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蝶骨》剋蕾儿

3、同床

　　“妹妹用了一间房，只有和我一起睡。你不介意吧？”
　　没错，后面我是和你哥哥一起睡的。一整个寒假都是。
　　“不!当然不。”
　　毕竟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并没觉得过有什么不妥当。
　　晚上十点，我们洗漱完了就准备睡觉。
　　可能沈先生真的把我当小孩了。又或者朋友。普通朋友。
　　可我永远无法做到只和他是普通朋友。
　　他可以。
　　“那个…先生。”
　　沈唤言自顾自解开自己的衬衫衣扣，他的腹肌出现在我眼前，整整八块。
　　先生的皮肤是那么柔和，肌肉是那么结实。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身材，多么硬朗。
　　那时候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害羞，明明我也是男人，并且我也有肌肉，虽然不多。
　　明显比不过先生。大概是感到了羞愧，自惭不如。
　　“怎么了？”
　　他刚准备解开皮带，才察觉一旁的人早已红透了脸。
　　“没事。”程迁害羞地移开视线，他不自在的捂着脸把自己的脑袋埋入被子里面，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被窝上一股淡淡的香气。
　　因为父母离婚，程迁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居住在家，实在有点不自在多一个人，又不像宿舍里的关系。
　　沈唤言走进那团被褥里的人，坐在床边，“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你继续换吧，我没有偷看。”
　　“我们都是男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
　　沈唤言换好衣服后，上床了他们两个没有刻意疏远对方，程迁却僵硬无比，不敢做任何动作。
　　那时候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先生背部的温度。
　　房间虽然开了暖气，但是被子一开始实在是太冷了，我就情不自禁地发抖，靠近了一点先生，好像他也在散发温暖。
　　沈唤言敏感地发现了。
　　”很冷吗？”他回头看看程迁，最后干脆翻过身来。
　　我连说话都颤抖着:“有一点…”
　　“那…要来怀里取个暖吗？”沈唤言说着伸开了双臂。
　　我确定了，他就是把我当小孩。
　　“好。”
　　我也把他当一个超级好的大人。
　　沈唤言放下手机，没有再回消息，而是将我拥进怀里。
　　那是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我能感觉到沈先生毛茸茸的睡衣摩擦着我。感受到他的呼吸铺洒在身。
　　先生的身上也好香，有…有一股，玫瑰花的香气。
　　“先生，好香。”
　　“真的吗？哈哈，看来是我香水喷多了。”
　　“…体香。”程迁害羞的小声说。
　　“小迁的头发也很好闻，什么时候洗的头？”沈唤言的鼻梁抵在他的头顶。
　　“今早上搬来之前，在出租屋洗的。”
　　那一夜，我伴着他的体温，香气，呼吸，温暖，睡着了。
　　记不得做了什么梦了。
　　第二天起床，程迁的生物钟准时在早上六点响起。
　　他睁开眼就想起身，但眼前是沈唤言的衣领大敞，露出锁骨线条还有脖颈的喉结。
　　“啊……”他放松的轻叹一口气。
　　已经放寒假了啊，还早呢。
　　什么烦恼也没有，什么顾虑也没有。我现在所有需要做的，只有和沈先生一起睡到饱。
　　程迁轻轻抬头，透过窗帘缝隙，只看到丝丝微弱的光。冬天果然太阳也会喜欢偷懒一点。
　　他重新缩回先生的怀中。
　　我这辈子都没有睡过这么温暖的怀抱。父母都没有这样悉心照顾过我。
　　先生人实在太好了。
　　等他醒后，我去缓缓拉开窗帘。
　　下雪了。
　　“啊…怎么办，我没有带羽绒服。”没想到天气直逼零下，程迁忘了带足够暖和的衣服。
　　不，我没有足够暖和的衣服。
　　“笨，可以穿我的。”
　　沈唤言打开衣柜，里面的羽绒服从深色到浅色排列整齐，长短也安排的恰好，不杂乱。
　　还有风衣，大衣，毛衣。
　　“我穿着会不会有点大了，并且不太好吧…”我身材算是标准的，可是和先生站在一起还是会形成鲜明的身高差。特别是昨晚，他将我整个人包裹着。
　　“谁让你是我的童工。”他摸摸他的头，把选好的衣服递给程迁。
　　他接下，“谢谢。”
　　猫咖开业后，暖气也同时充斥在店里，程迁将那件厚重的衣服脱下放在柜台，露出了工作衬衫。
　　还围有棕色的围裙呢。
　　花妞一直是紧紧跟着我的脚步，我知道她真的很喜欢我，可有时候我怕会踩到她，所以假装赶走她。
　　“您的卡布奇诺。还有我讲一下摸猫的规则，这里的猫猫全部都打了疫苗，可以放心的抚摸。其次，不可以用力揉他们的肚皮。在这之前请给自己的手消毒。客人喜欢哪一条就告诉我，我会尽量帮忙放进猫篮，请不要乱抓或者太粗鲁。”
　　我渐渐和这里的猫都混熟了。
　　它们都很黏我，可能这让花妞有些受冷落。
　　那个时候，我就结识了你，畔茵。
　　记得我工作第一天才真正见到你。
　　你在九点多睡醒以后就帮忙当收银员，每天坐在前台还喜欢玩手机，哈哈哈。
　　“你是我哥雇的那个高中生吗？我刚毕业，大学放假，正好来我哥这里帮帮忙。你好啊。”沈畔茵性格开朗活泼，和程迁交了朋友。
　　我记得这就是你对我说的自我介绍。
　　畔茵，怎么哭了。
　　我们的相遇不是很美好吗?
　　工作是很枯燥，可那时候有你陪我，还有沈先生。生活都被添上一笔色彩。