愤怒转为了惊慌失措。
拉文克劳的级长卡特琳娜·霍普立刻反应过来，立刻冲过去扶住埃利诺。纳茜也站起身，急忙冲了过去，还回头大喊：“萨鲁！住手！”
奥米尼斯也反应了过来，低声却极其严厉地质问，“你在做什么，你要当众把她杀死吗？”
其他学院都还在疑惑究竟怎么回事，斯莱特林的学生都隐隐惊恐地看着塞巴斯蒂安。
克莱尔皱着眉，目光直直望过去。塞巴斯蒂安捕捉到了她的神情，仔细打量——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害怕，只有思索。他松了一口气，随即嘴角一挑，笑着对纳茜说：
“不是我啊。”他摊开双手，从袍子里缓缓抽出魔杖，晃了晃，“我甚至连魔杖都没拔出来。你们看，她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不但伤了脑子，现在连呼吸都不会了。”
埃利诺已经倒在地上，嘴唇发紫，濒临昏迷。卡特琳娜焦急地施展好几个咒语都没有效果。场面越来越混乱。
塞巴斯蒂安终于挥了下魔杖，随口念出一个治愈魔咒。
埃利诺猛地大吸一口气，像是从深水中被拽了出来，剧烈地喘息着。礼堂一片死寂，只剩她急促的呼吸声。
赫奇帕奇的级长也赶了过来，与纳茜一起检查了埃利诺的状况，再检查塞巴斯蒂安的魔杖，结果一无所获。
“什么也没有。”赫奇帕奇的级长皱着眉，“就像……她自己突然出了问题。”
纳茜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死死盯着塞巴斯蒂安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他看起来像个刚刚随手救了人的英雄，完全没有半分心虚的样子。她知道他做了什么，却拿不出证据。
而达里安那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脸都白了，开始紧张地拽自己袖口。
卡特琳娜亲自带着埃利诺去医疗翼，身后跟着浑浑噩噩的查尔斯还有一直低声安慰他的安德鲁。
礼堂的喧闹一点点回来了。起初只是零星的低语，随后像火星落入干草般，迅速蔓延成一阵又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话题自然只围绕着刚才的八卦事件。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克莱尔忽然站起身来，径直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那是她第一次跨过这段距离，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下走到那一片绿与银之间。许多平日里只在走廊远远见过她的斯莱特林学生，立刻趁机细细打量起来。
“确实很漂亮，不愧是今天的绯闻女主角。”西里斯毫不避讳地感叹，甚至没有压低声音。他还在心里补充，她打人也很疼。他这一句立刻引来几道佩服又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在这时，西里斯听见她开口：“塞巴斯蒂安，你和我出来一下。”
嗯，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呢。
就在这个微妙的瞬间，他旁边的莉莉娅·马尔福“啪”地一声将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那一声脆响像惊雷劈在长桌上，四年级的学生几乎条件反射般绷紧了肩膀。这事还有完没完啊？心脏快受不了了。
不过，莉莉娅只是脸色极难看地看了一眼前排，什么也没说，冷着脸转回了视线。
纳茜目送那两人并肩走出礼堂，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她喃喃地说着，把视线重新转向自己已经凉透的早餐，拿起叉子一边叹气一边开动，“梅林呀，能吃上一口热饭真的太难了。”
克莱尔和塞巴斯蒂安走到礼堂外的长廊，走廊静悄悄的，阳光从高高的拱窗洒下，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影。
克莱尔一路上都在思考该怎么开口，而当她终于转头时，正好撞上了他担忧的目光。她轻轻说：“我没事，我从来不在乎那些不重要的人说了些什么。”
塞巴斯蒂安却皱起眉，显然并不认同她的想法，“那也不代表他们就能肆无忌惮地伤害你。”
克莱尔轻轻地摇头，“我真的没有受到伤害，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把那些话听进心里。我现在只担心你会因为我处在麻烦中。”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他原本以为她会责备他太冲动，做得太过火，甚至……开始惧怕他。但他没有在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一毫那些情绪。
“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一切。不管你用了什么方式，我知道你是为了维护我。”
