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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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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恍恍惚惚。
夜很静,一排的居民楼灯光熄着,唯独市医院抢救室的灯光通明。
护士,医生忙的顾前不顾后。
门外的人后背靠着铁质大门,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至熄屏。
再反复如此。
隐约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残灯的照射下微卷的头发泛着棕黄,蹲在长椅旁小声抽泣。
看不见脸,但实在是好辨认。
突感脖颈被勒住,他像一条快溺死的鱼,胡乱的扑腾着,大口大口呼吸着周边氧气。
麻药劲还没过,想起都起不来,就这样渐渐平息下去。
不知昏迷了几天,
醒来时先动了动手指,以免全身僵硬。
可刚动一下,整只手就被人握住。
慢慢睁开眼对上路景淮的视线。
“……?”
手机叮叮的响,床边人却顾不上似的。
一股猛劲儿将自己拉过来,随后用力撞上对方的胸膛。
路景淮将他搂着,像是要把自己揉碎,也不肯松手。
许呈落手还打着点滴,小心翼翼的用单手做着回应。
对方双手绕过去轻拍着他的背,
没有人先开口。
此时的无言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共鸣。
等两人分开门被敲响,
一个护士小姐姐推着装载拆针工具的小车走过来。
看见床上的病患,眯了眯眼,笑着说道“哎?醒了啊”
许呈落乖巧的点了点头。
护士小姐姐同样点点头,又继续说道“听说你旁边的这位是大凌晨从北边坐末班机来到这边的,做完手术本就已经很晚了,你那哥哥想陪你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啊。什么”
“当然是当场被你旁边这个小哥哥截胡了啊,不过连着四天都没见他出去过了。都快焊在这儿了呢。”
说不震惊是假的。
许呈落眼皮跳了两下,看了一眼陪床的人又转回头问道“那我哥呢?”
“哎?这个我不太清楚呀,不过我听他说今天可能会来。”
“嗯。”许呈落点两下头看了一眼拔完针的手“那麻烦您跟他说一声,我醒了。”
护士挑了挑眉,有些不解,“你可以自己和他说呀”
许呈落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我手机碎了。”
“啊。好吧。前台正好留了号码,我帮你问问。”
“好,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护士小姐姐收拾完东西,又嘱咐了两句“这几天不要碰辛辣的,你伤的是脖子那里最容易发炎。
还有切记不要大喊或高声讲话,不然对你恢复不好。”
再次点头,护士小姐才出去。
方才迟迟没说话的人,这会儿抓起他的手,放在脸上摩了两下,用自己的手比了比。
“手好小,好瘦。”
许呈落不信邪的将手抽回来自己比了比。
“好吧,确实这样。”
路景淮起身绕过去将他披散在脑后的头发扎起来,牵起面前人的手“先洗漱,有想吃的吗?”
许呈落听他这话,立马伸出手高兴的数起来“酸辣粉,麻辣烫,炸串…”
“辣的油多的除外。”
“你不早说。”
闻言路景淮扬起半边眉“刚说过,你应的倒是挺好,脚心都没走吧?”
“可能吧。”
扶着他下了床,许呈落自感这种分毫不离的护送有种微妙的感觉。
就像…
爸爸送儿子。?
围着医院附近绕了两圈最终将魔爪伸向了老潼关。
打包了一份拿上楼,还没等进门许呈落便打开了塑料包装,一刻都等不了。
他真的太饿了。
昏迷四天,尽管平日里都有吃饱,但这会儿早就像一个泄气的皮球,
消化完了。
嗦着冷面,一会儿瞄一眼电视上的陈翔六点半,一会儿又不老实的向身旁人凑近了些。
两人大腿隔着一层布料贴着,许呈落假装不经意用自己奇形怪状的袜子在他小腿上蹭了蹭。
很亲密的小动作。
令他没想到,路景淮几乎在下一秒突然起身,走到床的另一侧坐下。
?
什么嘛……
像是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钉死在自己身上路景淮终于抬了抬眼皮,向他看过来。
语气却很沉,从而连带透露出一丝疲惫“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他顿了一会儿,很短暂。
然后更为清晰的声音入耳
“落落”
“我在生气。”
一股电流毫无征兆,在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窜进耳,直至全身。
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
嗦面的筷子停在半空,将它放了回去。
他没真正生过气,也从不敢生气。
许呈落一直认为没有人会懂自己的脾气,也没有人欠他一分一情。
如果有,那也只是他倒贴的份。然后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默默生活这么多年。
但路景淮不是,他是有很多情绪的。
就同糖果店数不尽的糖,每一块都有属于自己的味道。
或酸或甜,这都是珍贵又难得的。
可眼下没人告诉他该如何处理别人的情绪,同时也包括他自己。
“对不起”
憋了半天,蹦出口却成了一句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他什么?
连许呈落自己都不清楚。
没有回应。
一颗心有气无力的跳着,许呈落为此刻的沉默感到难堪。
他想尽办法找些事来分散注意力,从而忘却方才的胡言。
艰难的挪动身子,双脚正要落到地上,忽然被一股力拽到后面。
抬眼间一片阴影紧随其后的落下来。
“你没有对不起我”
头顶传来闷闷的声音,弄得他有些发痒,但还是忍住了将人推开的冲动。
“是你的做法让我很后怕”
有点像喃喃自语,可许呈落清楚,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冲着自己。
“其实在手术室外等着的时候我就在想,
都是我的一时疏忽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如果时间再寸一点呢?
恐怕我会失去你,会后悔,会自责,会痛不欲生。
所以我的大脑在每一刻都保持清醒,同时在心中不断祈祷。
都是我瞎想。你没事,你也不会有事。
而且我生气也不是责怪你,你不用自责”
心被揪起来,再卸力又快速的落回原处。
鼻尖发酸。
他从口齿间轻轻挤出一个“嗯”而后吸了吸鼻子,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无恙。
路景淮把头埋进面前的的肩窝,有点难过的蹭了蹭“所以我希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和我说,不要隐瞒。
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许呈落回抱住他用力点了点头,眼里夹杂着很深的笑。
又偏偏生的白净,这笑容落在路景淮眼里极为漂亮。
像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不忍心摧残。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路景淮轻声开口。
发虚的音色钻空跳入耳中,极具磁性。
“你不能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