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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Autumn 【季夏】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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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里的城市带着成熟的繁华,我站在这个城市的顶端。
黑色烟熏妆下的我迷失了自我,我是季夏。
从记者会现场出来,已是中午,七珈办事我一向放心也就不多想了,看到习旻靠着路牌的柱子站着,打心底地就笑了起来,我戴上墨镜掩饰好自己便挽上了他,正打算问去哪里吃午餐就见他一脸严肃,便松开了挽着他的手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季夏”他软软地叫我的名字,我抬了抬眉毛“恩”了一声。
他好似无法开口般地咬了咬唇,双手不安地插进兜里,半晌才道:“我们还是,不要这样了。”
我似乎没有听清,偏了偏头,刚染的桔色卷发冰凉地贴在脸上,“习旻,你说什么?”
“我觉得我还是需要一个正常点的女朋友,普通点的,可以一起光明正大走在大街上的那种。”他说的有些支吾,我全身上下每一个器官似乎都在这一刻冷了下来,“你指简子芸?”
他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我冷笑着偏开头去,秋风吹乱了我的发,爱情里最不该问的问题就是“她哪里比我好”,所以我什么都没说,自顾自地打了的坐进车里不去看他。
但当司机问我要去哪里的时候,我才发现,不是我什么都不想说,而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似乎一开口就要开始嚎啕大哭。
最后,我去了左安家。
我穿了一身靠自己赚来的裸色Kristen-mcmenamy连衣裙走进左安家,赢得了她们家佣人的尊重,虽然她们家只有三个佣人,分别是保姆,园丁和厨师,但不得不说,人还是靠衣装的。
左安正在客厅坐着和江纯边吃爆米花边看电影,我进去之后她们吓了一跳,左安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问我:“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去找习旻了么。”
我瞅了她们一眼把LV包随手扔在另一个碎花布艺沙发上,冷静得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要和我分手。”
“什么?”左安手一摊打翻了整桶爆米花,江纯在认真听我们讲话之余见此状况也没忘了拿手肘使劲戳了一下左安,左安继续说:“习旻他是脑袋秀逗了吗?你可是全学校的男生的梦中情人啊,他是同性恋也就算了,他性向正常他竟然要和你分手?”
我被那个同性恋惹笑了,但也只是一瞬间,我摇了摇头说:“他就是觉得我不够普通,他喜欢简子芸那样的,可以随便手拉手走在大街上,不用怕被狗仔队跟拍。”
江纯瞥了我一眼,往嘴里扔了一个爆米花说:“你红到那个地步了?”
我回瞥,“迟早会的。”
左安看我的表情脸沉了沉,“起码,你的问题比我哥和江纯的问题简单多了,简子芸总不会是像楚梵那样的抓我们的把柄威胁我们吧。”
我双手捂脸,闷闷地说:“行了左安,别给我提简子芸和楚梵,你们家有空房间么,我得去睡会儿,实在是太累了。”
左安给我安排了房间,说:“有什么别的需要就叫我啊,我爸妈今天不在家,晚餐的时候叫你。”
我“恩”了一声就上楼。
一觉到第二日的天明,我望着窗外明亮的天气叹了口气,下了床。左安兄妹两个和江纯都回学校上课了,我吃了她们给我留的早餐就打车往公司跑。
EC一向是追逐潮流的,本就对我的年轻抱有希望,记者会上的那一闹,她们也对我的媒体应付力和各种能力认可起来,会议时正式决定要开始制作我的第一张专辑,她们问我对新专辑有没有自己的什么想法,我垂下头静思,竟发现脑海里除了习旻什么都没有,我苦笑,抬头说:“我想唱情歌,自己填主打的词。”
负责的主管似乎愣了一下,方又问我:“你填过词么?”
我摇摇头,“没有,但我可以学,而且,最近发生了些事情还蛮有感触的。”
主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道:“季夏,我想你清楚,你签约的三年内是不能谈恋爱的,不然算违约的。”她虽然笑着,但我懂她的意思,那瞬间无法用谦卑恭敬的眼神瞧她,冷冷地就扫了过去,道:“谢谢提醒。”
我把开会时主管秘书端上来的一纸杯水一口饮尽,把杯子重重摁在透明玻璃的会议桌上,站起身说:“没别的事我今天先去学校了。”
她们的表情是冷淡的,毫无人情的,我想我现在接触到的,是最真实的世界。
我们五个继许久之后再次聚在了香颂咖啡馆里,音乐还是小野丽莎松松轻轻的声音,但我们的气氛有些凝重,我们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背景,各自不同的痛苦,她们总是互相看着又小心翼翼地瞟我,我想她们是有话想和我说的。
“季夏,习旻来找我了。”
开口的是江纯,只能是江纯,因为习旻不会去找她以外的别人。
我不语,等待她的下文,她玩弄着厚重的瓷咖啡杯一个一个字说得很慢,“他说,希望你能和简子芸道歉……季夏,我知道这对你很困难,但我们都觉得你真的做错了。”
我一头雾水,蹙眉反问:“我做什么了?”想了想我换了措辞,“不,是简子芸说我对她做什么了?”
她们见我不像是在说谎,也乱了,最冷静的陆海汐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放下了估计是在给纪言打短信的手机说:“不是她说你做什么了,而是,简子芸被人从一人高的高台上推下来,腿骨折,现在在医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得不激动。
“习旻很肯定地跟我们说是你做的,我们也不知道是简子芸和他说的还是他自己觉得,你还是应该和他谈谈。”陆海汐一脸正经,虽然她总是这个表情,但这个时刻,还是很好的让我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不再废话,也没必要再废话,小野丽莎的声音再治愈对我也毫无用处,安妮宝贝的文字再安宁也无法平息我现在的怒火。我戴上墨镜拎起前几日刚买的PRADA问了医院的名字就走人,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喜欢的人不信自己更悲惨了,这毕竟不是在拍电视剧,不是把男女主角折磨得让观众掉泪就算成功的事情。
医院笼罩在夕阳之下,我走进医院,新高跟鞋很磨脚,但我已经顾不了这么多,直直地就朝病房走去。为了新专辑,我把发色换了,是冰凉的酒红,我推开白色的房门,习旻和简子芸很安逸地对视着,似乎他们要永远地这么望下去了。
我摊了摊手,把包和自已一起摔在病房里唯一一个沙发上,“我想我来的不是时候,但我们必须谈谈。”
习旻移开了目光看了我一眼,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和苹果,他站起来想往外走我又发话:“我已经坐下了,就在这说吧。”我直视他,毫不恐惧,“她的腿和我无关。”
习旻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弧度,但却很冷,“你觉得记者会之后我还会信你么?你懂我的意思的。”
“那你也应该了解我,如果我要做什么,绝不会让人抓住把柄,如果我真想让她骨折,我绝不会用这么幼稚的方法,”我觉得没必要多待了,只要习旻是信简子芸的,我说再多也没用,我的目光转向病床上看似虚弱的简子芸,“你最好想清楚了,你是不是真的要把这个事情嫁祸给我,真相是什么你最清楚不过了。”
“习旻,”我静静地望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道:“我喜欢你,就算你到最后也无法和我在一起,我也喜欢你,但这并不能成为你用来对付我的武器,我今天跟你说明白,我绝不会用这么低贱卑劣的手段对付简子芸。”
不再停留,我这些日子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很短,演艺圈改变了我的生活,甚至性格和生活态度。我不想把这定位成坏事,但很显然,这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起暑假时的那个午后,我们三个人从香颂里走出来时,一切那么安宁安详,让我怀念,并想为此泪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