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你好呀，想吃点啥》宇宙尽头的猫头鹰

58、梼杌、穷奇 “计怀青

　　“计怀青？”紫姑问。

　　睚眦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对对对，就是他。那天来的人类可太多了，我们也不好搜查，结束后再去看，毫无踪迹了。”

　　“去看看。”

　　睚眦带着两人来到召开粉丝见面会的地方。

　　这里基本上是专门召开各种见面会的地方，租金昂贵，平时用的频次并不高。计怀青的见面会是最近的一次使用。

　　张淮在这一层走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他拿出手机，云泽正趴在某个软件图标上睡觉。指尖轻叩屏幕，云泽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着眼睛钻出屏幕，“张淮哥哥？”

　　“不舒服吗，云泽？”张淮担忧地问。

　　云泽坐在屏幕上，用琉璃般清透的双眼看着张淮，表情呆愣，一动不动。

　　“云泽？”张淮狠狠拧起眉，指尖按了一下她的脑袋。

　　“嗯？”云泽眨了好几下眼睛，表情重新恢复灵动，“张淮哥哥叫云泽有什么事呀？”

　　张淮严肃地问：“你刚才怎么了？”

　　“什么？”

　　见她的表情确实迷茫，张淮只好先按下不谈，等稍后将此事说与杨戬。
　　“云泽你能将前两天这里的场景复现吗？”

　　“有监控就可以啊。”云泽飞进这层楼的每一个监控里，操作了一番。监控发出一道道射线，在这个空间里投影出当时的场景画面。

　　张淮虽然不认识计怀青，但从这个见面会的规格来看，能看出这个人非常火。人潮熙熙攘攘，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各种应援物或周边，两颊无一不泛着兴奋的酡红。

　　主持人开场后，计怀青缓步走进现场，黑色的西装将他优越的身形衬托地淋漓尽致，高大俊美，温文尔雅。

　　他有一双标致的桃花眼，睫毛纤长，被粉丝称作“一双眼睛，看垃圾桶都深情”。

　　他拿着话筒，从容不迫地回答主持人和粉丝提问的各种问题，时不时笑起来就能引起粉丝的尖叫。他看起来还有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春意气和磅礴的生命力，谁能想到两天后就离开了人世。

　　紫姑围着他转了一圈，“看起来不像会自杀，有问题？”

　　“监控里看不出什么，再找找别的动静。”

　　两人悬于空中，俯视着底下发生的一切。到了小游戏环节，张淮和紫姑同时注意到了角落里一个一身长袍的人影。人影隐在阴影里，出现了一瞬又消失不见，明显不是普通人。

　　“睚眦，波动什么时候出现的？”

　　突然被喊了名字，睚眦回过神，皱着鼻子回忆了半天，不确定地说：“好像就是差不多这个时候。”

　　“云泽，”张淮指着角落里那个看不清的人影，“能查那个吗？”

　　云泽出现，看了好一会那个角落，有些为难道：“不能，他只有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下，没有线索，完全查不到。”

　　“没事，你去玩吧。”

　　等云泽又钻回手机里，紫姑问：“怎么办？”

　　“雁过留痕，追踪我不擅长，这事得找福德。”

　　“那我去找土地来。”说罢，紫姑离开。

　　张淮低头给杨戬发消息，关于云泽。

　　云泽的状态太奇怪了，像是出了bug，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他猜测可能是山海之力起作用了，但是这个状态还是出乎他的意料，需要让二郎神注意一下。

　　杨戬很快回了消息：【我知道了，我会让云泽这段时间先别到处跑。】

　　云泽亲哥都这么说了，张淮只能先放下这事。想起还有一个缙云韬在楼上，他又回到十九楼，却没有在大厅看到缙云韬，前台的狻猊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

　　张淮顿觉不妙，连忙将狻猊喊醒，问他缙云韬哪去了。

　　狻猊捂着脑袋，痛苦道：“哪个王八蛋给我下了昏睡咒……饕餮？不知道啊……”

　　“调监控。”

　　狻猊调出刚才的监控，就见画面里，刚登记完的缙云韬还没在座位上坐多久，像是突然听到些什么，朝着一个方向看去，随即突然站起身往外走。前台的狻猊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下咒，晕了过去。

　　张淮仔细打量着周围，和刚才一样，没有察觉任何神力波动。他下意识想通过捆仙索确定缙云韬的位置，却意识到自己才将某只羊的项圈摘下来，顿时气笑了。

　　他不知道是有人就瞄着缙云韬摘下项圈的时候行动，还是缙云韬本羊就等着这个时候离开，总之他离开的时机实在太巧了。

　　张淮不擅长追踪，只能等着福德到来。

　　而此时的缙云韬跟着神秘的声音来到一个虚幻的空间。

　　“饕餮……”广阔虚无的空间里有声音呼唤他。

　　“谁？你知道白泽去哪了？”缙云韬防备着周围，扬声问道。

　　他刚才本来在前台准备等着张淮做完事，却听到有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说他知道白泽的下落，以及四凶出逃的真相。他循着声音走，就走到了这里。

