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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Rider 【季夏】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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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名贵的礼服,闪耀的水晶吊灯,红底的高跟鞋,排列整齐的浅蝶香槟杯。
这是上流社会的聚会,是一种无聊至极的形式,但却代表了地位。
掺杂在内,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是季夏。
简子芸的事情还未告一段落,欧阳索就找了我,我们约在了一家昏暗的日本餐厅里,日本的民谣唱得我昏昏欲睡,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吃完饭后把象征着奢华的金色邀请函给我,是骑士酒会。他在我看过邀请函后露出笑容时开口:“楚梵也去。”
晴天霹雳,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无奈,“欧阳索,你打算利用我拯救七珈?”
“你果然很聪明。”他夸我,但我却感觉这么不对味。
我玩着装了大麦茶的茶杯,说:“七珈这回算是遇上对手了,居然连你都搬出来了,我知道了,你有什么计划么?”
“没有。”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在这两个理所当然的字里明白了他的潜台词,他想让我独自在骑士酒会上把楚梵打击得身败名裂,这样,我可以赢得我想要的,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但只有我一人会被加进楚梵最终的黑名单里。我点点头,依旧玩着茶杯,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可以当你们所有人的替罪羔羊,但你最好能给我足够的好处让我能开始办这个事……”
“我以为我们之间能不谈利益的。”他玩味地望我。
“是,本来可以的,如果来让我帮忙的是七珈而不是你的话。”
他耸肩,“看来失策了啊,报酬的问题我们等成功之后再谈好了,这是难得的机会,你最好别失败,不然我们大家都会死得很难看。”
我边抬手招呼服务员边说:“我会努力让你们死得好看一点的……买单!……这顿我请了。”
我把现金拍在桌子上,潇洒地离开。
新专辑已经快要出了,我看着电脑里的宣传照沉默,宣传照里,我酒红的刘海遮住一只眼睛,我对镜抹着大红色的口红,镜子里能看见的那只眼睛里透出的是绝望而悲凉的光……我觉得我再看下去就会有冲动把电脑砸掉所以果断地把页面关掉。
公寓里的环绕音响柔柔地播着不知名的英文歌,我摁亮手机翻出妈妈的电话,踌躇许久还是没有打出去。想想她曾今对我做过的一切,我终究还是不能原谅她。
左迁或许是从欧阳索那里得到了消息,给我打了电话,“季夏,你需要我的帮助”,他是这么说的。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欧阳索利用你,他只是想让楚梵的视线集中在你身上,你的计谋成不成功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只要楚梵没有空闲去理会七珈,那他就成功了,他才不管你的死活。”
“我知道,他是为了七珈,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左迁,如果你真有那个火星时间想来帮我,不如先帮帮你自己,除非你想当一辈子楚梵的走狗。”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我知道,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我必须豁出去,不顾一切代价。
明粉色的礼服,璀璨的钻石项链,我坐在公司的保姆车上漠视着窗外的迷蒙的夜景。就算准备已经完全,我也还是紧张。经纪人南姐坐在我对面挂了一个电话,说:“记者们都到了,如无意外,一切都会顺利进行的。”
我点点头,不语,看着不远处在霓虹灯下人潮涌动的骑士堂,接过了助理递过来的白色高跟鞋穿好,在车门拉开的瞬间勾起华而不实的笑,迎接一片白灿灿的闪光灯和快门声,披在肩上的白色皮草被门童取下挂在衣橱,七珈挽着欧阳索站在高阶上望我,我眼神闪避了一下从七珈身边走过,她却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腕,“季夏,对不起,我……”
我挣开她的手,径直往前走,她的对不起,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不能对我有任何帮助,我为了今天所做的努力是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的了。
她们或许很久之后会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季夏了。
一如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以前那般简单单纯了。
我举着香槟酒杯感受着身边的浮华和一位财阀家的公子聊着天,我听见记者开始喊楚梵的名字,便移开目光看着门口。她选了一件华丽的金色礼服,包裹着曼妙的身材有种特别的风采,可惜,很短暂。
门童取下了她的皮草外套对上了我的眼神,我一笑,就放下酒杯和面前的财阀公子道别,向楚梵走去,她看着我,保持着进门时的笑容,说:“你也来了?”
