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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Chapter 166 喝酒误事 莱尼·哈格 ...

  •   莱尼·哈格肖臭着脸从据点上来。路过猪头酒吧正门时,他随意往里瞥了一眼——这一眼,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里面坐着一个眼熟的人。

      那个许久不见的“塞拉斯”独自坐在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酒。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出一线冷淡的轮廓。

      酒吧依旧喧闹,却仿佛在他周围空出了一圈距离。不少人暗中打量,窃窃私语,却没人敢上前打扰。

      火灰蛇里谁都清楚,这位爷向来神出鬼没——会议爱去不去,任务爱接不接。猫头鹰也找不到人,消息只能托酒吧老板甘普转告。偏偏老大哈罗尔还乐意纵着,谁也奈何不了他。

      倒霉的就成了莱尼。

      最近两桩差事压在他头上,一桩是抓偷赃物的小贼,另一桩是抓那个霍格沃茨的女学生——一件比一件棘手,忙了几周,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哈罗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方才在据点里当众把他骂得抬不起头。莱尼甚至觉得,再拖下去,自己迟早要被丢给拉哈罗,做成一具阴尸。

      眼下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难得撞见这位哈罗尔眼前的红人一个人在这儿喝酒,不上去碰碰运气,实在说不过去。哪怕他肯随口指一句,或者看在哈罗尔的面子上帮一点忙,甚至说点好话,也总比自己一个人焦头烂额地兜圈子强。

      这么一想,莱尼便抬手抹了把脸,挤出几分笑,朝吧台那边走了过去。莱尼才刚走近,吧台前的人便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是你啊,那只鸭子。”

      塞巴斯蒂安认出了莱尼,话音刚落,他便微微皱了皱眉,嫌弃地动了动鼻子,“你真臭。”

      莱尼脚步一顿,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惊讶极了,“我也不臭啊……我住在粉房子,那地方挺香的啊。”

      塞巴斯蒂安嫌恶地转过身,不搭理他了。

      莱尼见状,赶紧又赔了个笑,“你误会了,那里是我家。我从小就在那儿长大,住惯了,反倒不觉得有什么了。”

      塞巴斯蒂安真的惊讶了。他看了眼对面正在擦拭杯子的甘普,对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也不嫌弃了,反而有点意外,“你现在也不像是没钱的人,为什么还住在那里。”

      莱尼抓了抓后脑勺,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喜欢的姑娘还在那儿。我舍不得搬走。”

      见眼前的人眼神不对,他连忙摆了摆手,“你别误会。”他干笑了一声,“我喜欢的姑娘不是干那行的。她叫玛丽,算是个医师。”

      甘普叹了口气:“玛丽是个好姑娘。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莱尼抓了抓头发,含糊地笑了笑:“呵……再说吧,我们还年轻。”

      甘普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没有再开口。

      莱尼心里一阵烦躁。他知道自己又被误会了,却一句解释都不愿说出口。他向来不常在火灰蛇里提起玛丽——他不信任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玛丽应该也不愿意被其他黑巫师熟识。

      莱尼和玛丽从记事起就在霍格莫德附近的村庄长大。玛丽很早被卖进了火灰蛇掌控的妓院,莱尼也闹着要跟去,被打了几顿,最终还是被留下来做些杂活。后来他收到了霍格沃茨的来信,有教授亲自来接他离开——他却在半路逃了回去。

      那些年,两人一直相依为命。可自从他加入火灰蛇,一切都变了。外人以为是他嫌弃玛丽、抛下了她——可事实恰恰相反,是玛丽不再理他了。

      塞巴斯蒂安没想到,竟有人居然是在那样的地方长大的,不由多问了几句。

      起初莱尼还记得防备,可几杯酒下肚,什么防备都松懈了。他把来找人的原因忘得一干二净,只顾着往外倒苦水——

      “我怎么不想带她离开那里,可她死活不肯......”
      “她肯定是嫌弃我了……我成了黑巫师,给她丢脸了......”
      “她现在对我非常冷淡,我们好久都没好好说过话......”
      “我连房子都买好了……她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塞巴斯蒂安在甘普的瞪视下,一杯接一杯,耐心听完这一切。他忽然开口:“你这样不上不下。人不带走,话也不说死——那要是有一天,她看上别人呢?”

