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捉虫）她 ...
-
果不其然，加训计划成效显著，周吟乔期末数学考了一百二十五分，年级排名升了两百六，从原先的中下游蹭一下跳到中上游。
老丁看到成绩单时目瞪口呆。
教室后面贴的表彰红纸上她的名字挂在第二列第一行，第一列是前五名的同学，第二列是“进步之星”。
宋与杨和万欣虽然没有周吟乔进步大，但每门成绩都比月考那次好看得多。
从高一入学开始，他们大大小小所有考试成绩都被杨珺记录在册，三人皆是物化生偏好，分科上没有过多纠结，统一选理。
杨珺遵守承诺，暑假不给他们上课，三人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问他们去哪儿，答案永远是新华书店。
然而新华书店在学校附近，谁放假期间乐意往那边走。
根本不可能。
八月是南平最热的时候，柏油路被晒得发白，网吧的空调打到十六度才有丝丝凉意。
“乔乔，超他！”
收到宋与杨的指令，周吟乔一个漂移越过前方车辆。
“万欣，加速跟上。小心小心，别撞墙。”男生继续指挥，“最后五十米了，冲啊——”
“咚”的一声，鼠标被甩飞，三人激动的差点抱头痛哭。
连着玩了两个小时，周吟乔脸都憋红了，终于赢了。
彼时肾上腺素飙升，三人斗志满满，迫不及待又开了一把。
桌上的翻盖手机不停地震动，游戏刚开局，周吟乔腾不出手，任凭她的小粉在桌上“嗡嗡”响，直到电话自动挂断。
没过两分钟，手机又响了。
“大中午的谁给你打电话。”宋与杨被吵得心烦，捞起她的手机掀开一看，是个座机号。
他把手机还回去：“是不是你奶奶打来的？”
周吟乔跟她爸关系不好，但跟奶奶很亲，上幼儿园那几年一直是奶奶带的。
后来小姑嫁到沪川去，奶奶帮着带孩子去了，不过每周都会来电话关心。
周吟乔看了眼号码：“不是，八成是推销的。”
这个暑假宋与杨为了半价冰淇淋券用她的手机号填了三次问卷，没有推销电话才奇怪。
她刚要拒接，万欣急急忙忙起身，捂着肚子说：“万一是用别人家电话打的呢，上次不就是借隔壁奶奶家电话打给你的。这把挂机吧，我正好上个厕所，肚子突然好疼。”
宋与杨见状，摘下耳机说：“那我去楼下买喝的，渴死了。你俩要啥，橙汁、可乐还是芬达？”
“我要橙汁，加冰的。”周吟乔拉开椅子走出去。
“我跟乔乔一样。”万欣说完，火急火燎地揣着纸跑了。
“你肚子疼就别喝冰的了吧”
“行，你看着办。”
网吧里充斥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周吟乔怕真是奶奶打来的，跟着万欣进了洗手间，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才接起来。
“喂？”她试探性的声音在这一刻略显心虚。
对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周吟乔看了眼信号，满格。
不应该啊。
大概过了七八秒，对面才发出响动：“同学，我们这款学习机能同步学校的教材，课后习题也是相当优质的，现在买比之前划算多了，打九折的基础上还可以赠送一百元的图书代金券……”
声音听着有距离感，不像是凑在听筒前发出的。
周吟乔没想那么多，无情地拒绝电话那头的推销员：“不买，别再打了，再见！”
厕所隔间里，万欣拧着一股劲儿好奇地问：“还真是推销的，卖什么？”
“学习机。”
“那她算是找错人了。”
虽然期末考周吟乔勇夺“进步之星”，但她从小到大什么学习态度，别人不知道，万欣还能不清楚吗？
周吟乔想洗个手，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卖学习机的又打来了。
她的耐心早已耗尽，开口时满肚子火气：“说了不买不买不买！你是狗皮膏药吗？没完没了了。”
她嗓门不小，对面却丝毫不恼，语气尤为平静：“我没钥匙，周叔叔让我联系你。”
通话对象突然变成了男生，周吟乔呆滞了一秒。
周叔叔？哪个周叔叔。
“你谁啊？”
“孟行简。”
这回轮到她没声儿了。
大概沉默了三秒，她把电话挂了。
算算日子，暑假仅剩十天。
开学后，孟行简就要转到他们班了。
南中不提供宿舍，他肯定得搬到谷子街住，这回没那么好赶走了。
万欣刚排解完出来，见她傻愣，轻轻撞了一下她的手臂。
“咋了，被卖学习机的打动了？你不会拿进步之星拿上瘾了吧？”
“不是卖学习机的。”
“那是谁？”
“孟行简。”
“什么？”
“孟行简要搬过来了。”
手机界面跳转到未读信箱。
两个小时前，周秉年给她发了一大串短信，
【爸：乔乔，阿简哥哥今天搬过来。】
【爸：孟阿姨忘记把钥匙留给他了，我让他坐车到少年宫，你去少年宫接他。】
【爸：我把你的号码给他了，他到了会给你打电话。】
【爸：我和孟阿姨去县里看材料了，得很晚才回来。茶几下面留了钱，你先带他去吃点东西，他赶了一天路肯定饿了。】
【爸：你想要的相机我托小魏叔叔去香港给你买了，他下周回南平带回来。】
万欣的重点全在最后一行：“你爸要给你买相机！”
孟小琴搬进来时，周秉年用一部手机安抚她。
