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3 生气的奥米尼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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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可不只是教克莱尔现成的咒语。
最近一有空，他们就会一起在地穴研究新魔咒，比如试图改进幻身咒。这还是克莱尔先提出来的，让塞巴斯蒂安着实有些意外。
他并不知道，克莱尔一直对他那次在禁书区被抓的事耿耿于怀。她想着，如果能改良这个咒语，也许就能替他减少不少麻烦。
克莱尔的点子多得惊人，常常带给塞巴斯蒂安新的启发。他最近因此沉迷研究，废寝忘食，连上课都顾不上了。
“你真的不去上魔法理论课？”克莱尔一边收拾东西朝门口走，一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本来就只选了这一门选修课吧。”
因为菲戈教授作为布莱克的“秘书”非常的忙碌，他的课几乎成了“自习课”代名词，魔法理论课被调侃成了“失踪教授的逃课指南”。要说本学期的出勤率，克莱尔认真算了算，五年级似乎只上了两次？
而塞巴斯蒂安作为头号浑水摸鱼的学生，这门课是他的首选。
克莱尔敢打赌，如果不是霍格沃茨规定除了六门主课之外，至少要选修一门额外课程，塞巴斯蒂安绝对会摆烂到底，连报名表都懒得填。
塞巴斯蒂安头都没有回，摆摆手，“不了，不了，作业抄你的就行了。”
不仅如此他还老是劝导克莱尔一起逃课，“要我说你也没必要去，我们的幻身咒测试还没完成呢，你上次不是说要加入那个吸光的咒语吗？”
没有人回答，克莱尔已经离开了。
事实上，魔法理论课她不仅从不缺席，还经常帮菲戈教授处理杂事。批改作业、整理教案、收集研究素材……她几乎成了菲戈教授的“助教”。有同学打趣说：“说不定再过几年，这课就该你来教了。”
下午，克莱尔从菲戈教授的办公室出来，下楼时刚要拐过楼梯转角，就看到一个人坐在地上，微微低着头，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
“奥米尼斯？”
她轻轻地走近，在他身旁坐下，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坐在这里？”她顿了顿，又低声道，“你还在生我们的气吗？你上课都不和我们坐在一起了。我真的很抱歉，不小心知道了你的秘密。塞巴斯蒂安他——”
奥米尼斯冷哼一声，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怒意几乎要溢出：“别跟我提他，那个背叛者！”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词，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
那个口口声声承诺“永远不会告诉别人”的人，居然擅自将他们之间的秘密告诉了别人。就算那个人是克莱尔，就算自己不得不承认这个姑娘人还不错，那个家伙也不该如此轻易地违背誓言。
这个朋友做过很多过分的事，自己都可以原谅。但这一次，真的太出格了。这几天他都气得睡不着觉。那种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在心里翻来覆去，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们认识了多少年？情同手足的友谊，竟然比不过一个刚认识一个月的转校生？更可恶的是这个被美色冲昏脑袋的家伙，居然连个像样的道歉都没有！
“你以后会理解我的决定的。”
塞巴斯蒂安竟然还敢这么说？奥米尼斯简直想撕烂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
他明知道这不完全是克莱尔的错，她不过是被动知道了一个秘密而已。但他就是无法控制地迁怒了她。他讨厌这种感觉，却又无能为力。
不过克莱尔并没有被他的态度吓到，她轻叹了一口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很抱歉，我不能说塞巴斯蒂安一句坏话。”她侧过身，目光柔和地落在奥米尼斯的脸上，“我能和你聊聊吗？”
“我听其他同学说……你是斯莱特林的后人？那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她当然早已知晓答案，但在这微妙的沉默中，保持一份恰当的好奇似乎更为妥当。
空气仿佛凝固，回荡着微弱的回声，等待着奥米尼斯的回应。
奥米尼斯本不想再搭理克莱尔，但他生性温和，哪怕心情再糟糕，也做不到真的冷漠以待。他沉默片刻，平复好心情，最终叹了口气：“如你所见，我的姓氏‘冈特’，在巫师界算得上有些名气。我的血脉，直接追溯到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
克莱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你的家族这么厉害？”
奥米尼斯轻蔑地嗤笑了一声：“不，我的家人是固执的血统至上主义者，全都疯了。我受不了他们的那些思想。”
说着，他微微偏头，仿佛在凝视克莱尔，语气低沉又带着一丝警告，“尤其是你，你更该小心我家里那群极端的巫师。”
克莱尔怔住了，不是因为他的警告，而是他语气中透出的疲惫与挣扎。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这句话听起来平淡，其实意味复杂。她没想到奥米尼斯会如此坚决地摒弃纯血主义。毕竟，从一开始，他对她始终冷淡疏离，她曾下意识以为，那多少和她的出身有关。可现在看来，他从未因为她是麻瓜出身就看低过她。那份冷淡……只是他的防御，而非偏见。
克莱尔忽然想起了叔叔的来信，信中还特意提醒她要警惕冈特家的孩子。可现实却与她预想的大相径庭：这个出身极端纯血家族的少年，反而是最坚定拒绝血统论的人。
家族的思想他无法苟同，归属的学院又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同路人”……他就像是困于孤岛，举目四顾，无处可依。
他肯定很难过吧。
