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们 那是经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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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晓的新家是三居室，用他的话来说，这么多房间就是为了黎阶准备的，要是黎阶哪天吵架了，可以来他家里借住。
房间还算好看，原木格调，特别干净清爽，但是方知晓的话让顾晚不爽：“我们才不会吵架。”说着紧紧搂住了黎阶的颈。
方知晓嘁了一声，可黎阶看到，他不屑的表象下竟隐藏着隐隐的羡慕。
这小子，虽说母胎单身，实际也渴望幸福的吧。
这时，他走开去接了个电话。
“两点吗？”
“能赶来就来？不是，哪能让你来干坐着……没事的，不用勉强。”
挂了电话，他神色有些异样，看上去喜忧参半。
“还有别人要来吗？”黎阶试探着问道。
“呃，是你的救命恩人。”方知晓说得戏谑，眼神却没有直视黎阶。
“救命恩人？”他不解。
方知晓把那天遇到小护士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他说这次邀请她，也是为了谢谢她，没成想和她上班时间撞了。
——一直到下午两点，小护士都没有来，两人虽然有些期待，但也只得告辞了——还有别的事要安排呢。
顾晚上班了，尽管王莉分摊了一些工作，但还是有工作积压，她便开始忙起来，一时也把各种活动抛到脑后。
而且最近真的胖了一些，本来这些药吃胖的情况就难减，她向来自律，怕再胖下去减不下来了，为这事焦虑了一个晚上——把黎阶心疼坏了。
为了调节激素增加消耗，她决定去健身。
黎阶：“我陪你。”
顾晚摇头：“我自己可以，你要复健的话，到时候我给你装点东西。”
“我练上半身不行吗？”他脸红，“说不定晚上抱你的时候会更有力气……”
生活似乎在往正轨发展，只是在公司的各个角落，正在悄悄爆发一场“嗑学革命”。
起因是一个八卦的实习生进去送文件的时候，看到黎阶在里面，他似乎在安抚顾晚，脸上的表情是他们从未在这个冷美男的脸上看到的心疼和关切。
此刻顾晚因为躯体化的缘故，看文件有些头晕眼花，拿着签字笔的手也略显僵硬，可是想到项目还在跟进，就一阵心烦意乱——
“我是不是工作不了了......”她抱着头，“可我努力了多久才走到这个地步，我不能堕落，不能再过那种恶心的日子了。”
“你没有堕落。”他赶紧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捧着她的头，想让她的眼神恢复清明，“不要逼自己，晚晚，怎么样都不会回到以前的，真的。”他急道，“现在公司并没有发生不好的事不是吗？”
“可是一直不能工作的话就会......”她几乎要哭出来，“为什么我只有玩的时候才高兴，我会变成废物的。”
黎阶明白，她只是看上去强大，可是内心深处对自己的责怪从未停止。
她曾经觉得自己是不择手段的，不会共情别人的怪物；现在又因为抗压能力的减弱而焦虑不已。
可是这样的她却也一直在劝他自信。
他只觉得心一阵一阵地疼。
“没事的，不要给自己压力，慢慢来，我会陪你的。”他握紧她发抖的手指，试图让那里变得温暖。
“真的吗？”她抬眼看他。
“真的，无论怎么样都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说，”她眼泪模糊，却目光灼灼,“你说永远，陪着我。”
“真的，我只有你啊。”他无奈一笑，“无论你怀疑有多坏的结果发生，至少我会跟你一起承担的。”
这明明对两人来说是个不太快乐的小插曲，但是在外人看来可就变了味，由于小实习生一开始直接吓得退了出去，所以她没怎么听前面半段，后面又忍不住，贴在门边听了两句，只隐隐听到黎总监说“会永远陪着你”。
——整个人都被创得不理智了。
刚进公司那会，她就八卦到设计部那个很帅但坐轮椅的总监是超A美女老板的男朋友，还有传言说两人抛下公司去旅游实际是度蜜月行为——
这算是被她撞见了吗？
没想到平时那么拽的总裁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一面......她兀自偷笑。
然后撞见王莉一本正经地站在她面前：“文件给我吧，你可以去忙了。”
她吓了一跳，悻悻地走了。
——可是，传闻还说这家公司的氛围很严肃，根本就禁止办公室恋情啊......小实习生闷闷不乐地想——上面肯定是自己没有以身作则。
啊，可恶的资本家！
可是她憋不住事，于是很快许多员工就都开始关注自己老板的恋爱细节了——从前哪有这么大胆。
“我刚刚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吸烟室。”——“拉倒吧，那能是正经去吸烟？”
“我怎么感觉顾总没那么帅了，似乎......更有女人味了。”——“被爱情浸泡了......”
“两个人绝对是同居了，每天都一起走。”——“嗐，说不定都扯证了。”
王莉听到了这些话，她知道顾晚多少也明白一些，两人虽然是上下级，但她资格老又忠心，两人私底下也算是朋友。
她倒挺想看看顾晚是什么指示。
“顾总，公司关于您恋爱的八卦，似乎愈演愈烈了。”她汇报工作时，有意无意提了一嘴。
“嗯，不影响工作进度就随便吧。”顾晚抿了口咖啡，不甚在意道。
心情好的时候，她还是比之前松弛不少的。毕竟她自己，其实也在慢慢爱上他带给她的那种舒适的，像时间静止了的感觉。
王莉会心一笑，退了出去——
看来自己也不需要管什么了。
顾晚确实根本不在乎这些事，因为她知道等她结婚的那一天，想压也压不住。而且，在她心里也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这个概念——大概是不知道哪个老员工认为像她这样的老板肯定会禁止，自己脑补然后传下去的规定吧。
得找个机会澄清一下。
还有——黎阶怎么想？
这个周末，两个人窝在一起看电视，正好看到综艺里说处理职场关系的事情，顾晚联想起最近发生的事，看似随意地问道：“公司里都在传我们的八卦，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他点点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全是柔情，“所以，你不高兴吗？”
“我是怕你不高兴。”她调侃他，“怕你像小时候那样害怕想避嫌，然后躲着我。”现在再谈起这些伤痛，两个人都坦然了许多，没有那么沉重的氛围了——
或许是该解决的人和事都解决了，伤痛也会随着时间淡去，他们都在和这些让人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经历和解。
——然后，爱上一个真真正正完完整整的对方。
“我没有不高兴。”他笑起来，似乎有些羞涩，“其实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对别的事的感受都不是很重了。”
“完了，你爱惨我了。”她随口开了句玩笑。
“对啊，我爱惨你了。”他认真地点点头。
——“而且，我觉得他们没有恶意，和小时候那些人不一样，就算讨论一下，也无妨。”
“你还挺宽容。”她点着他的额头。
“其实，对我来说，能被接纳就很满足了。”
听到这话，顾晚的心不可避免地揪了一下——是啊，他要的一直不多，只是和她在一起。
所以，她会许给他永远，不婚主义也会变成幸福主义，害怕自己给他带来伤害，就一步步变好，而不是自以为伟大地放手——
因为理解了他的需求——他们彼此都太了解对方了……
那是经年来刻在骨血里的情谊，比单纯的爱更强劲。
毕竟在这个并不完美的世界，别人只能是别人，他们，只有无可替代的彼此。
（别走 明天有番外）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