现在拖油瓶来了，她爸还想用这招。
真把她当傻子。
不过正面对抗这套在她爸身上行不通。
所以心心念念的相机，她要。
孟行简自然也可以住进来，但往后的日子他们母子俩别想安生。
万欣抬头：“你真要去接他？”
“不去，让他等着吧。我们再续三个小时，打到六点，去你家吃饭？”周吟乔合上手机，靠在万欣身上，“好久没尝万叔叔的手艺了，我想吃毛血旺。”
“没问题，再给你们做水煮鱼，还有辣子鸡。”
她晃了晃万欣的手臂：“我的小星星，你最好了。”
万欣戳她腰：“在外面不许叫我小星星！”
周吟乔怕痒，一个劲地躲：“就叫就叫。”
小星星是万欣爷爷给她取的小名，但万欣不喜欢，她觉得这三个字和自己的气质不符。
两人到吧台续费，周吟乔想付钱被万欣拦下：“今天我请客。”
她掏出一张红票子抖了抖：“我妈给的比赛奖励金到账了，新鲜热乎的。”
上周的青少年游泳比赛万欣拿了五十米自由泳的冠军。
周吟乔张大嘴巴：“给了多少？”
万欣瘪瘪嘴：“六百。”
“沾光了，谢谢咱妈。”
万欣付完钱，周吟乔想到什么，说得去回个电话。
对面很快接起，好像守在电话旁等着似的。
“我在书店，赶不过去接你。要么你在门口等会儿，要么你自己找个地方待着，晚些我回家了，你再来。”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孟行简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好。”
两人续好时长，等了一刻钟仍未见宋与杨的身影。
万欣纳闷：“买个饮料要这么久吗？”
周吟乔忙着装扮自己的q-q空间：“估计是去对面街上买鲜榨果汁了。”
两人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坐在楼梯口的几位十分警觉，探着头往楼下看。
万欣也下意识地起来张望，她个高，有一米七三，站起来视野瞬间开阔。
只见宋与杨拎着三杯果汁风风火火地往上冲，嘴里不停地喊着：“附中教导主任来抓人了！快跑！”
“我去！”
这家网吧是谷子街附近规模最大的黑网吧，距离附中和技校只有一公里，来这儿上网的学生一大半都是这两个学校的。
以前他们觉得这里离家近，不敢来。但之前的据点被老丁发现后，再去那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浑身不自在。
他们想了想还是决定冒死来这玩。
网吧总共两层，未成年只能坐二楼，二楼连通隔壁的台球厅。老板早就给他们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附中那几个一听立马慌了，急得手忙脚乱。
反观旁边技校那群人稳如泰山，除非有派出所的人来，网管才会叫他们一起跑，不然压根没人管他们。
逃跑的一行人里，周吟乔和万欣动作最快，来不及挨个退出社交软件，干脆一键关机，拎起书包就往台球厅跑去。
网管见状，追上去说：“你们仨又不是附中的，厕所里躲躲就行了，认不出来。”
周吟乔和万欣颇有默契：“你不懂！”
网管“啊”了下：“你们不是南中的吗？”
周吟乔左肩膀挎着自己的书包，右手拎着宋与杨的，脚底抹油般开溜。
附中的教导主任唐宁是杨老师的闺蜜，对他们三张脸熟得不能再熟了。
三人跟着人流跑，到台球厅后，有些人往厕所里躲，有些人往杂物间躲，唯有宋与杨推开防火门，带着女生往消防通道下去。
周吟乔体力差，加上一紧张，根本跑不动，才一小段路就气喘吁吁了：“要不先躲躲吧，下去撞个正着怎么办？”
宋与杨打头阵，头跟陀螺一样来回转：“走后门，以唐阿姨那疑神疑鬼的性格，每一间门都会打开看的，我们躲着迟早被抓。”
万欣：“信你的。”
从消防通道出来，几人一路狂奔，逃离现场。
最后周吟乔实在没力气了，她甩掉书包，靠着路边的树干滑坐下去。
万欣扶着膝盖深呼吸：“怎么这么倒霉，我俩刚续了三个小时，你妈学校就来抓人了。”
“续了多久？！平时不都是玩到两三点就回家了吗？”宋与杨为了不让果汁洒了，一路上小心翼翼，提的手臂都酸了，听到他们续费，更难受了。
周吟乔嗓子又干又疼，无奈地摆了摆手。
宋与杨把橙汁给她们。
“姓孟的来了，她爸让她去接人，她不想。”最后还是万欣替她说的。
“这么突然，不是还没开学。”
周吟乔一心补水，一杯果汁不够过瘾，她又去旁边的报刊亭买水。
“老板，多少钱？”
冰箱在亭子左侧，老板在看报纸，听到动静，摘下老花镜，头跟着下垂几分，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
他努力看清周吟乔拿的是什么牌子的水后说：“这个一块五。”
完事，他转向另一边 ，指了指正面窗口的男生：“小伙子，还打电话吗？”
男生高挑，周吟乔正好站在他的影子里。
“不打了。”
“一块。”
周吟乔正仰头喝水，听到声音斜眼看去。
孟行简把钱放在摊前的杂志上，然后走到她身侧，一言不发地等她喝完。
“……”
那一刻孟行简再次确定她仅仅只是长了一张乖巧的脸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