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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哄好难如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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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兰幽临还没告诉好闺蜜,想等有进展了或者解决了再提起。而且,帝愔的男朋友辛漓跟许愿池也是挚友,两人之前没少给她和许愿池牵线,兰幽临觉得很复杂,干脆就什么也不说。
兰幽临没想到的是,许愿池平时刻意疏远她,十一小长假来了,他居然出现在了她和帝愔约好的王国之行。
这是不知道她要来?不意外的样子看起来知道啊。
管他知不知道。
要是从前的关系没变,该是小情侣一起走,她和他一起走,现在变了,就成男男女女并排了。
她们先去雨林,傍晚再去红树林。
“猴子好丑,为什么我们要专门来看它们?”
帝愔小时候被猴子吓过,所以讨厌所有的猴子。
“这是人家国宝诶等下向导听见了。”
帝愔也悄声说:“你说会不会向导自己也觉得丑?”
到了树冠步道,兰幽临吓得腿软。相比高度,她最担心的是不安全。向导哒哒哒就上去了,辛漓和帝愔也跟在后面。
兰幽临嘴唇发白,但她一定会走上去的。下一秒她就要开始动了,但有人轻轻拉了她的手腕,把她带了上去。这熟悉的触感,让她恍然。
“再不走跟不上了。”
步道很窄,她一直跟在许愿池身后,走得慢慢的。但许愿池不是神仙,她还是有点怕。虽然有点怕,还是要在适当时候俯视下方雨林刺激一下自己,有种莫名的爽感,反正这样不会影响掉不掉下去。
许愿池只顾着走不说话,兰幽临偶尔停下来拍个照,之后加快速度跟上他,但她还是想自在点,于是开始耍赖。
“你走慢点嘛,又不急着赶路。”
许愿池于是走慢点了。
后来逐渐放松,兰幽临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叫他的名字。
“许愿池。”
许愿池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转过了身,看着她等她说话。
兰幽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还没想到说什么,就是想叫他。他不在的时候听到他的名字都是一种安慰,何况现在他在呢。
反正被他尽收眼底,她想藏也藏不住,而且他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心思。兰幽临干脆摆出一副傲娇的态势,掏出手机,露出微笑。
“帮我拍照好不好?”
脚下是热带雨林,身边的参天大树比他们脚下的步道还要高,周围还有各种飞禽,俯瞰的广阔视野像一场冒险的途经,实在值得纪念。
许愿池不说话但听话,给她拍了好几张,照片里的她笑得很开心,虽然戴着墨镜,但她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兰幽临绽放甜美的笑容:“谢谢。”
许愿池转身走了几步,兰幽临叫住他。
“等等,站住,不许动,转过身。”
兰幽临也给他拍了照。
有一瞬间他似乎微笑了一下。
虽然绷着脸也很帅,但兰幽临还是想看他自然灿烂的样子。
“你害怕吗?为什么不笑?”
于是许愿池眼睛看向别的地方笑了。
拍完照的许愿池又想走。
“等等等等。”
许愿池回头,兰幽临指着前面的高塔平台:“在上面也帮我拍好不好?”
许愿池:“……”
许愿池真是听话。
兰幽临看出来许愿池是不打算和她聊天的,跟她说话也是在必要情况下,否则显得他很呆。
她忽然想开了什么。
许愿池对她怪怪的是他的事,她又不讨厌他,而且喜欢的紧呢,干嘛不用自己想用的方式对待他?他发疯她跟风吗?
不妥。
她有自己的节奏。
许愿池看起来是个正经人,其实兰幽临也是,但面对这个此刻不苟言笑的家伙,她生出了调戏的想法。
心情变好,一路风景都很精彩。很快就到了下午,兰幽临坐上船,去看心心念念的鱼。
“哇塞,野生的鳄鱼诶!”
“它一动不动,还活着吗?好想拿东西扔它。”
“不行啊,人家是保护动物。”
“我开玩笑的,它好好的我惹它干什么。我只是想而已呀,又没说要。”
说完这话感觉有什么锋利灼热的东西在自己脸上一晃而过,往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许愿池淡淡的目光投向静静的鳄鱼。
好想掐(亲)他脸。
回到帝国酒店,几个人洗完澡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看夜景闲聊。
兰幽临是四人里觉睡得最规律最早的。快到点的时候,她想起来小时候装睡,爸爸或者妈妈会把她抱回房间。
晚风舒适,她心生一计,在风中虚假入睡。
没想到强大的生物钟真让她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兰幽临仿佛听到有声音说:“我不是你的玩具,你快起来,别想骗我把你抱回去。”
但她还是没醒。
第二天,兰幽临问帝愔:“谁把我送回去的?”
