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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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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过后路景淮的病情有所好转不再提心吊胆的多想,许呈落自己也好了很多。
但许呈落为他感到高兴。
后天,他像往常一样出去做家教。
做这个工作晚上一般回家很晚,但今天小孩儿家里有事出去,早下班足足四个小时。
没在微信上和人说,准备给他个惊喜。
回到家等了快两个小时也不见家门敞开,无奈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
手机铃响了…
“喂?”
“你好”
那头停顿了几秒“我是路景淮上级领导,请问你是他的家属吗?”
许呈落喉结滑动两下“我是,请问他人呢?在你旁边吗?”
那头也没拐弯抹角“不在,但他给同级打伤了,有空来一下”
下午赶到校门口,一个年龄不算大的男人旁边站着两个人。
他几乎一眼就认出旁边棕毛是自家的那个不省心的主,至于另一个有点眼熟。
路景淮看清来人后身子不可控的一僵,揪住领导的衣摆快慌死了
“不是,我真错了。不是说找家属吗?怎么叫我对象来了?”
领导听他这么一说也吓了一跳,连忙睁大眼睛看着向这边走来的长发男人“这你对象?我还以为电话那头是你哥呢。”
“……”
另一头擦了擦嘴角的血,态度蛮横“你他妈给我打了,不管是谁,赔钱啊。”
殊不知后方多出个人,肩膀被轻拍两下差点把魂吓飞“我。我我。你你。你”
许呈落勾起笑唇语气却不见一点好意
“我什么我,你怎么这招人隔应?之前揍你不长记性现在又出来找事,王世博你不要点脸吗?”
方才理不直气也壮的人这会儿不吱声了。
当然,除了他,路景淮也不敢吱声。
之前说好的不打架乖乖实习结果一回来就打的不可开交。
王世博面子上过不去,开口骂道“你是什么玩意儿你教训我?娘炮死gay真恶心。我呸!”
许呈落抬了下眉又放下,脸上仍旧挂着笑。
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随之用力一扇,打完活动活动手腕两眼笑的弯弯的,那笑容说是天使都不为过。
看面前人被自己扇的偏过头,许呈落嫌弃的蹭了蹭手,淡淡开口“下次再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家小孩儿…你知道我会有多恶劣吧?”
旁边两人看了半天插不上口,路景淮也没发现他爆发力能这么强。
王世博抬头正要还手被上级领导跑上前拦下
“一开始就是你单方面找事,别逼我给你上报拿辞退通知。”
听着他在身后嚎“赔钱!”
许呈落不屑一笑,背对着人挥了挥手“赔你姥姥,抽空找人陪你看看脑子吧”
“……”
到地下车库停车,许呈落拿出手机打电话,期间看向他手腕处多次。
另一只手虚虚握着。
看的路景淮心惊胆战。
到家放下手机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没说话,路景淮主动凑近都不鸟人
“老婆。我没受什么伤你看,我好好的啊,还把他打那么惨。”
沙发上的人掀起眼皮皱眉随后站起身到他面前,用力将路景淮的袖子撸上去,脸色也变得越发难看。
“解释一下?”
路景淮也从一开始的惊慌再到沉默,见他不开口许呈落扭头就要走。
路景淮睫毛轻颤“你去哪?”
“你管不着”语气冷淡入耳像冰锥扎进心房。
“你别走好不好。”
“……”
“就是之前想你,但不能去扰乱你的生活,几乎每天都会胡思乱想。然后……我看他们说只要找办法让自己疼痛就会分散注意力”说到一半突然被抢断
“所以你选择自残?”
路景淮抓了把头发一时不知道怎么和面前人交代
“嗯……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情的,先说你四年前是怎么和我发誓的。
说好无论发生什么都等我回来和你一起面对,
这就是你保证的?”
面前人舔了舔发干嘴唇又慢慢低下头认错
“我下次有事绝对找你,再也不瞒着了。”
看他这样许呈落心疼都来不及,自然也不好指责太多
“以后不能这样了”
“好!”路景淮点头抱住他“知道了”
许呈落抬眉支着下巴侧头看他“你今天也自知理亏不犟了?还疼吗?”
路景淮愣了“什么?”
“手”许呈落也不管他,一把抓过手掌心“你俩怎么打的能干到手掌心?”
“我扇的啊”
许呈落:“……我知道你是扇的,手怎么划破了?他脸上长刺啊?”
“可能吧……杀伤力一般”
“……”
手机响了几声,一看备注欲言又止。
贺燕杨:哥,我今年没回家过年又快开学了就先不回家了。拜托你跟我妈说一声可以吗。我怕被大四。[求求jpg.]
