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上的小鹿》慕瑾梦妍

56、千百人的监护 “你怎

　　“你怎么不早说呢？”陆也不由得恼道。

　　“怎么？道完别了吗？那还挺有意思的。”林焕燃的语气听起来就很得意。

　　但陆也不想反驳，默然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长业见状凑过来，“怎么了？”

　　“走吧，上车。”陆也有些生无可恋地走在前头，一上车果不其然地引起一阵喧哗。

　　“陆师兄，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常流年率先兴奋地说道。

　　“是啊，你们的监护人是我，我得去。”陆也心里是很疲惫，但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又觉得这应该是最好的安排了。把他们交给谁他都不放心，只有在自己手里才安心啊。

　　黑战的大巴车启动，路上陆也开始和司宇砚吐槽，他觉得林焕燃就是在报复他们。

　　“需不需要我帮你分担点，分我五百人？”司宇砚还是很贴心地问了一句。

　　“跟着你，他们估计得抽签来觉得自己的命运了。”陆也回想起长业的吐槽，估计其他人都大差不差，甚至更糟。

　　司宇砚安静了半分钟，自我怀疑道：“有这么夸张吗？我都当着他们的面求婚了，还对我退避三舍？我看着很难相处吗？阿也。”

　　“这话可以问问0811舰的队员，他们对此应该颇有研究。”陆也相当肯定地回了一句。

　　一路上很平稳，陆也趁机眯了一会。前天在音乐喷泉玩疯了，回家不知道为啥两人又缠上了，整到半夜才被抱到浴室洗热水澡，第二天陆也更是几乎没怎么下床，好在两个人都没有打持久战的习惯，没有耽误今天的事情。

　　车子还没停下，就已经有几个人跃跃欲试地看向窗外，黑战学院占地面积很大，更是精致装修过，算不上富丽堂皇，但也算宏达壮观。

　　还没等车停稳，校门口就涌上一些人，陆也注意到姜院长也在其中，想必是听说他也来了。

　　陆也下车就率先和姜院长打招呼，“姜院长，怎么麻烦您亲自来了？”

　　“优秀毕业生回校不值得我亲自迎接吗？”姜院长笑眯眯地说着。

　　陆也温和地笑了笑，他其实心知肚明这是为什么？黑战学院每年的优秀毕业生不计其数，又怎么会差他这一个，姜院长又怎么会特地看重他，其实答案在很早之前林焕燃就跟他解释过，姜院长有个儿子，以身报国最终战死沙场，陆也年纪与外貌都和他相仿，这才让姜院长格外关注。

　　“院长，您可真是过奖了，”陆也还是保持谦虚。

　　“哪里哪里，倒是你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在外面没少历练吧？感觉怎么样？”姜院长像关心自家孩子一般问候道。

　　陆也迟疑片刻，“姜院长，有机会我再同您娓娓道来，行吗？现在我得带他们去办入学手续。”

　　“害，不打紧，他们我都安排好了，按照你之前给我们的成绩单，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班级，他们都有老师带着呢，你要签的文件都在我办公室了，走吧，赏脸到我那喝喝茶。”姜院长有意开玩笑。

　　“不敢不敢，”陆也有些慌乱，无奈道：“也好，既然院长都安排妥当了，那我就服从安排。还有个人我介绍您认识一下，是之前木也派的负责人，长业。”

　　陆也把不远处的长业招呼过来，“之前一直是他和我负责木也派管理，之后如果有什么情况也可以和他沟通。”

　　“长业，”姜院长一谈起事情就变得正经，“你好，我是黑战学院的院长，也是陆也之前的老师，以后我们免不了交流。”

　　“是，木也派的学生之后请您多担待。”长业其实有些无措，说的话都只是泛泛而谈。

　　“这放心，作为老师我们还是会尽心尽力保证学生在学校的情况，”姜院长按照惯例给出保证。

　　“姜院长！”一道响亮的声音划过人群，身影瞬间扑在姜院长身上。

　　“哎哟，洋洋啊！你也回来了！”姜院长的嘴角一下子又翘到天上去了。

　　“是啊我也回来了，怎么不在门口迎接我啊？”赵洋完全不似之前那般内向寡言，居然学会抱怨自己的长辈了。

　　“洋洋，”陆也象征性地提醒道。

　　“我要是知道你回来，我都不迎接小陆了，就光在那等你，”姜院长也是宠着，语气却不自然的有些惆怅，“我们最年轻的特优生，欢迎回来。”

　　“特优生？特殊优秀毕业生？”听到这话的陆也不解道。

　　“是啊，你不知道吗？洋洋，这么重要的事你没告诉你师兄吗？”姜院长意外道。

　　赵洋一下子心虚了，“大致情况师兄知道，就是这个特优生还没来得及说。”

　　“这样，到我办公室慢慢聊，”姜院长顺势而为，把两个人带到办公室。

　　“这个特优生啊，是我给他申请的，也是经过他的监护人同意的，我以为你也知道而且还同意了，还挺意外。”姜院长用刚烧开的水泡开茶叶。

　　陆也不咸不淡地说道：“实际上根本不知道。”

　　赵洋一脸我错了的表情。

　　“这特优生确实危险很大，我也劝过洋洋，他当时怎么说的？洋洋你自己说说。”姜院长说道。

　　“可是我想做英雄……”

