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她不对劲 倒是个顶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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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极院四周的守卫比别的地方明显严密数倍，暗卫隐匿、戒备森严，无形中将整座小院层层封锁。
范无拘不动声色，佯装离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翻身掠起，悄无声息隐入旁边高楼的屋檐暗影之中，俯身静观院内动静。
片刻后，侍女卫芳指使人提着大箱子从东极院内走出，行至门口，交给值守的侍卫，语气严肃。
“三宫主的旧衣、饰品、武器都在这，还有赏下的糕点、给柳嬷嬷的耳坠，务必妥善交给二宫主，全都有剧毒。”
侍卫面露难色，低声请示。
“卫芳姑娘，这才短短半日，已有数名侍卫抵挡不住院内毒气，照这般态势下去，我们恐怕难以维持，是不是得跟三宫主说道一二？收一收这通身灵力？”
“再忍两日，柳嬷嬷会找机会说的。”卫芳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担忧，“等几日情绪平复，自然能稳住气息，你们及时补位轮换，实在撑不住，去厨房休整，那里有专属净化阵。”
“好吧。”侍卫应声，又忍不住感慨，“也不知青圆侍卫是如何能日日忍受这毒气，若是她还在，哪轮得到我们……”
“禁言。此人绝不可再提。”卫芳立刻出声制止，神色凝重，“好好值守，我走了。”
侍卫连忙收敛神色，躬身退下。
屋檐之上，范无拘静静俯瞰院内动向，将所有对话、所有异常尽数收入眼底，眉心紧锁，眸光愈发深邃冰冷。
不可提的青圆侍卫？她原先的贴身侍卫吗？
这10号有什么特殊之处，让所有人讳莫如深，帮忙隐瞒。
范无拘的目光绵延至支线任务凤凰殿的所在，今日出现的战神殿下应该镇守在里面，他归属圣君的战神殿，底线一直都是抓异世之人，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一个，即便再潜力无限。
这都没有动作？
难道暗域谋划多年，真的准备跟圣君联手，促成两界融合？直接打明牌？
摇摇头，也不对。
那废物差得有点多，随便换个人来，搞不好能培养出个九级，直接跟官方的异能团分庭抗礼，他们也不必再躲躲闪闪。
现在的情报还不够分析出结果。范无拘悄然翻身落地，隐匿身形，转身离去。
一路思绪翻涌，方才寒雪依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尽数在脑海中回放，处处违和，处处反常。
很像未经世事的普通人，还是个好奇心旺盛、看不懂眼色、情商极低的普通人。
关键难办的是，看不到她的欲望。
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里面，只容得下她感兴趣的，无论他说什么、如何挑拨，都只有懵懵懂懂的好奇，配合地听一听，听完之后感觉是没有的。
他随便寻个宫人打听铁棘城落脚之地，这座未处更东边的小院内时下着实静谧。
范无妄在屋里喝得醉醺醺，旁边站着他哥安排的侍卫。范问翌范宗正端坐堂中，煮茶品茗，似是早已等候他许久。
见他心事重重、面色沉凝地归来，范问翌手掌虚扶，示意他落座。
“怎么样，可探到她的想法？”
“三叔，她不想离开暮雪城，立场坚定。”范无拘刚落座，便神色严肃、开门见山，“她有问题，暮雪城上下人人心知肚明，却刻意无视，极力遮掩，您好像也对她的异常视而不见，这要让圣君知道，势必连坐。”
“连坐？”范问翌冷嘲一笑，“圣君还能把我们两族灭杀不成？那谁来镇守孽罪塔？谁来守凤凰殿的封印？难道容那邪君卷土重来？”
“？”范无拘垂眸，“挑衅圣君之威，并不划算，难道她一定能长成吗？”
“这你不用操心，那个异世之人必定携带凤凰魂珠，否则差距那么大，上不了寒雪依的身体。”范问翌没有半分意外，言笑晏晏心情愉悦。
“暮雪城早已黔驴技穷，把8岁的孩子丢进那个妖魔窟，想赌一把让邪君念旧情。也是，再不复活孽罪塔里那只九级凤凰，等骸骨彻底烟消云散之时，圣君不会再庇佑她们，届时上万年的血债，都要一一清算。”
“凤凰魂珠？”范无拘瞳孔微微震颤，难掩惊愕，为何从未听说过？
“嗯，凤凰封印邪君之时，自己剥离的灵魂碎片，就是不想涅槃复活。”
范问翌站在门口，遥望东方那座直入云霄又黑屋缭绕的不祥巨塔。目露苦涩，带着无尽的悲哀。