　　等了一会，眼前出现两道虚影。

　　“饕餮。”

　　看清虚影面目后，缙云韬惊讶地皱起眉，不确定地问：“梼杌？穷奇？”

　　两只凶兽外貌皆似虎，长着人脸、虎爪、猪嘴獠牙的是梼杌，长着一双翅膀的则是穷奇。

　　梼杌围着缙云韬看了一圈，说：“我两可是找了好久啊。”

　　“找我作甚？”

　　梼杌：“自然是相聚。想我们四凶当年一起为祸人间，又在图卷里相依为命，现在好不容易重归人间，当然要一举夺回我们四凶的威名。”

　　梼杌的大眼睛里满是真挚，看得缙云韬满头问号，睁着眼睛问：“你，失忆了？”

　　首先，他和另外三个不是同时代的，他比较年轻；其次，在《白泽图》里，他几乎很少和另三个混在一起，另外三个也不和接触，相依为命纯属鬼话。

　　穷奇早就不耐烦了，“废话什么，直接带走。”

　　缙云韬瞬间变回兽形，开始躲避两只凶兽的追捕。

　　在它们巅峰实力的时候，饕餮就是四只里面最弱的。现在他不仅没恢复实力，梼杌和穷奇还明显实力比他强。

　　缙云韬身上被抓出好几道血痕，埋头向前跑了许久也无法从这个空间里出去。他不再跑，转头迎上两只兽，和他们缠斗起来。

　　二打一，还是两个都比他强的，缙云韬没坚持太久就败下阵，被梼杌的尖牙咬下一块皮肉，穷奇的翅膀将他按在地上。

　　缙云韬眼前逐渐模糊，攥紧爪子里的捆仙索，心想早知道就不摘了，随即晕了过去。

　　-

　　福德匆匆赶到时，张淮先让他追踪迫使缙云韬离开的神力波动。福德站在缙云韬原来的位置上，闭上眼，从周身荡出一片气场，神力幻化的白鸟在空中飞舞，空气中残留的各种气息浮现。

　　一会，一只白鸟落在他的指尖，他睁开眼，表情迟疑地和张淮说：“和饕餮类似，应该是四凶之一。”

　　“梼杌或穷奇吗……”张淮看向天光明亮的窗外，思索了一会，让福德去十楼看看。

　　紫姑问：“饕餮被抓了？”

　　“不清楚。”
　　张淮觉得最近发生的事真的越来越奇怪了，似乎自从缙云韬从彼岸门来到饭店后，就有什么大事掀开序幕，将要掀起大浪。

　　福德在十楼也没有发现什么。神秘人功力深厚又小心谨慎，一点踪迹都不留。

　　或许要从计怀青入手。

　　不过张淮看了名单，计怀青不在今天的客人名单上，所以张淮检查完了整个无边区后，准备去一趟地府。

　　鬼门关在城隍府的另一侧。所有鬼魂需在城隍登记，拿到路引后，在投胎时间乘坐班车前往鬼门关，亦可自行前往。正式投胎前，要在地府清算前世罪孽。

　　不过地府工作人员进出地府不是走鬼门关，而是走城隍的通道。

　　紫姑和福德继续追查凶兽的痕迹，张淮则前往当地城隍。

　　各地的城隍府一般香火不会非常败落，但这里的城隍香火旺盛地有些不可思议了。

　　张淮停在城隍府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香客，不大的城隍府称得上一句拥挤。尽管里面还有部分是来拍照打卡的，真正来上香的也不少了。

　　他随机问了一个路过的年轻男生：“小哥，你来这里求什么？”

　　小哥反倒一脸惊讶：“你不知道这里的城隍爷灵得很吗？不对，应该说整个S市的庙和道观都灵得很，我特意从江苏赶来，求事业。”

　　“灵？怎么说？”

　　小哥刚上完香，正在兴头上，拉着张淮到一边，分享起来：“最开始是有一个男的在网上说自己快要破产了，如果拿不下一个项目就只能自杀，可是他的竞争对手的实力比他强不知道多少。走投无路之下，来到财神庙，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奉上，希望自己能度过此劫难。你猜怎么着，第二天，他的竞争对手的公司就爆出了偷税漏税，正在被查封，他不战而胜地就拿下了项目。”

　　“这么神奇？”

　　“那是，从那样以后，就有好多人都在说自己在S市的各种庙里许愿成真了。城隍府的名气其实没有财神庙还有天师府高，但其他的人太多了，挤不进去，我又赶时间，只能来这里，希望和那些一样灵。”小哥双手合十，虔诚地朝着府里拜了拜，然后和张淮告别。

　　在他离开后，张淮放下嘴角，皱起眉。

　　他不怎么关注网上信息，南浔城的香火基本上一直是那样，他自己的信徒也很稳定，要不是这次来S市，他或许一直都不会知道这些事。

　　财神庙和天师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