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走剧情就一人 忍了又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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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金酉战神轻咳两声，出面打圆场，从中调和：“两族皆是镇守苍生的功臣，何苦刀兵相向、大动干戈。依老夫之见，两族各循规矩，都办一次嫁娶礼仪，各退一步，保全和气为上。”
“寒雪依绝不可离开暮雪城半步。”寒如因寸步不让，态度强硬。
“大长老说了不算。”范问翌眸光微挑，戏谑笑意淡淡收敛，目光直视主位寒城主，“我族尊从战神殿下的意见，七日为期，大婚先行在你暮雪城凤凰殿祖祠举办，寒城主，你可有异议？”
寒如烟静静凝望他片刻，眼底思绪翻涌，沉吟良久，最终缓缓摇头：“我无异议。”
“城主。”大长老满目惊愕，难以置信，“您怎能答应此事。”
“无需多言。”寒城主淡淡摆手，转头看向寒雪琳，“雪琳，着手筹备大婚事宜。”
吩咐完毕，寒城主朝金酉战神拱手行礼，语气平和：“此番劳烦战神殿下亲至，见证小女婚仪，凤凰殿封印要紧，实不敢再劳烦殿下多耗心神。”
“也罢，本座本就需回神殿镇守，不便久留。”金酉战神微微颔首。
“战神殿下慢走。”
寒城主目送战神离去，没搭理范氏之人，临走前淡淡吩咐：“余下琐事，交由大长老全权安排。”
殿内众人各怀心思、气氛压抑。
早就一刻不想多待的穆定雪见状，立刻率先抬步离开，脚步轻快。
一路奔回自己的小院小屋，她才堪堪停下脚步，拍拍胸口，长长松一口气，想起刚刚，满是懊恼羞惭。
方才大殿之上，简直状况百出，实在丢人至极。
后她几步的范无拘踏入小院，院落荒芜清冷，草木稀疏，尽显寂寥。
目光落到院中立着的青影身上，一眼便认出她是寒雪依的贴身侍卫。
视线下移，注意到她腰间佩刀。
正宗暮雪城制式长刀，刀身干净利落，没有半分铁棘城阵法纹路。
“我暂时不会在此居住。”范无拘开口，语气疏离，“我来的目的”
“随便你。”
回到自己熟悉的居所，穆定雪放松恣意，一改方才的拘谨怯懦，小步蹦到他身侧，满眼好奇，小声追问：“那个……我们刚刚，就这么成婚、结契了？”
抬手摸了摸手腕浅淡的守宫砂，又偷偷瞄了瞄他小臂的红痣，小嘴微微噘起，心底莫名有些别扭排斥。
“我们根本互不了解，这样会不会太草率？”
“早有婚约十几载，草率吗？”范无拘径直走到正堂小桌前落座，提起桌上茶壶。
茶壶厚重沉实，落手很沉。范无拘蹙眉，拿起配套的茶杯，掂量几下，分量十足，穆定雪那里还有一杯没喝完的，轻而易举一饮而尽，早已习惯这重量，全然不觉有异。
一个杯子几十斤重，茶壶约有百斤重量，他单手拿不方便。
斟满两杯清茶，动作保持沉稳淡然，范无拘声线清冷直白，道出本质。
“我的任务，是带你回归范家。如今契约已成，只要我不死，这桩婚事，便永世作数。”
穆定雪懵懂好奇，歪在他身侧，眼睛亮晶晶瞅着，距离不远不近，没多大坐相，怎么舒坦怎么来，又刻意想拉进关系的嫌疑。
“那方才燃烧的符纸、结契阵法，有这么强的约束力？能直接绑定你我两人的性命？”
范无拘被她清奇的脑回路问得一时语塞，斜睨她一眼解释道：“仅有定位的功效，可随时探查对方是否尚在人世。”
“就这么简单？”穆定雪还挺失望，点点头又觉得能理解，“不过也正常。”
不过能定位的话，怎么像查手机位置？穆定雪小声喃喃自语，要是能随时查，谁还敢到不三不四的地方去？
“嚯，这不就是变相监控吗？就算偷偷乱跑、藏起来，也会被立刻发现，半点出轨的机会都没有。这里的婚姻关系，估计挺太微妙，很严苛的样子。”
穆定雪摸摸下巴，思绪已经飘远。
范无拘端着茶杯的手顿住，闻言闭眼凝神，隐忍不发，保持镇定。
她到底在不在意如今处境？
屋内寂静无声，范无拘沉声开口，转移话题，直击核心。
“不说婚事，你好好想想，范家为何不惜大费周章，布下今日这整场局？”
穆定雪指尖摩挲着手腕浅淡的红痣，抬眼困惑：“你方才不是说，目的就是让我回归范氏吗？怎么又反过来问我？”
范无拘闻言微滞，气息郁结，到了嘴边的话又尽数压下，只剩满心无奈。
“行，我跟你说透彻。”他放缓语气，一字一句清晰解释，“双鱼阵的基础作用是双向定位追踪，而且有极强的排他性。一旦有人违背誓言、强行破除婚约，便会招致天谴、气运暴跌，主婚人亦有资格出手追责。”
“所以呢？”穆定雪眨巴眨巴眼，依旧没摸清其中利害，脑洞清奇，“那要是我本来就气运耗尽、一无所有，主婚人也懒得追责，这规矩是不是就没有用？”
这话一出，范无拘无话可说，直直凝望着她，眸光沉沉，一言不发，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鸡同鸭讲，对牛弹琴，莫不是故意如此？
穆定雪被他盯得心底发虚，尬笑两声，摆摆手补救：“我就随口假设一下，当我没说，你继续讲。”
范无拘吸气，收回审视的目光，再次蓄力，字字真切：“这场联姻，对你而言不是坏事。你身兼寒、范两族血脉，天生处境尴尬，两族皆不会全然信你，可也正因如此，你进退自如，选择哪家都行。”
他静静打量着眼前神色平淡、毫无波澜的少女，预想中的动摇与权衡全然不见。
抬手提起茶壶，斟满一杯清茶，轻轻推到穆定雪面前。