“许愿池啊。”
“他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当然是主动的啦,你在他怀里,靠在他肩上,睡美人!”
“他有趴在我耳边说什么吗?”
“没看见呢。”
“我的衣服呢?”
“我脱的。”
兰幽临松了口气。
“我说我先走一步,他说你衣服还没换,然后红着脸摇头跑了。”
兰幽临脸也红了:“你留他在我房间,不怕他对我做点什么吗?”
帝愔费解:“你不想他对你做点什么吗?你们……搞这么纯情?把最外面的脱下就可以了啊你睡衣都穿在里面了。他要是想偷偷亲你,我留在那也不方便啊。”
他没偷偷骂我都好了。
第三天他们下午回酒店,天还没黑,兰幽临去沙滩上玩,穿着薄底鞋踩到石头,被扎了一下,本来心里觉得没看路,一扭头看到另一个小朋友更惨,他没穿鞋,疼得龇牙咧嘴,抬起一只脚在原地直跳,估计是怕乱跳剩下那只好脚也中招了。
兰幽临主动过去帮忙,把他送到了管家那里,回来的路上还是觉得好笑,不自觉就学起了他可爱的模样单腿往前跳,这样确实轻松点,毕竟踩到尖尖石头的那只脚还在隐隐作痛。
她正一个人玩得嗨,手被扶了,扶她的人语气带着温度,边说边站到她身侧,似乎在考虑怎么把她架起来。
“你怎么了?”
他没问还好,一问兰幽临就有点委屈上涌,眼睛泛红,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说话。
许愿池离她更近了,兰幽临干脆就耍赖,把全身重量压到他身上,抱着人不想动。
“我被鲨鱼攻击了。”
许愿池没那么好糊弄,知道她不至于,死活不肯抱她,让她踩到高一点的地方把她背起来。
兰幽临在他背上乱动,双腿晃来晃去,许愿池走得稳稳的,任她随便玩。
“许愿池,现在人少,你走慢点好不好呀?”
“带我兜一下好不好呀?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回去的。”
“许愿池你好高呀我能看到别人的头顶了。”
“许愿池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香水?”
“没有。”
许愿池身上背着个人走了半天终于绕回了别墅客厅。他把兰幽临放到沙发上,蹲下就要检查,兰幽临赶紧把小腿往后缩,拉住他的手,扶起他的肩膀。
“我没事的,就是石头扎了一下而已,只是有点痛没有毒的,谢谢你送我回来。”
兰幽临不想骗他,而且也应该表示感谢,把实话中肯地说了出来。果不其然,许愿池听到她没事,起身就想走人了。
兰幽临也用一只腿站了起来,见缝插针挂到他身上。
“你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抱你呀。这么久都不理我,我可想你了。”
许愿池仰头,脸抬得高高的,兰幽临只能看到粉粉的脸颊和耳朵,直接伸手去摸。
“我不是你的玩具。”
“我没有把你当玩具,我想把你当宝贝的,你都不给我这个机会。”
许愿池好像没话说了,兰幽临抓紧时间表现,把他的两只手搭到自己腰上,边动作边说:“你都愿意让我抱了,确定不让自己也抱一下我吗?”
许愿池的手没掉下去,兰幽临跃跃欲试准备火力全开把人勾回来,这时门响了,兰幽临原本小心翼翼地绷着,对许愿池全神贯注,一下受惊,跌坐回沙发上,心如擂鼓,半天缓不过来。
她刚刚在干什么?鬼迷心窍?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总是引以为傲的肤如凝脂品性高洁呢?
许愿池会怎么看她?
不管了,她要平静下来,心跳再快点,她感觉要死在这里了。
兰幽临很不自在,接下来两天都没去逗许愿池。
最后一天没行程,兰幽临看到外面是阴天,出门散步。路上碰到一个外国的帅气小姑娘,模样有点雌雄莫辨,开朗热情,两人挺投缘于是就聊了起来。她刚好也是别墅的,顺路送兰幽临回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兰幽临无意间看了一下,许愿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冷白皮冒黑气,脸色很不善。
兰幽临和女生挥手告别,不知道该和许愿池说点什么,绕开他进了门。
“要是没人出来叫你,你是不是就要去他那吃早餐了?”
兰幽临停下皱眉看他:“你在阴阳什么?”
“我没有阴阳,我只是陈述。你真是随时随地都能交到朋友。”
“只是随便说了几句,顺路而已,转头就忘了,这有什么吗?”
“这没什么吗?这么容易忘记吗?怎么刚好顺路遇到个长得好的?”
