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人比人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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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载雪从最开始很好奇为什么总是会忍不住关注眼前的女生，明明没有长期接触，撑死不过是见了几面而已，凭什么就在他心里落了根发了芽。
现在他才明白，原来真的会有人很好，愿意说出一些温暖的话。
初熹是天之骄女，追随她的脚步，紧跟她的视线，好像不需要理由，人们总是愿意自发跟在强者身边，或许这也是初熹身边有很多朋友的原因。
“谢谢你，今天我很高兴，在这里能遇见你。”闻载雪真心实意地道谢，只不过眼眶有点红，嘴边还弥漫着笑意。
“闻载雪，我的名字。”他在郑重自我介绍。
初熹挑眉，“名字真好听，是不是出自‘万山载雪’。看来你的父母很爱你，给你起的名字都很有意境。”
男生笑笑，没说是也没反驳。
“我叫初熹。听起来是不是很像除夕？我恰巧是除夕当晚生的，又恰巧我爸姓初，就取了个熹字。”初熹说起自己的名字。
闻载雪目光一亮，“很好听的名字，看来你跟除夕这个喜庆的节日有缘分。”
“熹”代表了昌明希望，热烈如火，闻载雪觉得这个字也很适配初熹。
且从前几次的接触来看，十七八岁的少女可以把遇到的事情打理得有条不紊，可见是个很有主见和能力的人。
当然了，她并不是盲目的善良温顺，她有锋芒，有想法，有野心地去争去抢，所有事情的前提和结果都是为了利己做服务。
闻载雪认为这没有错，谁还不能为自己打算了，况且他们也没有损人。他越想越觉得初熹厉害，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都好迷人。
都说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如果初熹是天上的明月，那他自觉是地上的污泥，哪怕洒落在地上的清辉再迷人，他也不敢往前一步，就算让初熹跟他这种人交朋友，也是玷污了人家。
他的命运从一出生就注定会活得很累，哪怕做得再多也只会显得他像个可怜的小丑。
“初熹，你会觉得我是个残疾人吗？”这种向别人揭露伤疤的行为无异于给自己埋下一颗隐形炸弹，最后回旋镖伤害的只有自己。但他还是语气很平淡地问出来了，就像是在问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平常的小事。
初熹看出少年耳朵里好像有助听器，只不过藏在耳内了，所以看得不是很真切。
她与闻载雪聊天的时候发现男生说话的语速没有她快，当然也没有慢到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但是细听还是能发现点不一样的东西。
闻载雪和普通人不一样，他耳朵有毛病，所以在听清楚别人的问题后总是不紧不慢地回答，要是别人离他很远，就算是大声喊他他偶尔也会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初熹知道这可能是别人不愿意提起的痛，他们也没有很熟，说这个可能有点尴尬。
但对方主动提起这件事是她没想到的。
初熹疑惑，“你为什么这样想啊？”随后又稍微正色，“我不管别人是如何看待的，在我这里你就是一个普通人，和我一样的，你也没什么大不了啊，跟我一样两条胳膊两条腿的，难不成你戴上助听器就变异啊。”
“残疾这个词更是跟你不搭边。”
“我以后见到你呢，就离你近一点，说话也大声一点，不就好了。闻载雪，不要说自己不好的话，不要把自己看轻了。”
“而且我看你的听力受损程度不是很严重，说话就是比一般人慢点，其他没毛病。”初熹这番话说得很真诚。
“对，我的耳朵是小时候发烧拖延坏掉的，幸亏当初及时送医院了，我从小就进行一些康复训练再加上早早戴助听器，我奶奶那会让我摸着她的声带教我开口说话，我每天都学。”
“所以我是能听见大部分声音且说话没有那么卡顿的。”
“相比于其他听力障碍患者，我的情况已经算是很好的了。”闻载雪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初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你奶奶很爱你。”
“是啊。”他对家庭里的事不欲多言，把话题扯到了别的地方，“初熹，你是不是不认识我呀，你一开始说记得我是骗我的对吧，你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里是没有任何波动的。”
他说得肯定。
！这也能看出来，不得不说眼前的男生观察力很敏锐，初熹瞪圆了眼睛。
女生这下是真有点尴尬了，“不好意思，我这人有点脸盲，别人认得我，可我有的时候是真认不出对方的脸。”
“当时你问我，我其实也没认出你是谁，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嘴比脑子快把话说出来了。”
男生轻笑，语气不自觉变得轻松，甚至生出点想开玩笑的心思，“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啊，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以后可以直说啦，我一开始还以为你真认识我呢，白高兴了。”闻载雪的心情大起大落。
“……”
“不过，”闻载雪突然话锋一转，“女孩子出门在外还是要多提防身边的事物，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遇到不认识的人上来搭话就赶紧跑，防备一点总没错。”
说完，“上前搭话”的某人又懊恼地挠挠头，“抱歉，我一开始吓到你了吧，我给你道歉。”
虽然初熹说了没事，闻载雪还是一副愧疚得要死的样子。
