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白添一碗饭 小练身手 ...
-
秋染歪歪斜在椅子上,给自己摆成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肖钰铭正有气无力地给她捏肩捶背。
养一只精力旺盛的狗是真的很累!这个已经被她淬炼过的身板,都遭不住遛这一圈。
肖钰铭手正好按在了肌肉酸痛之处,痛得她大叫一声,“你想痛死我然后偷走我的所有秘籍吗?”
“还有其他秘籍?!”
“当然,我可潜入过不少门派家族的藏经阁,偷看的秘籍数不胜数。”某人洋洋自得。
“……”
“你不是要修炼‘九部玉心经’嘛,就在这里练好了,没有人打扰,我还能看着指点一二。”
肖钰铭算是有些天赋,修习‘九部玉心经’未遇到太大阻碍,秋染只需偶尔输些内力到他体内,引导一下他的内息循环即可。
只可惜他正式修武时年纪略大,若是在不到十岁时就开始修习,在她的教授引导下,武林之中定有他一席之地。
修习过后,肖钰铭离去,秋染闭目思索。今日四处游赏,竟真被她发现了几处似是死气腐蚀过的土地,不仅不长花木,就连生机顽强的野草都是萎靡瘦小的。
五年前的事,只怕真的与魔教有关。
她本意是编造个看似合理的故事暂时蒙骗一下姜南谷,不想竟歪打正着了。
但她并未将此发现告与任何人。
魔教……
后日,秋染练习暗器技法有些疲了,便打算找些乐子,往山顶去了。
到了岩间小径,又看到两名紫袍弟子一左一右站着。
“好久不见啊,二位师兄,今日又是你们值守啊。”秋染笑意盈盈地打招呼。
紫袍弟子见了秋染,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邱二小姐。”
虽只是见过一次的普通弟子,秋染对这二人却印象深刻,源于从肖钰铭那儿听说了他们的名字,白添、叶碗。当时她便笑了出声,白添一碗饭,应该是好养活的。
秋染照例托二人通报请见庄主,却得知姜南谷和莫璃下山办事,皆不在庄内。
她思索片刻,道:“可否请师兄通报说我于魔教之事有了线索,庄主或许便愿意见我。”
白添苦笑:“非是庄主不愿见邱二小姐,着我二人找的借口,实在是这个日子庄主惯来都要下山的。”
这个日子?月中十五。她记得肖钰铭亦说过,姜南谷每月十五都会离开山庄。
“那该找谁取秋风令?”
紫袍二人听了秋染的需求,笑道:“此事本就无需禀告庄主,这是陶师兄管辖的事情。”说着,便为她寻来了陶知亦。
庄内的大小事宜皆由陶知亦每日管理,不像莫璃管辖外务时常有出山任务,若无必要他便一直在庄内,一寻便有。
陶知亦听秋染编了些五花八门的借口,又或许是姜南谷有过嘱咐,他只问了秋染要去哪里,做何事,便给了她一块秋风令牌,还十分贴心地问她可需要个弟子带路。
这陶知亦,性格好,温柔和煦,任劳任怨,还这么细心缜密,是个好苗子,靠谱的左右手,像是姜南谷带出来的人。
想当初,姜南谷也是这样,甚至更加可靠,让她从来都是安心落意,只管悠哉自在做自己的事情。
可是,如今的姜南谷已经变了模样,从他身上再看不到从前前的影子。
如果说他以前是一只耿耿可靠的忠犬,那么现在的他就像一只恶狼,靠着凶猛狠辣的搏杀撕咬,终于当上了狼群之王。
秋染如愿得了秋风令,却并未离开,反而是瞅着白添和叶碗,如鹰盯上了猎物,直教他二人心里发毛后背发汗。
她听说了如今剑庄制度,弟子分为白青紫红黑五等。
初时花圃间她能与青袍弟子勉强过两招,如今她勤练了身法,淬炼了全身经脉,又修了暗器,许能与这紫袍二人小试一下了?
秋染扯出一个笑,眼中明摆出了不怀好意,“我记起上一次见时,你二人对我脸色不佳,让我看看你俩可有无礼的本事。”
说着,手中的木拐抬起又重重落下,澎湃的力道霎时给石板砸出个坑,激起一圈一圈的尘土飞扬,地面传来嗡嗡的震感震得他们脚麻。
二人无奈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两个字:找茬来的。
秋染轻松将已经嵌进石板的木拐又拎出来,白添和叶碗面上增了几分郑重之色,他们确实小瞧秋染了,只道她是庄主贵客,没想到居然功力也是不俗。
这亦激起了二人的好胜之心。
白添提剑作一揖,便是应下了这挑战。
秋染直接先发制人,棍挥成影,气涌翻飞,如狂风骤雨的攻势瞬间击出。白添措手不及,只能用剑鞘堪堪顶住,连退了数步。秋染乘胜追击,将棍舞得密不透风,凌厉迅猛,不给白添丝毫喘息之机。
白添已然落在下风,叶碗面容震惊,这邱二小姐瘸着一条腿,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攻势,他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装瘸了。
尚未走远的陶知亦心中亦是惊叹,那晚他与庄主一起,花圃的战况亲眼所见,他是如何都不能相信半月前还内力低微不如青袍弟子的落魄少女,如今带着腿伤居然有压制紫袍之力。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秋染嘴角邪邪一笑,“太轻松了,不如你们两个一起上。”
叶碗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道:“那便失礼了。”立刻拔剑加入了对战,直指秋染背后死穴。
秋染不得不去防守身后,一棍拦下攻击,别住叶碗的剑划了几圈,顺劲将其扔飞出去。而白添此时已得以喘息,调整好了对战状态。
她面上云淡风轻不屑一顾,内心已经想破口大骂了:我就是客气一下,你怎么真的不讲武德啊!以一敌二打我个瘸子,这!像!话!吗!
白添和叶碗右手持剑,以同样的招式,熟练的配合,呈夹击之势一起攻向秋染。白添的长剑如蛟龙冲天,斜削而来,直逼秋染咽喉。叶碗身形剑法如灵动狡兔,轻点封锁了秋染的避身之路,让她退无可退。
秋染只能直面白添,内力汹涌,长棍气势如虹,带着呼呼风声自下而上一个劈砍,左腿不能站稳却可攻其下盘,化解了白添的攻击。与此同时内力亦震偏了叶碗剑的分毫,便堪堪避了过去。
白添和叶碗多年同门,一起修习,配合十分地默契。一重一灵,一攻一守,剑招相互照应,犹如阴阳两级,双剑合璧的威力远超寻常两人。
几个回合下来便局势逆转,换成了秋染被按着打。
“停!”秋染在二人攻击间隙忙举手投降,“不打了,打不过了。”
白添和叶碗收了剑,拱手道:“邱二小姐承让了。”
若说初见,对这个插满头银簪的少女确有不屑,后又因着庄主的缘由对她稍有恭敬,而今则是真正的心服口服,从心底里待她为贵客。
武林之中,向来都是尊崇强者。
当秋染手中转着秋风令出现在肖钰铭面前时,他只觉得脚下一软。
前日秋染要求他带路去朝阳峰时,肖钰铭就直觉定不是甚么好事,但又碍于教导功法的情面在,便将秋风令搬出挡了下来。可这小姑奶奶竟然真的将秋风令要来了!
如此重要的令牌,她随意便要来了,或许她在剑庄的地位确实不一般?
那当她闯下大祸,他被连累之时,能否保他一条小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