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永不落幕》十月南枝

32、32 文理科的选

　　池慕的理综成绩是班里倒数第一，但文综成绩却是全班第三，选文选理池慕心里早有定论。

　　杨锦年见池慕每次物理考砸后还能嘻嘻哈哈的样子，心想她大概率会选择文科。可是池慕的理科其实不算差，在火箭班里是倒数第一，在全校排名却是靠前，加上每次背书时池慕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好似也有选择理科的可能性。

　　于是杨锦年问道：“你呢？选文选理？”

　　池慕抬头目光轻轻扫过逆光中的杨锦年，阳光刺眼微微眯起眼睛，又将目光停滞在前面一栋教学楼上。

　　“文科吧，不出意外的话会是文科。”

　　越说声音越轻，同时一股酸涩从内里涌上，她和杨锦年的同班同学情进入倒计时，想想还真有点舍不得。

　　杨锦年抿紧嘴巴，喉结上下滚动着，也许这个想法很自私，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的理综虽然是班里的倒数第一，但在校排名中还是靠前的位置，不想着再冲一冲了？”

　　池慕抓紧护栏，身体后倾，这问题她早就想过，如果只靠努力就能把理科学好的话，就不会有很多人选择复习，没有天赋的话那就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和公式。

　　况且现在高一的物理她学起来一个头两个大的吃力，高二高三只会更加难学。

　　权衡之下，她摇头，“还是算了，我懒，懒得费心费神去冲。哎，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池慕随意一问，让杨锦年心跳如雷，只觉得耳朵滚烫，眼神躲闪不及被池慕的目光拦截正着，“得……了吧，又不是生死离别。”

　　“啧啧……杨学神的心可真硬，毕竟也快一年的同学情了，不过你放心分班时候我会在空闲的时候想想你的，不用太感谢我。”池慕拍着杨锦年的肩膀保证，大大咧咧的架势，分不清是玩笑话还是借故玩笑说得真心话。

　　“你呢？陈梦洋，你是不是要选择理科？”
　　程奕看到陈梦洋从水房打水过来，人还没走近，便远远地问。

　　陈梦洋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那当然。”

　　他把程奕的水杯递给程奕，嘱咐了一句小心烫，又拧开了自己的水杯盖，沿着杯口吹了吹，喝了一口，接着说：“从初中开始我就励志当理科生，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报物奥班，你呢？”

　　“这次考试我的文综是第二名，比理综高了十几个名次，但整体看其实都还行。我爸想让我学理，可我自己对历史更有兴趣，我想去挖古墓。”

　　一想到自己可以用洛阳铲去挖墓，还会挖到古董，程奕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挖墓？”陈梦洋一口水喷了出来，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上去娇弱文静的小女生，居然有胆量去挖墓。
　　这年头林黛玉都可以倒拔垂杨柳了。
　　连池慕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知道程奕喜欢看《鬼吹灯》，这也不意味着真的要去挖墓啊。

　　“你平时连杀鱼都怕，你敢去挖墓？”
　　这太天方夜谭了。

　　“对啊。”程奕认真地点点头，“这有什么不敢的。杀鱼是把活的变成死的。挖墓挖的一直都是死的。”

　　陈梦洋：“好有道理的赶脚……”
　　“那……”池慕存心逗她，“你就不怕墓里死的变成活的了？”

　　陈梦洋作为气氛组，在程奕不设防备的情况下，突然从后背拍她一下，连带跺脚“哈”的一声，做了鬼脸，幽幽道：“诈~尸~了。”
　　“……”
　　然，程奕一脸看智障的表情，“陈大神，你好无聊哇。”

　　期中一过，日子就按下了快进键，恨不能一天掰成两天用。
　　学习上老师在推进度，学生会这边也到了培养下届部长的时候。

　　池慕和另一个部员何圆圆频繁被裴思文喊去广播通知通报的稿件，明面上裴思文什么口风都没透露，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是在培养下一届的部长人选。

　　自习课上，池慕广播完一则通报，陈梦洋目送着督检部的人从窗边检查过去后，紧贴着杨锦年，“你早知道池慕会是下届部长人选对不对？”

　　“我……”

　　“别说你不知道，不然你不会突然改变主意要带下届新部员。”

　　“我……”

　　“也别说你突然良心发现，你只对池慕有良心，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早看出池慕会当下届部长。”

　　陈梦洋几次打断杨锦年，这回杨锦年倒是不接话了，一只手转笔，一只手支着头等着陈梦洋往下说。

　　安静了几秒，陈梦洋忍受不了冷暴力，摇晃杨锦年，“你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不好狡辩了吧。”

　　杨锦年挑眉，叹气摇摇头，当你有一个每每谈论八卦就会变幼稚的朋友时，你就要配合着哄他玩。

　　“哇。”杨锦年用手指鼓掌，就差夹着嗓子。“陈梦洋小朋友真聪明，真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呢，吃饭的时候奖励给你一根烤肠肠。”