      莱尼猛地一僵,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这、这怎么可能——不至于吧——”

      塞巴斯蒂安懒懒地倚在吧台边,指尖抵着杯壁,静静地看着他。

      莱尼被看得头皮发麻。半晌,他才带着点恼火,狼狈地低声嘟囔:“那我还能怎么办?”

      “她要真看上别人,我得先去看看那男的是个什么货色。要是个混账东西,我当然不能答应。可她要是真心喜欢上一个对她好的人……那我能怎么办?”

      他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只剩下一点认命似的苦笑。

      “那我也只能祝福她了。”

      塞巴斯蒂安低低嗤笑了一声,指尖在酒杯边沿轻轻敲了一下,眼里的醉意混着一点说不出的阴沉。

      “你还真是个懦夫。”

      莱尼一噎,脸上那点苦笑顿时僵住了。

      塞巴斯蒂安垂着眼,又喝了一大口酒,“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不该给别人留机会。就该先把人牢牢攥在手里。等她自己去选?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莱尼嘴角都快抽起来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呵呵,你开心就好。”

      不过很快,莱尼的神情一点点变得微妙起来。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起初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却越想越不对。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塞巴斯蒂安没理他,又喝完一杯,还用眼神示意甘普再来一杯。

      莱尼酒意上头,嘴比脑子先一步冲了出来——“该不会是……你太太看上别人了吧?”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住了。他猛地捂住嘴,眼睛都睁大了,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你胡说!”

      塞巴斯蒂安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她爱我——她最爱我,她只爱我!”

      他甚至一脚踏上了凳沿,整个人像是要翻上吧台。

      甘普在一旁看得额角直跳:“你还记得你是谁吗,塞拉斯!”他一把将人拽下来,按回椅子上。

      “谁?什么玩意?”

      甘普差点没忍住,恨不得当场捂住他的嘴再补上一脚。

      好在塞巴斯蒂安很快又平复下来,他低声嘟囔着:“怎么办……我最好的朋友也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我没有想过,他会那么喜欢......”

      他眯着眼,晕头转向地盯着天花板,抬手指过去:“你们看见了吗……两只银色的麻雀在飞……那就是证据……”

      他显然喝醉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莱尼这会儿酒已经醒了大半,一边因为听到八卦而心跳加速,一边又开始为自己的小命发愁——他真怕这人明天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来灭口。

      他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低声骂道:“那这人也太不讲义气了。抢朋友的女人,算什么东西——”

      塞巴斯蒂安眼里的醉意仿佛一下褪去了几分,他冷冷看着莱尼,“敢编排他,你也配?”

      莱尼当场噎住,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后背一下子绷紧了。

      甘普的耐心彻底耗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打烊了。”他冷着脸道:“你已经醉了,走,我扶你上去睡觉。”却被塞巴斯蒂安一把甩开,“不行,我要去找她。”

      他转身就走,步子还带着点飘。

      莱尼愣在原地,随后长长松了口气,“这可不怪我听到他的秘密……是他自己说的,你得给我作证。”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猛地抱住头惨嚎起来:“完了——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啊啊啊啊!”

      甘普:“……”

      ……

      伊丽莎白提着藤篮,带着克莱尔穿过一片潮湿而明亮的草地。草叶上缀着细小的露珠,鞋尖轻轻一碰,裙摆下方便洇开一层湿意。她们在一丛丛花前停下来,伊丽莎白俯下身,用小剪刀将花连着细茎一并剪下。

      克莱尔跟着她,把那些花小心放进篮子里。没过多久,藤篮里已堆了一大捧,花枝交叠,颜色深浅不一,在雾气般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们在草地上坐下来,将花一朵朵取出,夹进衬了吸水纸的册页里。伊丽莎白压平花瓣,理顺叶片,克莱尔小心合上册页,再翻到下一页,配合默契。

      “我喜欢这个花园,这里的花我都没见过,”克莱尔轻声说,“我们又能做好几本压花了。”

      更奇妙的是,这些花形貌迥异,开在同一片草地上,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克莱尔忍不住捧起一朵,低声道:“这是什么花?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

      伊丽莎白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轻声说了一个名字。那是个克莱尔从未听过的名字,音节非常古怪。

      她怔了怔,又拿起另一朵花。那朵花花瓣粉嫩而细长,边缘泛着银白。

      “那这一朵呢?”

      伊丽莎白仍旧说了同样的名字。

      “克莱尔,它们都是一种花。”

      “怎么可能呢?”