“可你若留在日渐衰败、势力孱弱的寒家，便如同这桌上孤零的茶杯，无依无靠、孤立无援。”
“我和你处境相同。”他又取来一只空杯，规整摆放，语气带着几分沉郁，“我并非范氏血脉，这些年靠着你生父手中权柄，步步谨慎，勉强在铁棘城站稳脚跟，却始终缺一个名正言顺。”
两只茶杯一前一后，一满一空，静静陈列在桌面，寓意分明。
“你我联手，回归范家，你为主、我为辅。哪怕寒家有心阻拦，铁棘城能保你安然无恙地离开，从此天高任鸟飞，不会再被当成奸细，更不会有灭族之危。”
穆定雪瞅瞅桌上两只茶杯，豁然轻笑一声，随手拿起一杯，漫不经心开口：“你这是在劝降我？”
话音一转，她抛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疑问：“我就一个地方想不通，我爸爸……不对，我父亲到底是怎么和我母亲生下我的？我母亲是暮雪城城主，位高权重，断然不会外嫁和亲，这根本说不通。”
“明知故问。”范无拘垂眸，眼底涌上一抹心累，偏头撇开视线，懒得再看她纯粹的傻样，说她会装好像都高估了些。
“敢做自然敢担。我范家副城主，当年被迫入暮雪城，为寒城主屈尊做侍君，的确暗藏图谋。如今算计落空，被困孽罪塔，常年镇守，也算赎罪。”
“哦，原来是这样。”穆定雪歪着脑袋，细细思索其中纠葛，片刻后倏然抬头，带着几分控诉，“所以我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场算计？你们想靠着血脉，图谋暮雪城的继承权？”
不等范无拘回应，她又立刻坐直身子，继续念叨：“可我从小在暮雪城长大，你们范家现在才来寻我、拉拢我，未免也太晚了吧？”
“问够了没有？”
范无拘指尖收紧，手中茶杯被捏得微微变形，眼底翻涌着怒意。
“你当真一无所知？三叔曾说，五叔当年陪你长到三岁，才不得已返程归族。后来主动进入孽罪塔镇守。我范家曾大举攻城，想要将你带回，却被圣君身边的陆大管家出手镇压，不仅没能带你离开，还被杀了五个八级巅峰强者，自顾不暇、元气大伤。”
“啊？”穆定雪被他骤不及防的凌厉怒意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语气慌乱，“不是……我只是不记得这些。”
“不记得？”
范无拘陡然拔高八度，双目微睁，难以置信。
忘记这种话，能轻易付诸于口吗？连最起码的禁忌都不遵守，竟还好好活着。
“小时候的事谁会记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穆定雪好似也意识到不对，舔舔唇，给自己找补，“难道你还能都记得？”
“行，我只说三叔告诉我的。你四岁被囚禁在这座小院，八岁被人狠心推入凶险无尽的孽罪塔。整整七年，你在塔中淬炼出一身强横本领，更是习得我铁棘城独门锻造术。你好好想想，是谁在里面护你周全？你又是凭什么能从孽罪塔全身而退？五叔把自己后半辈子都困在那里，如今你反过来质问我时机太晚，你都不记得了？”
他字字凌厉，句句掏心，付出的代价之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别激动。”穆定雪吓得跌坐在地，心底又慌又怕，小声认错，“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跟你抬杠，只是有些闹脾气。”
“闹脾气？呵~”还能想个更牵强的理由吗？
范无拘叹气，其余所有挑战者，除了最后没能回得来的10号，没人会表现这么差。
难道是其他世界的挑战者？
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敛去凌厉锋芒，重新回归冷静自持的模样，利弊分明地劝道。
“抛开过往恩怨，只论利益取舍。暮雪城已是日渐衰败、行将就木的死城，而我范家手握整片东方疆域权柄，强盛鼎盛。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可我还要坐稳三宫主的位置。”穆定雪挠挠头，没有半分犹豫，“我肯定要留在暮雪城。”
“呵。”范无拘被她气笑，看她如同看一个傻子，“你真的什么都敢往外说。”
第一个任务目标，就这么说出来了，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10号？
桌下阴影里，一只微型机械虫被他趁机放下。范无拘面色冷沉，起身准备走。
“你再想想清楚该怎么选，待我与三叔商量后，与你细说。”
目送他决绝离去的背影，穆定雪委屈地揉了揉凌乱的头发。
就这个任务摆在那里，我倒是想倒戈，实际情况它也不允许啊。
“真烦人，不想考虑没意义的事。”穆定雪甩了甩脑袋，驱散杂乱思绪，自我调节，“还是看书打基础要紧，刀法和那几道难题，今天必须要有进展。”
迎面站在偌大一个书架前，穆定雪垮下脸。
“这比我高考学得都夸张，这娃比我还小两岁。卷成这样，真不能把她放出来吗？”
另一边，范无拘踏出东极院院门，没忍住回眸，满脸愤慨。
这样的废物也能活？那之前的训练算什么？简直在脑门上刻着我是外来者这几个字。
偏偏，还得受她牵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走剧情就一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