路景淮凑过来看手机屏幕问道“他和江凡在一起过年吗?”
许呈落把手伸到后面摸他的头“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肯定是,那傻子之前就不敢一个人在外长时间待着。”
路景淮用头蹭了蹭他的颈窝,闷闷出声“你别太在意,他俩在一起没事儿。江凡从小和我长大的,是我关系最好的发小…
之一。
人挺好就是太狗。”
许呈落把手抵到唇边笑出声“他得多狗才能被你这真狗的骂?”
路景淮一本正经的卖起兄弟“就比如……小时候他带我去老家偷吃葡萄,出来的时候和院门外的小孩儿对视了。
家里人听见孩子哭就出来看啊我刚要和他一起跑,那狗玩意儿自己蹬着车子跑了到家才想起丢个我。”
“还挺惨,那你当时怎么弄的,跑吗?”
听着身后的人叹了口气“跑不掉啊,我不记路村里又大。我要是跑了你就看不见现在的我了好嘛。”
许呈落捂着肚子咯咯的笑起来,路景淮转过来扑到在他身上挠痒痒“你还笑我!”
“笑都不让人笑了?”
他隐约记得当时
自己就站在原地急得直哭,边哭还不忘吐葡萄皮。
小小的路景淮哽咽着和那个并不熟的亲戚姐姐狡辩,指着空无一人的路口“真的不是我,是。是刚才那个!那个人吃的!”
退出回忆,许呈落看他沉默良久单抬了下眉没再继续问。
拿起桌边的手机点进一个备注‘贺叔叔’的聊天界面,编辑了一会儿点击发送。
:还有几天开学了小杨应该回不来了,贺叔您和阿姨不用担心小杨,他能照顾好自己。
:他现在过的也很好,遇见的人也很好,他也希望你们能放下心。我和小路过几天回去一趟,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过了会儿那头发过来视频通话。
许呈落点了接听。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路景淮见过她来开家长会,好像叫黎…雨?
黎雨抢过手机对着镜头和许呈落打招呼,笑的温和。
“小落啊,怎么又瘦这么多嘞!今年也哞能回家过年?”
“是不是因为你爸那老畜牲?”
“你老表呢?我是说小年”
出于关心问了好多,但许呈落只回答了最后一个“不知道。”
紧接着那头传来一阵轻轻的叹息,
是贺叔叔。
“你父亲我真的无话可说。多好一个孩子,小年那场意外我查了,也都总归于是他的问题。现在死了也算清净了你也不要太在意当年的事,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不要施加过多的压力给自己。”
“…好”
镜头翻转,黎雨正在打包两个超大的箱子。
“你黎姨给你打包吃的呢,想家就多待几天拿了吃的再走。”
路景淮在旁边帮他抹去眼泪,许呈落试着勾起唇角,没起什么作用反而愈压愈烈,最终想了个合理的理由挂断电话。
眼泪不听话的涌出来,他使劲擦拭用手去揉,却根本擦不完。
路景淮心疼的不行,将人拉进怀里摸着他的头安抚他每一根神经
“你哥哥…不是楚嘉楠吗?”
怀里人摇摇头“他不是。许慕年才是。”
路景淮闻言一愣,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
回想起很早,他就怀疑过三人之间的关系。
现在才发现漏洞,许慕年和楚嘉楠是一对,当时许呈落放着许慕年去和楚嘉楠叫哥。
姓氏不同先不说,长相外貌对比来看还是许慕年和许呈落的相似度更高。
一想到这儿他疑惑开口“总听不见你和楚嘉楠斗嘴了,他人呢?”
许呈落吸了吸鼻子,眼眶发红“前段时间许慕年住院他陪床去了。”
“什么病啊?突发的吗?”
“不知道,他没和我说。大概怕我担心吧。”
路景淮突然想到什么,勾唇笑了“不一定是瞒着你,也可能是时机未到不敢和你说怕吓到你。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也不防有万一吧。”
说着给他提了个意“你可以过几天顺道探望,趁机问问。”
许呈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慢吞吞的说道“我也觉得,等过几天吧。我先剪个头发。”
“你现在这个长度还要剪吗?都没有高中那会儿长。”
许呈落看他一眼对着镜子比了比“我要修到肩膀以下一点点,长发太难打理了。”
临近元宵,
许呈落提前给人打了电话,下午五点多到市中心医院。
楚嘉楠在门口看他过来,小跑着过去冲他挥了挥手“oi!你咋个才来嘛?”