      克莱尔低头去看篮子里其余的花,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它们颜色不同,形状不同,怎么会都是同一种花?

      可就在她凝神细看的那一瞬间,花瓣上的纹理忽然变化了,一朵花上的纹路像某种符文,另一朵却更像魔杖挥过后留下的轨迹。

      这些花看起来不同,可它们的本质上是同一种事物。就像有些东西,可以被刻印下来,可以被记录下来,可以被念出来,也可以被画出来——可那都不是最要紧的。

      最关键的是,更深处的那个存在始终没有变化过。

      克莱尔怔怔地望着,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明白什么了。

      就在这时,砰、砰、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击玻璃,将眼前那些花与未成形的念头一下子震散了。紧接着,又有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隔着窗子传来,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克莱尔——”
      “克莱尔!”

      克莱尔猛地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转眼,沉沉夜色中,宿舍的高窗外竟贴着一张人脸。

      塞巴斯蒂安一手扒着窗沿,一手还不忘继续敲窗,黑发被夜风吹得凌乱,整个人半挂在高高的塔楼外侧。

      克莱尔盯着他,足足愣了两秒,连鞋都顾不上穿,几步冲到窗前,一把将窗子打开,“你疯了吗?!”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简直问得多余。

      塞巴斯蒂安确实疯了,更准确地说,是喝醉了发起了酒疯。

      他带着一身酒意,抓着窗框翻进来,动作倒还算利索,只是人一落地,他的状态就彻底暴露无遗了——眼神发飘,步子发虚,偏偏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那个楼梯让我摔跤,我就从外头爬上来了。”

      克莱尔简直被他气得头疼,“你到底喝了多少?”

      塞巴斯蒂安没回答,只顾着在她寝室里乱转,一会儿低声念她的名字,一会儿又自顾自说些颠三倒四的胡话,前一句还在抱怨她怎么这么久才开窗,后一句就莫名其妙跳到什么“我伤害了你你就打我,但是只能爱我”之类的疯话上。

      克莱尔起先还想把人按住,结果根本按不住。

      醉鬼显然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他东摸摸,西看看,仿佛对拉文克劳女生寝室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强烈的兴趣。克莱尔转身去关窗,回头便看见他已经晃到了戴安娜的笼子旁边,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着:“我不想伤害你……你把我关起来吧……”

      下一秒,他居然把脑袋整个探了进去。

      克莱尔:“……”
      戴安娜:“……”

      寝室里诡异地静了一瞬。

      戴安娜站在横杆上,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突然把脸凑进自己地盘的不速之客,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嫌弃。

      然而,塞巴斯蒂安就这么把脑袋埋在猫头鹰笼子里,睡着了。

      克莱尔还是头一回知道,照顾一个醉鬼竟会麻烦成这样。一会儿要给他擦脸,一会儿又得喂水;稍不顺他的意,他便哼哼唧唧个没完,手上还抓得死紧,怎么都不肯松开。克莱尔被他折腾得一夜没睡好。

      好不容易熬到临近清晨,这人清醒了些,却又开始不安分地使坏。

      清早,克莱尔打开门,正好在走廊里撞见了西尔维娅。

      “早,克莱尔。”西尔维娅笑着同她打招呼,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落在脖子那里,“你的围巾很好看。”

      克莱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围巾,又往上面拉了拉,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早安,而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正死死掐着什么东西。

      西尔维娅似乎听见了点什么,疑惑地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却又什么都没看见。

      克莱尔神色自若地寒暄了两句,等朋友一离开,立刻拽着那团看不见的麻烦一路下了塔楼。

      到了楼下,她毫不犹豫地把人往外一推。

      “滚。”

      铁门在她面前砰地一声关上了。

      片刻后,塞巴斯蒂安从隐匿中显出身形。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随便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一个斯莱特林大清早坐在拉文克劳塔塔下,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是那些指指点点,闲言碎语塞巴斯蒂安全当没看见,没听见。

      快到上课的时候,克莱尔终于从塔楼里下来了。

      塞巴斯蒂安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袍角,若无其事地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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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前期内容做过较多修改与补充,剧情也因此有所扩展。新的主线从第139章开始,此前章节已基本定稿,后续不会再大改。 这篇文体量比预想中大很多,目前需要兼顾学业,更新会比较慢,时间不固定,但不会弃坑。 后续大纲已完成,会按既定方向写完。 感谢大家的理解与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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