　　陈梦洋秒变骄傲脸，双手叉臂，昂着脑袋，很是受用。

　　这一次，陈梦洋说得一点都没错，杨锦年确实狡辩不了。

　　早在运动会时部长裴思文把池慕和何圆圆留在广播室操作运动会的调音台，他就预感她们两个会是下届部长人选。也是那时，他改变了主意，要留到最后教会新部员，不仅支持池慕的工作，而且还能多些和她产生交集的时间。

　　到了后期，每周一的升旗仪式在班级的队伍中看不到了池慕的身影，她和何圆圆都被裴思文叫到广播室来操控调音台。

　　找池慕广播通知通报的人也从裴思文换成了新的面孔，都是各个部门下届部长的人选，和学校负责通知事情的老师。

　　学生会最后一次会议放在了期末考试前的一个星期，会上宣布了新一届部长人选以及学生会会长。

　　第二天换届名单就贴在了学生会的公告栏上。
　　没有任何悬念，池慕成了新一届的广播部部长，何圆圆是副部长。

　　池慕高兴，偷点了四杯奶茶，外卖的备注上特意写上——到了发个信息直接放门卫室，不要打电话，千万不要打电话。

　　课下，程奕要帮化学老师拿烧杯等实验工具到办公室，池慕只能拽着杨锦年陪同去校门口拿奶茶。

　　奶茶送到了好大会儿，两杯多冰的可可拿铁融化成少冰的状态，两杯少冰的柠檬乌龙直接成了无冰的状态。

　　“低估了气温的实力，不过还好这四杯摸上去还是凉凉的，将就着喝，总比没有强。”
　　池慕天生乐天派，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只是……

　　杨锦年回头看着池慕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捂个严实，提着奶茶袋，躲在他身后鬼鬼祟祟的样子，像是小偷踩点。

　　“其实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走，越刻意越引人注目。”

　　杨锦年想到了一个词——伙同作案。如果池慕是小偷踩点，他就是小偷的同伙掩护。

　　“你不懂，这个时候拿外卖，只能是违反学校规定，偷带手机点的，被抓了轻则训斥，重则收手机。”

　　“明知道这样的后果，你还给我们点奶茶，我是不是该感动一下。”

　　杨锦年原是想调侃一下，哪知池慕真顺着梯子往上爬，“那是，也不瞧瞧我是谁，我就是池慕，池慕就是……哎哎哎，你走慢点，挡住我，我现在是见光死。”

　　杨锦年脚下一顿，池慕来不及刹车从后撞了上来，力度不大，也没有撞疼，池慕还是很夸张的“哎呦”一声。

　　杨锦年笑着看池慕捂着脑袋找他索要医药费，传出高中生活枯燥无味这句话的人大概是没有碰到像池慕这样可爱的人吧。

　　“拿来。”杨锦年伸手找池慕要奶茶。“我帮你提着，真要被发现了，就说是我买的。”

　　池慕提着奶茶的手放背后躲了躲，“那怎么行？我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吗，怎么能让你背锅，也太小看我了，快走吧，到班里就安全了。”

　　怕什么来什么。
　　池慕和杨锦年走到教学楼下，和方梅撞个正着。
　　双方皆是一愣。

　　“老师好。”杨锦年反应迅速，打着招呼，不经意间往旁边挪动了一小步，把池慕提着的奶茶给挡住。

　　“老师……好。”池慕皮笑肉不笑，心跳到了嗓子眼，大脑极限运作，万一方梅问起来也好有个拿得出手的借口应对。

　　方梅点头“嗯”了下，往池慕身旁去，盯着池慕手中明晃晃十分亮眼的奶茶袋。
　　有时奶茶袋设计的太亮眼也是一种坏事。

　　眼看藏不住了，池慕主动缴械，俗话说吃人嘴软，她从袋子里掏出一杯奶茶，挤出谄媚狗腿子专有的笑容，“方老师，喝奶茶吗？我请你喝一杯，可好喝了。”

　　池慕啊池慕，你也有今天，从此慕哥变小池子。

　　方梅看看奶茶，看看忐忑不安的池慕，再看着一脸担忧的杨锦年，她憋住笑：“我不喝，快上课了，赶快回班吧。”

　　池慕如临大赦，和杨锦年脚底抹油一溜烟打算逃之夭夭，却又被方梅叫住。

　　池慕和杨锦年对视一眼，警铃大作，双双慢慢转身，等待方梅发落。

　　方梅犹如看到了两只待宰的小羔羊，更难得的是看到池慕心虚而变得无比温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

　　“咳……那什么，我看到公告栏了。祝贺啊，广播部部长。”
　　所以……
　　单纯就是为了吓她一下，而且目的达到。
　　这次，池慕和杨锦年目送方梅彻底离开后，才长吁一口气，危险解除，四目相对。

　　“哈哈……”
　　杨锦年和池慕不约而同笑出声来，刚才对方的怂样各自都记下了。

　　池慕望着方梅离开的方向，“调皮。”
　　“黑梅花，太调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