初熹唉了一声，早知道不骗他了，这都什么事啊。
“算了算了你赶紧走吧，我朋友刚来消息让我去找她，拜拜。”初熹摆手告别。
“那你等我五分钟，很快，我马上回来。”闻载雪有些着急地跑向离公园很近的那家咖啡店，就一段二百米的路程硬生生让他走出了一步三回头的即视感。
怎么说呢，就像是生怕初熹能凭空飞走然后立刻消失在眼前一样。
初熹，“……”
* * *
深夜的小区。
“小熹，你这次的考试排名又是稳居前十，按照你这个劲头发展下去，高三是不是可以考虑保送了。”
方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从桌子上的纸袋里掏出一杯咖啡，顺手撕开吸管。
“你可真厉害啊小熹，刚刚饭桌上的时候我妈一直夸你，恨不得让你当她女儿似的。那我什么样她还不清楚啊，成绩就一直飘在中间，就是上不去我又能怎么办。”
初熹干脆也不玩手机了，拉着方婳一起躺在沙发上，拿着毯子盖在两人中间，“你妈妈还是很关心你的。你这次成绩下滑的厉害，阿姨说不让你过生日了，可最后不还是让我来了嘛。”
方婳撇撇嘴，哼了一声。
“那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晚点的生日就不算生日了，本来我们还能出去玩呢，现在大半夜只够吃顿饭的。”
初熹笑嘻嘻去挠方婳的腰，“你别生气，高考毕业我们去A市旅游。”
“嗯嗯！”方婳猛吸一口饮料，牙齿像是被一块千年老冰攻击了，一张嘴呼呼冒冷气，“小熹你真好，知道我最爱喝抹茶一类的东西了，就是这次的星冰乐有点甜了，我以前爱喝不加糖的。哎呀不过也没事啦，偶尔喝一次不会胖的吧……”
初熹从沙发上坐起来躺在靠背上，拉了拉快掉到地上的毯子，“那不是我买的，是别人买的。”
“啊，谁这么大方？”方婳细想了下，晚上吃饭的时候初熹带来了一兜子咖啡，她妈喝了一杯，初熹和她各自喝了一杯，她现在又打开了一杯星冰乐。
“这牌子也不便宜，我看装咖啡的袋子里面还有一些甜点，再加上这几杯咖啡，得上百了吧。”
这个价格对于方婳和初熹的情况来说是可以支付的起的，但她们现在处于学生时代，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或者说都愿意随随便便拿出几百块钱买咖啡的。
“所以是谁啊？我很好奇。”方婳问。
“我不知道怎么定义我和那人的关系，比陌生人熟悉一点，却没有朋友间的熟稔。”初熹坦白道。
她拿着手机又仔细核对了下次学校上台的演讲稿，她回复完所有信息才抬头。
“去你家的时候碰见的，就聊了几句，临走的时候他送的。”
她收起手机喝了口水，“人家送我东西，我就把自己做的饼干送给他了，算是回礼喽。”
方婳这下直接回神了，“啊！那不是给我的饼干吗？”
“下次给你做新的。”
行吧行吧，谁投喂谁有理。
“那人男的女的？”
俩人打闹的时候，方婳问道。
“男的，好像跟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他说以前和我一起去办公室送过试卷，不过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他还挺奇怪的，公园遇见的时候问我认不认识他，幸亏长相没有那么凶悍，不然我报警了。”初熹挑了挑眉，玩笑也说得半真半假。
“哈哈哈哈哈，那看来是长得帅咯。”
初熹眸光微顿，没说话。眼前是那个男生的模样，穿着羽绒服站在那，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显得朴实素净，却给人一种稳重温和的感觉。
五官立体，鼻梁挺拔，但微翘的桃花眼笑时水光潋滟，冲淡了眉眼间的一丝锋利和那抹清冷的保护壳，似是冬日里的雪被烈阳舔舐成一涓细流，四时清朗。
这种清冷端正又带点岁月静好的长相，实属于居家耐看性，很符合初熹的审美。
初熹沉默的这几秒，方婳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同时愈发好奇是何方神圣能入了脑子里只有学习和赚钱的好朋友的眼。
那或许看来是真有几分姿色的。
“那后来呢。”方婳试探问道。
“所以他后来为自己的莽撞道歉了，又买了咖啡，这事就算过去呗。”
初熹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就坦白了。
方婳有些疑惑，“你脸盲不认识人倒挺正常，不过他认识你倒是挺奇怪的，你们是刚认识还是以前就有过交集？”
“听你这么说感觉人家已经认识你一个世纪了，你却还失着忆，怪哉。”
“……又看小说了吧你，乱讲。”
“那其他乱七八糟认识你的人怎么不往你跟前凑 ，偏偏就他冒着被报警的风险跟你在公园来场偶遇。”方婳啧了一下觉得那个男的不简单，长得再好看也是居心不良！
啧，手里的咖啡不香了。
嗯？这话怎么听着像是把人描述成不知死活的狗皮膏药了。
算了算了，方婳说得也有道理，以后还是多注意一下吧。
初熹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反正我不认识他，对我来说就是第一次见面，以后也不会相交的那种。对他来说就不知道了，可能以前在学校见过我吧。”初熹伸了个懒腰，微卷的长发散落在细韧的腰间，半扎在头发上的发圈早已经落在了沙发上。
“在哪见过你，你说说看。”方婳来了兴致。
“唔，或许在校园光荣榜上。”初熹是真的认真思考后才给出的回答。
“……”
“但他说话声音挺好听的，清润干净，而且有时候他说多了，我能听到他咬字很认真。”初熹补充了句。
“？我没问这个啊。”
“哦，我想说啊。”
“……咬字是什么鬼 ，他说话不利索啊？”
初熹觉得还是要为闻载雪澄清一下下的，“他说话就是慢点，其他很正常的，跟普通人没两样。就是说多说快了就会不自觉加重咬字的语气啦。”
方婳：这就是一面之缘的路人吗，小熹你的注意力好像跑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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