“我族的神器——孽罪塔就在那里。一切的开端，都从那九级凤凰用它封印邪君开始。明明是那九级凤凰与邪君私相授受，我族前辈秉承大义阵前挑破，寒氏族人以死相逼，本意是想斩断那凤凰一切尘缘，扶她荣登宝座，好让凤凰神火永世不灭，净化之力足已克制邪君。”
“结果应该不好。”范无拘蹙眉。
“何止是不好，那凤凰根本承受不住，道心当场碎裂，神火熄灭，九级实力险些不保。邪君率军压阵，要不是圣君庇佑，哪还有人族立锥之地？最后只能设计让她假意叛变，实则剥离邪君的情根和记忆碎片，凝聚出魂珠，带入异世，让他灵魂不完整情绪失控，跌下九级就可将他灭杀。只可恨这也未能成功，只能这么封着，填进去何止上万范家子弟，在域外还要遭受妖魔的重点打击，如此深仇大恨，岂能不报。”
“万年前的消息，是否真实呢？”范无拘有些疑虑，“大多数人应该不知道。”
“怎么会不真实。”范问翌目赤欲裂，“留影石、文字记载、画册，无一不缺，就是要让范家嫡系记住，在选择用孽罪塔之时，我族已经没有退路，为暮雪城的失误，要我族拿命去填。”
“即然这样，为何对凤凰还是如此执着？九级之路，只有暮雪城有吗？”
“并不是。”范问翌摇头，坐回去惨然苦笑，“其他的九级挡不住邪君的毒，尽皆陨落，圣君是空间系，才不受毒素侵扰。只有凤凰扛得住这毒，天身克制邪君。却也被算计到不复存在。”
“算计？”范无拘好奇，“九级不是不死不灭吗？”
“正常是这样的，可九级是可以杀九级的。”范问翌摇头。
“一旦心神崩溃、道心崩塌，就会降级。更何况，有执念就有弱点，寒家的凤凰如果不能做到无欲无求，被勾得自杀的前例很多。就像最后一只凤凰那样，主动剥离凤凰碎片，不愿涅槃重生。明明知道她留下，就会多一分希望。”
“无欲无求？”范无拘顿住，“你是说那异世之人……”
“对，寒雪依疯成那样铁定被邪君教歪了，异世之人跟所有人没有交集，可能还有点机会。至少她身上有魂珠，凤凰涅槃时候再杀也不费事。圣君知道也只会扶一把，不会杀的，没准还可以放长线钓大鱼，把那些异世之人全都勾出来。”
说到这里，范问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一笑：“你很好，知道分寸，来跟我说这些事。”
“我若不说，三叔准备把我带去战神殿吗？”范无拘哈哈一笑，一副无所畏惧的架势。
“那倒不会。”范问翌看不出问题，收回视线，给他倒上杯茶，“毕竟你还有用。”
“那婚书之上多出的红线有什么效果？总不至于要瞒我。”范无拘直指关键，“正统双鱼结契阵可没有这么东西。”
“本来告诉你这么多，就是让你知道，你的牺牲是必须的，心里会好受些。”范问翌拍拍他肩膀，“我看出来，你小子心气高，但是没办法，只能如此。”
“您没卖关子，直接说罢。”范无拘蹙眉。
“共生阵，共感共伤，我铁棘城压箱底的宝贝，非九级不可破。”范问翌无奈说道，“如果寒雪依能升入九级，你就是我范氏的压舱石，如果不能，那也要确保她必须死在凤凰涅槃的大阵里。”
“共生？”范无拘豁然站起，不忿质问，“用我的命，来给她套上枷锁？”
“是的。”范问翌点头，很坦然道，“她太毒，蛊虫放下去都活不下来。所以只能下在你身上，再间接控制她。如果不能定期拿到解药，你也会死。”
“！”范无拘默默无语。
“放心，只要你认自己是范家人，付出的一切我们都认，想做继承人没有问题。”说到此处，范问翌期待万分看向他，“你要是能把暮雪城攻下，让寒雪依倒戈，范家的副城主你也可以做。”
“我知道了。”范无拘蹙眉点头，“只能勾引寒雪依，不能搭理异世之人是吧。”
“对，你小子很通透，要是那混小子也能像你和老大一样稳重，我范氏一族就不用头疼下一代了。”范问翌揉揉眉心，“你身上的毒还没清吧，回去也休息一下。”
“好。”范无拘默然回到自己的居所，心绪繁杂，耳边反复回荡范问翌的话。
其实不会死，是他今天听到最让人安心的话。只要能升到八级巅峰，拿下百城联盟挑战赛的前三名，至于后事如何，与他关系不大。
不过，现世那帮人知道凤凰魂珠的事吗？
还有范问翌对范大公子的态度实在令人费解，有看重但不尊重，青年榜第五的名号，还不够让范氏一族不愁下一代？还需要靠那情绪不稳定、整天大哥长大哥短的废物？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不管是不是真的，大胆猜测小心验证。范无拘磨墨写下一封信，仔细装好封口。
“门外的人，进来。”
门外等候的侍卫冷翎闻声推门而入：“公子，有何吩咐？”
“将这封密信送到我母尊手中，必须她亲自打开，越快越好。告诉她不用回信，只需要告诉我愿不愿意赌一把。”
“属下遵命。”冷翎接过信封，躬身领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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