“其实……” 克莱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撑住脸颊，语气轻松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能理解你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奥米尼斯微微挑眉，眼神里透出一丝好奇：“你也和家里人理念不合？”
克莱尔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不能算是理念不合……我很爱我的家人，每一个。但你或许不了解，麻瓜社会有时候让我很痛苦。我的家人只是不想让我因为过于与众不同，而受到伤害。”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什么，眼神飘向远方的虚空，然后才缓缓说道：“我从小就很崇拜我的姑姑伊丽莎白。她美丽，温柔又聪慧，精通法语、意大利语，甚至连拉丁语都会，她还写了很多优美的诗歌，……”
她忍不住笑了笑，像是在回味那段温馨的时光：“哎呀，扯远了。其实我可以夸她一下午都不嫌多。”
奥米尼斯静静地听着，感受到她语气里的怀念和敬爱。
然而，克莱尔的笑意很快淡去：“可惜，再优秀也没有用。没有大学愿意招收女性学者。我姑姑毕业后只能进入社交圈，没多久就嫁人了。”
奥米尼斯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然后呢？”
克莱尔低下头，声音微不可闻，“两年后，她死了，死于怀孕，原因未知。那时候，我才八岁。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也很喜欢自己的姑父威廉·卡文迪什。记忆里姑父对伊丽莎白和自己还有家人们都特别好，甚至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婚。但这份好感，仍无法抵消她对伊丽莎白逝去的痛心和惋惜。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奥米尼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本来只是出于礼貌倾听，但这一刻，他竟感受胸口隐隐作痛。他想起了自己记忆中重要的那个人，因为探寻家族的黑暗历史而消失不见，那份无力与悲伤竟与克莱尔的故事产生了奇异的呼应。
“家里人都很伤心，尤其是我的祖父。”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不说这些了。或许祖父答应让我去哈罗公学读书，也和这件事有关。”
奥米尼斯微微一怔，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哈罗公学？麻瓜学校吗？”他对麻瓜世界仅有的了解都掺杂着家族黑暗历史中的偏见和歧视。对于麻瓜学校，他无法想象没有魔法的世界里，人们究竟学习些什么。
克莱尔得意地眨了眨眼，仿佛在分享一项独特的成就：“是的，是一所非常优秀的男校。会教很多女孩子‘不应该’学到的知识。” 她的话语中透着一丝骄傲和不羁。她也喜欢绘画，喜欢服饰搭配，喜欢烘培，但是她的不甘心与日俱增。
“麻瓜女孩极少剪短发。为了能去那里读书，我亲手剪掉了自己的头发。”
克莱尔在霍格沃茨看到许多短发的女巫，数量之多令人惊讶，巫师和麻瓜在方方面面的差异令她感到新奇而有趣。
她回忆起玛格丽特女士当初震惊地看着她戴假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更好笑的是，为了不让妈妈更生气，我还用剪下来的头发做了个假发，出门时戴上它再配上一顶帽子，装作自己还是个端庄淑女的样子。”
她的笑声清脆而真实，仿佛驱散了空气中的沉重。
奥米尼斯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你真是个……奇怪又勇敢的人。”
克莱尔笑道：“哈哈，我就当作你在夸我了。” 她微微仰头，看着高高的拱形天花板，感慨道：“所以我很喜爱霍格沃茨。虽然这里也有偏见，比如血统之类的那些陈旧观念……”
“但至少，在这里，男生能学的，女生也一样可以学。真正决定一切的，是天赋和努力。”
她抬起手，仿佛想要触碰洒落在指尖的金色光晕，低声叹道：“这里真好啊。”
这一刻，阳光穿透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他们都没有再说话，仿佛在用沉默交换一种无言的理解。
过了许久，当克莱尔准备离开时，奥米尼斯突然开口，“明天的决斗比赛，加油！”
克莱尔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事情，微微一笑，“谢谢你。”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我们是朋友吗？”
奥米尼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听着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久久没有动。良久，他低声叹了口气。当然是朋友了。他都默默观察她一个多月了，怎会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女孩？
她在课堂上总是积极回答问题，那是真正的热爱，而不是炫耀。不少男生向她告白，她从不因此得意张扬，反而不知所措。
她一贯觉得，接受了别人的好意，就必须努力回报。她习惯性地照顾别人的情绪，习惯分享，作业、论文、魔咒、魔药技巧，从不藏私。
奥米尼斯早就察觉到，她喜欢塞巴斯蒂安。她喜欢一个男孩，于是连带着，对他身边的人也一并温柔以待。哪怕那个人常常冷淡待她，甚至刻意疏远。
奥米尼斯捂住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心里还是堵得慌，却也渐渐生出一丝无奈的妥协。
——算了。
知道地穴的存在就知道吧，难不成还能给她来一个遗忘咒不成？
不过话说回来，正真该被施遗忘咒的是塞巴斯蒂安那个家伙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