“遇到长的好看的人是运气好,我全身上下都好好的,你不用给我挑刺。”
许愿池七窍生烟,两个人路也不走了,就在原地争执起来,怕被里面的人听到,都用的正常音量。
“是运气好还是看的准?怎么不见你跟长得一般的陌生人聊天呢。”
兰幽临看在他是吃醋的份上,耐着性子不想和他计较。
“许愿池,不要这么幼稚,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论的吗。你可以直接说不想看见我和别的男生走太近,我听得懂。我不想和你吵架,我有什么让你不高兴的地方,难受或者吃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觉得合理的会改,不用闷着自己,然后受不了了就来攻击我。我也不觉得你是个阴阳怪气的人,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变得不好。”
“说得真简单,你不是也从来没告诉我觉得不舒服。”
兰幽临一股无名火,但又觉得他说的对,和他对看了一阵,明明和他没有任何竞争关系,但就是不能比他先垮下去。
“之前不合适说那些东西,你现在想听吗?想听我就告诉你。”
“想。”
“你给我甩了这么久的冷脸,我很生气。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只有这个吗?”
“你还想有什么?还想有多少?左右我的情绪让你很得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想让你不高兴。”
“可你就是这么做了呀。”
“那你觉得全是我莫名其妙吗?”
“我也不想这么觉得。可是这么久不理我,你很生气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不和我说也不和别人说,你觉得这样能解决什么问题?”
“这么明显的事情你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忽略的,或者觉得无关紧要。”
“我做过什么明显的事情?当着你的面吗?那说明可以让你看到,怎么还会有错?”
“你自己这样做的时候意识不到,放到别人身上的就看得一清二楚了,是你心胸宽广,还是根本不在意直接忽略了。”
“我没有把你当别人,是你自己远离我。你知道我看的一清二楚,说明我把我的不满告诉你了,那这个让我不高兴的事情,你做的时候意识到了吗?意识到了为什么还要做?没意识到那不也是忽略了吗?而且,你不和我说话,难道也要阻止我和别人的交流吗?”
“我不和你说话,你就不会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吗。”
“我当然想了,可是装在你脑子里的事情,我怎么会清楚。你直接告诉我不好吗?”
“人都会生气的,难道所有事情都能好好说出来吗?你就只会等着别人告诉你为什么吗?”
“生气能解决什么问题吗?这么想当别人你管我跟哪个陌生人谈天说地呢?你要不要再一口一个别人试试呢?”
“不能解决问题就不允许我生气了吗?你要是家里养了只猫,也并不妨碍你去猫咖寻花问柳吧。等你回去它朝你哈气了,你都不会心虚的吗?”
“我当然会心虚。可猫是宠物不是伴侣,它们适合和你类比吗?我想跟猫什么关系想和你又是什么关系?不要低估了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许愿池。一个多月了,大少爷,脾气闹够了吗?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给我甩冷脸了吗?开学前我没惹你吧?你不该这样对我吧,至少让我死得瞑目点,或者让我知道怎么挽救。最坏的情况”,兰幽临一字一句:“就算你想玩弄我的感情,也不该这么个玩法,很没意思。”
最后一句话好像说重了。
生气不能解决问题,她没意识到自己也生气了。
许愿池似乎气到了极点,仿佛全身都在发抖,最后实在忍不住,绷着一张脸扬长而去。
兰幽临想追上去道歉,又觉得自己没完全错,是他先挑事。
帝愔迎面向她走来,惊异地问:“幽幽,你把许愿池怎么了?他哭了。”
兰幽临大惊失色,奔跑的脚步都有些发虚。可她没追上,许愿池背对着她关上了房门。
兰幽临也想哭了。她早上莫名烦躁出去散心,好不容易心情好点又撞上来者不善的许愿池,本想避开锋芒,他偏不放过,搞得两败俱伤。
他居然哭了……
兰幽临高高的怒火化作深深的愧疚,她心力交瘁,坐在许愿池房间门口,没力气动了。
过了一会儿,帝愔过来温声把她劝下去吃早饭。
许愿池出来的时候,口罩墨镜都戴上了,安安静静的,坏情绪没有波及到任何人,看不出反常。
返程飞机,他原本的位置是和兰幽临相邻的,可他最后去经济舱坐下了。
兰幽临在座位上抱着膝盖,伤心成了一团。
她冥思苦想,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最后只能把对他说的话放到自己身上,这才发现有多严重。
许愿池会跟她绝交吗?
不要啊……
这回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简直是把剑往两个人身上捅。
他在气头上,她没办法也不适合去道歉。
兰幽临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梦里有两头大犀牛打架斗狠,角尖尖的看起来能把人轻而易举戳穿。一个念头抽空像幽魂一样从间隙里飘出来。
“你和他不会再讲话了~”
兰幽临吓得脚猛抽了一下,差点把自己抽醒。
她努力了这么久,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要功败垂成吗?
她实在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