我佯装乖巧地点点头,她问:“喝酒么?香槟看起来不错。”
我心里一颤,努力维持着表情,回答:“当然好,今天这种场合,喝点香槟比我们为了以前那些事情在记者面前用不堪入耳的词汇羞辱对方的好。”
她去拿了两杯香槟,递给我,“不得不说你比之前识大体了,干杯。”
一切顺利得让我简直怀疑是不是楚梵早就得知了我的计划而现在在努力配合我,但当我饮尽杯中的香槟时我知道我成功了,从胃传上的剧痛和迷蒙的意识,大理石地板上碎裂的香槟酒杯,还有记者们疯狂的闪光灯……
我被抬上担架,在意识远离我之前把楚梵的堂皇表情尽收眼底,于是,等我再睁开眼,便是我的时代了。
“楚梵真是绝了,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么!?”
“抢救回来就好了,你冷静一点七珈。”
“我……”
我睁开眼,一如我之前设想的一般,一片的惨白,医院的味道。耀眼的白光塑造了这个地方冰冷的气氛,我偏头看着床边的人们,几乎都聚齐了,虚弱地扯出一个笑:“上次大家都聚一起是什么时候了,真怀念啊。”
我正说着,左迁就领着江纯进了病房,他穿了深灰色的衬衣,显得很有格调,他说:“如你所愿,楚梵被抓了,但你这回实在是做得太那什么了一点。”
我撑着自己坐起来,摇了摇头,“起码她这次是不可能再扳回一局了。”
“等一下,季夏,你自己给自己下毒?”
左安松开了乔君朔的手,用看到了侏罗纪恐龙一般的眼神看着我,我抚着白色的被子说:“左安我知道这很疯狂,但起码它奏效了,你们谁都不用再受楚梵的威胁了。”
“季夏问题不在这里。”七珈也激动地站到了左安的旁边,“不管楚梵威胁我们什么,我们都可以自己解决,你没必要为了我们……”
我从她们秀丽的面容上移开目光,投到欧阳索的身上,语气淡了下来,“看来有些人不觉得你们可以自己解决……”
我重新躺回被子里,小心翼翼不压到打点滴的左手,闭上眼睛说:“恩……我想剩下的问题你们可以自己解决了,我累了,先休息了,你们出去的时候帮忙关灯吧,谢谢。”
密集的脚步声远去,然后惨白的灯光灭掉,我重新睁开眼睛望着窗外这个城市繁华的夜景,深深呼吸,突然有人说话,“季夏,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江纯还站在门边,左迁不在她身边,她显得那么单薄,窗外的霓虹映出她脸上的泪珠,我坐起来垂着眼眸,“对不起,江纯……我也稍微有点觉得我远离了你们的世界,但是我没办法,我……”
“不用找借口,”她摇头,凄凄地望着我,抬手抹了泪,“你新专辑快出了,真的,很为你高兴,我是想说,恩……照顾好自己,季夏。”
我不懂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在她拉开门出去以后我也没能忍住自己的眼泪,或许我是意识到了,她用这种平淡浅薄的方式宣告了我们友情的一个终结。
住院了三天,自从那晚之后她们就再没来过,只有南姐和助理陪在我身边照顾我,也给我交代一些工作,但我却在今天迎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习旻。
他买了花束送我,我接过,然后我们相对无言。
“你怎么来了?”我首先打破了沉默。
他随意拖了一张椅子坐下,有些尴尬,“江纯让我来看看你。”
我点头,垂眸玩着花束里那朵百合的柔软花瓣,说:“她们还好吗?是不是很忙啊?这几天都没过来看我。”说完我努力地笑了一声,想掩饰心底浓烈的失落。
“不好。”他认真地望着我,“他们集体请假了,包括刻苦学习的乔君朔。”
我低头沉默,咬疼了下嘴唇,“我好像又做错事了,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他的气息忽地接近了过来,转眼间就抱住了我,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想笑,而事实上我已经在笑了,他就在我耳边说:“会好的季夏,你是个好女孩……我们不能在一起不代表你不好,只是,缘分问题。”
他说到最后笑了起来,我只感觉窗外的阳光暖融融地照进房间,裹着我们,我闭上眼睛,依旧带着笑。是的,他的笑容,是我最后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