她低下头，声音也轻了几分，带着一丝自责与不安：“但你能不能……别再让自己陷入麻烦了？如果你又被关禁闭，或者被留校察看……我该怎么办呢？我欠你太多了。”
她当然不希望那姑娘真的受伤，即使对方确实令人讨厌。可她真正担心的，是塞巴斯蒂安。倘若他失手伤人，他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禁闭、留校察看，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她并不是漠视他人的安危，只是那一瞬间，占据她全部思绪的，是对他的忧虑。她害怕他会因此被剥夺继续留在霍格沃茨的资格，那是她最无法承受的事。
塞巴斯蒂安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你不觉得我用了黑魔法，伤害到了同学吗？”
克莱尔好奇地问，“你用了黑魔法吗？”
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他只是用了克莱尔讲给他的变形术而已。
“什么魔法根本无关紧要，”克莱尔不太理解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我只关心你有没有惹上麻烦？”
多么奇怪的姑娘，又是多么令人着迷。居然会有这样一个人——她并不在意他使用的是什么手段，她只关心他这个人。对她来说，手段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后的动机和用心。
为什么她的想法会和他如此相似？明明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却在某些最本质的地方，出奇地一致。
他的心跳得很快，他知道自己忍不住了。
在毫无预兆的瞬间，塞巴斯蒂安一把将克莱尔抱入怀中。熟悉的玫瑰香气迅速弥漫开来，缠绕在鼻尖。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仿佛要把她整个融进身体里，像是补偿一直以来他所有的渴望和克制。
塞巴斯蒂安已经无法思考，脑中全是她的腰好细，身上好软，好香。隔着布料，他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心悸的触感。他甚至懊恼，今天自己穿得太多。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这个姑娘，但他确定，他想看到她，想待在她身边，最好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他想碰她，想摸她，想抱她，想对她做一些……不太理智的事。
他有些恼火自己的不受控制。他从未这样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迷情剂。可没有，没有，他只是忍不住。
克莱尔被吓了一跳。她从未被异性如此亲密地接触过，甚至从小到大，父亲抱她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糟的是，此刻他抱得太紧，鼻尖满是他身上特有的气息，胸腔仿佛被压迫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的心跳如鼓，思绪一片混乱。愣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试图推开他，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与羞恼：“你干什么？放开我！”
但她的挣扎毫无作用，他不仅没松手，反而低低地笑了。那笑声让胸腔轻微的震动，痒得让人窒息。
克莱尔觉得自己之前对塞巴斯蒂安的判断全错了。温柔？坦率？善良？包容？全是骗人的。他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斯莱特林，一个彻头彻尾的坏蛋。现在的他，似乎连伪装都懒得做了。而更糟糕的是，她居然还是被吸引住了。
就在她开始泄气的时候，塞巴斯蒂安终于满意地松开了她。
克莱尔气得脸都红了，大脑还是一团浆糊，语气又急又乱：“你为什么突然……呃，做这种事？还有我刚才说的话你根本没听进去！”
塞巴斯蒂安笑着说，“克莱尔你得公平点，欧奈都可以抱你，我为什么不行呢？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克莱尔愣住了，她有点糊涂，不是说着刚才的事，怎么又开始说娜娜之前抱过她的事了。她有点搞不懂塞巴斯蒂安在想什么了。同时她内心又有一种奇怪的，淡淡的失落。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糊里糊涂的样子，“你就别担心我了，有空担心我被禁闭，还不如担心我期末的魔药课考试呢。”他拉着克莱尔往图书馆走，“走吧，写作业去。”
克莱尔有些无奈，她总是说不过塞巴斯蒂安，不过她还有一个疑问，“什么是媚娃？”
这下塞巴斯蒂安开始尴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