许呈落轻勾了下唇“你以为谁都像你呢?不出去上班都有工资。我不上班就是无业穷鬼。”
楚嘉楠挠了挠头“哪有你说的那么牛啊?我都是夜班,胆子比鬼都大。”
许呈落想了想“……你上的什么班来着?”
“炼人炉,帮忙火化的”
“?……滚。你离我远点。”说着装模作样往旁边挪了一步。
楚嘉楠拎起他拿来的袋子看了一眼,里面除了换洗衣物还有吃的,大多是零食,显然不是给病患的。
楚嘉楠轻拍了下他的肩笑的贱兮兮“哎呀,你咋个晓得我还咩吃饭嘛。小呈落你对我最好!”说着拍拍胸脯“以后你看不惯谁就给我送来,我给他炼成丹,看他还横不横。”
许呈落翻了个白眼“你没完了啊。别方言掺普通话,听着怪诡异的。”
“晓得”
“我哥。”两字刚出口,觉得别扭又改了口“许慕年怎么住的院?他可爱的胃病又来折磨他了?”
楚嘉楠笑得不行“你这小孩儿说话怎么这么逗?”
过后抿了抿唇把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边缘已经泛黄一看就年代久远,曾经被烧毁掉落的一角现已经被拼的完完整整。
缺失的一角被补上,记忆也随之回笼。
“他看见那一角就问我这个孩子是谁,说是从来没见过但有点印象。
我去之前的老房间找到的这一角顺便把他拼上了。然后我就和他说……
这是你弟弟,亲弟弟。你肯定认得,那场意外他没死成反而现在过得很…”
大脑闪过前几天晚上的惨状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算了,就那样吧。
等你康复的这几年也遇到了爱的人。”
许呈落双手微不可查的发抖,接过照片抬眼问道“那他就这么进医院了?你们回老房子干嘛去了?”
楚嘉楠往嘴里扔了个薯片,点点头“对,前几天到日子上山送你爸的时候我陪他去了一趟老房子。这种死过人的房子拆不了现在还一直都在,
我本来就是陪他取东西没想到移抽屉的时候还有意外收获。
虽然是一张年代久远的老照片吧。”
想了想他当时的感受不禁眯了眯眼“你还别说,你们哥俩小时候的相似度堪称百分百,都好萌!”
许呈落没空听他扯,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重点在这儿吗大哥。”
“好吧,他屁事儿没有。就是最近事太多疲劳过度再加上冲击力太大”说着瞥了瞥眼用手指了指门口。
“那玩意儿精神的很,昨晚你走后还跟我斗嘴半天,跟我妈之前催我婚一样。这会儿…应该又竖着耳朵偷听呢。”
“……”许呈落盯着门缝踌躇半分钟还是打算离开。勾起唇角又恢复平日里温顺的笑“你帮我转告给他吧,过几天等他出院我们再聚,不急。”
“好吧。”
楚嘉楠把东西放在旁边的长椅上伸出手捏捏他的脸,突然笑了。
在许呈落眼里,面前这个人真的笑得很傻。
“弟弟,要学会珍惜眼前人。”
“……”
“我其实一直有在和你哥吵架,可能因为我是一个家庭很美满的人吧。从小又没吃过什么苦,也恐怕永远都不会感同身受理解你们的苦。”
他轻笑一声,眼底流露出不舍“如果我们分开的话那这就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你弟弟,
说实话,在五年前你莫名其妙认我当哥哥的时候我还有点不乐意。
现在一想…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
占了你五年便宜现在说分开还真有点舍不得。”
许呈落出乎意料的没挣脱,任他反复揉捏
“其实我早就把你当成亲哥对待了,真的假的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但如果你和他在一起不幸福
那我宁愿缺一个哥哥,也不想委屈一个真心爱过我的人”
楚嘉楠维持了很久的笑脸在这一刻崩塌,扭过头悄悄抹掉眼泪。
“你特么…平时怎么不看你这么真诚?”
许呈落没再和他无理取闹只是和他轻轻抱了一下,然后转身告别离开。
雪花随风飘散落在脚边,太阳也格外耀眼。
是藏在雪里的骄阳。
路上看照片上被补全的自己只觉得时间飞逝,二十多年就如同假象般。
细想那场火灾的过程才发现是有人故意所为,一切谎言和漏洞拼凑到一起才逐渐露出马脚。
原来妈妈不是病故哥哥也不是意外而死,
一切的万恶之源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
许明康
但奈何人死了再想报仇也无门,要怪也只能怪在自己当年没能早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