　　陆也心里一颤。

　　曾记几时，陆也和赵洋两个人躲在废柴房的角落里，读着其他师兄落下的《英雄志》光是看文字都觉得热血沸腾的程度，洋洋两眼放光的看着陆也，问他，什么样子才算英雄？

　　小小的陆也对此也是懵懂，不过看了这些故事他稍稍整理出一些答案。

　　“治病救人、保家卫国、忠君爱国之人应当都是英雄。”

　　“保护家人也是英雄吗？”洋洋满眼敬佩地看着比自己大几岁的师兄。

　　陆也迟疑道：“应该算吧。”

　　“师兄就是我的英雄！因为师兄保护我啦！”洋洋为自己的发现感到高兴，兴高采烈地说着。

　　“师兄算不上……”陆也心里不觉挠痒，那时好似分外难受。

　　洋洋读不懂师兄悲伤的情绪，只是拉着他说道：“师兄，以后我也要成为英雄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而现在的赵洋真的成为了英雄，陆也其实很欣慰，洋洋长大了，可以保护好自己了。

　　他摸了摸赵洋的脑袋，“臭小子，干得不错。”

　　“这特优生虽然危险，但福利也不低，”姜院长帮着解围道。

　　“什么福利？”陆也看着赵洋问道。

　　赵洋被师兄自小压制，面对师兄眼神的警示还是不自主地紧张，“一套房、享用一切社会福利、还有每个月的津贴和年终奖，还有工作包分配。”

　　“什么工作？”陆也继续追问。

　　“我打算参加禁毒工作，”赵洋说起这事一点不含糊，仿若立下入队宣言般的坚定。

　　陆也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挺好的，应当比较没风险。”

　　“哎，不说他了，说说你吧，研究所怎么样了？”姜院长终于夺回了长辈的姿态。

　　陆也提起一口气，“前段时间因为木也派的原因，我一直没有参与工作，所以技术上停摆了一些日子，还有就是前段时受到虫巢收网的冲击，一时间名声扫地，之后打算参加科技会找回一些门面。”

　　“科技会啊，我们学院也会有人参加，到时候就是竞争对手了，”姜院长乐呵呵地说着，“不过你的研究所和黑战关系太过密切，很容易受到冲击，照这样发展下去，研究所未来茫然啊。”

　　陆也一时间哑口，就目前来看，姜院长所说的并非没道理。

　　“老师有何高招？”赵洋在一边替他发问。

　　姜院长一副胸有成竹地样子说道：“我觉得吧，反正都是黑战学院培养出来的人才，实在不行就回来，和黑战科院一起搞，总比在外面被人欺负来得强些。”

　　这似乎是最保险的方式了。

　　“老师，让我们参加完科技会吧，我们总得带着点成绩回去吧，不然就太不像样了。”陆也努力提起笑意，说白了就是在给研究所预留机会，如果科技会再一塌糊涂，那恐怕就真的难以维持了。

　　“老师没有强求你，你愿意凭自己的本事取得成绩，老师很高兴，而且你们五斗米研究所也不是毫无成绩，我就听说过不少，我还和你们的学弟学妹们夸过你们呢，”姜院长苦口婆心地安慰道：“什么事情都急不来，你才毕业多久啊，不必急于求成，要求是稳扎稳打走好每一步。”

　　“嗯，我记住了。”陆也依旧保持着学生的身份，在姜院长这里学习新东西，不管是曾经的知识，还是现在的道理，都是那样弥足珍贵。

　　姜院长拿了些文件给陆也，让他统一签字，“虽然你名义上是一千多号人的监护人，但事实上为了避免你的压力，我们会让他们各班的班主任尽到监护人的责任，也算是一种特殊处理，非必要是不会请你出面的。”

　　“谢谢姜院长为我考虑，今后木也派的学生就交给您了，”陆也说道。

　　“放心吧，还有啊，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别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试着相信一下身边的人。”姜院长苦口婆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依依不舍地送人出了办公室。

　　陆也和赵洋打算和木也派的学生做最后的叮嘱和告别，到午饭时间还蹭了曾经的主任夏文禾的饭卡，他老人家倒也是乐意之至，就是听说以前的主任助理赖丰烁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

　　刚出校门他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爱人了，赵洋是自己开车来的，陆也都惊呆了，自己的师弟居然已经背着自己学会开车了。值得欣慰的是，司宇砚来接他了。

　　“是打算直接回家还是去趟研究所？”司宇砚真的摸透了陆也爱工作的心思。

　　果不其然，陆也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时间还早，送我去趟研究所吧。”

　　陆也仿佛休假了很长时间，重新回归工作时还感觉有些生疏，用了一下午来适应工作的日常。

　　研究所参加科技会的方向已经定下来了，还有五天时间就要交稿，时间紧，任务重，他们已经没有犹豫和试错的机会了。

　　隔天陆也继续泡在实验室测试各式各样的数据，频繁跳动的数据和摇摆不定的结果好像一张网牢牢地困住了他，而解开束缚的关键就在于这些结点。

　　就是这样忙碌的实验，他还要抽空参加丹普新产品的发布会，这是汲取经验的好机会。

　　急赶慢赶地终于在十九号晚卡点交了初稿，接下来是将近一个工作日的初稿审查期，八月份会公布名单，通过的初稿就将进入下一步的为期一个月的产品创造期。

　　研究所迎来了最为休闲的一周，赵洋逮着这个好时候来陆也家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